一个时辰转瞬即逝,队伍休整完毕。林辰将宗门赐予的破邪符分发给众人,又把从紫袍老怪储物戒中搜出的疗伤丹、解毒丹尽数分配,确保每人都有应急之物。苏沐雪的寒冰剑气已恢复巅峰,赵磊与十名精英弟子也调整好状态,虽仍有疲惫,但战意不减。
“黑风岭深处邪气更重,祭坛必然布有更凶险的陷阱,大家紧跟阵型,切勿擅自离队。”林辰手持上品灵剑,残碑金光内敛于掌心,走在队伍最前方,神识全开,探查着每一寸山路。
众人沿着被邪雾侵蚀得发黑的山路前行,越往深处,周遭景象越诡异。树木枯槁如鬼爪,地面布满暗红色血渍,空气中的腐朽气息愈发浓烈,偶尔能看到被吸干精血的妖兽骸骨,空洞的眼窝仿佛还残留着死前的恐惧。行至半山腰,一阵低沉的吟唱声随风传来,曲调邪异刺耳,听得人心神不宁,几名师弟师妹脸色发白,运转真气才勉强稳住神魂。
“是噬魂教的献祭咒文,他们已经开始仪式了。”苏沐雪眉头紧蹙,寒冰真气在周身凝成薄冰,隔绝邪音侵扰,“再晚一步,祭坛上的祭品怕是要尽数殒命,噬魂大帝残魂也会借精血之力凝聚分身。”
林辰点头,脚步加快:“全速前进,务必在仪式完成前阻止他们!”
一行人提气疾驰,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便抵达黑风岭之巅。眼前景象让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一座百丈高的血色祭坛矗立在云海之上,祭坛由染血的黑石砌成,八面刻满噬魂符文,顶端悬浮着一颗漆黑如墨的魂珠,正是噬魂大帝残魂的寄体。魂珠下方,百余名身着黑袍的教徒围成圆环,手结邪印,口中吟唱咒文,数十名被铁链捆绑的平民与武者被绑在祭坛立柱上,精血顺着铁链源源不断汇入魂珠,魂珠内的黑影愈发清晰,散发出的威压让整个山岭都在震颤。
“果然是献祭仪式!”赵磊怒目圆睁,长剑出鞘,“这些杂碎,竟敢如此残害无辜!”
林辰抬手拦住冲动的赵磊,目光紧盯祭坛:“祭坛外围有‘血魂护坛阵’,比之前的万魂锁邪阵更凶险,贸然闯入会被血魂吞噬神魂。苏师姐,你带四人用寒冰剑气冻结祭坛左侧的血纹,瓦解阵法防御;赵磊,你带五人突袭教徒阵型,扰乱献祭节奏;我去摧毁魂珠,对付残魂分身。”
“林师兄,残魂分身至少有罡气境巅峰实力,你独自前往太危险!”苏沐雪担忧道,“我与你一同去!”
“不必,你牵制阵法更关键。”林辰语气坚定,“残碑能克制邪魂,我有把握。记住,一旦阵法松动,立刻解救祭品,切勿恋战。”
众人不再多言,依计行事。苏沐雪率人纵身跃向祭坛左侧,寒冰剑气如天河倾泻,冻结蔓延的血色纹路,血魂护坛阵顿时泛起阵阵涟漪;赵磊带人从右侧突袭,长剑劈砍间,斩杀数名外围教徒,献祭咒文瞬间紊乱。
“大胆狂徒,竟敢破坏大帝献祭!”祭坛顶端,一名黑袍大祭司怒吼起身,此人气息达到真气境后期巅峰,是紫袍老怪的副手,“孩儿们,结血魂杀阵,诛杀入侵者!”
剩余教徒立刻变换阵型,血光冲天,无数冤魂从祭坛下涌出,凝聚成血色杀阵,将苏沐雪与赵磊等人围困其中。冤魂嘶吼着扑向众人,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真气都被腐蚀。
林辰抓住阵法松动的间隙,纵身跃上祭坛顶端,灵剑直指漆黑魂珠:“噬魂残魂,休要祸乱人间!”
“蝼蚁般的小辈,也敢阻我复苏?”魂珠内传出沙哑的怒喝,黑影暴涨,化作一名身着帝袍的虚影,面容模糊,却散发着君临天下的威压,正是噬魂大帝残魂分身。他抬手一挥,血光凝聚成巨爪,抓向林辰,爪尖的噬魂之力能直接撕裂识海。
“万剑归宗!”林辰不敢大意,《万剑归宗诀》全力催动,漫天青色剑影盘旋身前,与血魂巨爪轰然碰撞。剑影崩碎大半,林辰被震得后退数步,虎口开裂,残魂分身的力量远超紫袍老怪。
“不过真气境后期,也敢在本帝面前放肆!”残魂分身冷笑,身形一闪,出现在林辰身前,帝袍袖袍挥动,无数血色符文砸落,每一道都带着吞噬神魂的力量。林辰凭借精妙身法躲闪,灵剑不断劈砍,剑影与符文碰撞,炸起漫天血雾,祭坛顶端的黑石被余波震得寸寸碎裂。
激战数十回合,林辰渐渐落入下风。残魂分身没有实体,寻常剑气难以造成实质伤害,噬魂之力却不断侵蚀他的经脉与识海,识海内传来阵阵刺痛,连剑意都开始紊乱。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摧毁魂珠!”林辰心中暗道,他余光瞥见魂珠依旧在吸收精血,残魂分身的力量还在不断增强,若再拖延,后果不堪设想。
他猛地运转残碑力量,金光从掌心爆发,瞬间笼罩周身,噬魂之力被强行逼退。趁着残魂分身微怔的间隙,林辰纵身跃起,将真气、剑意、残碑金光三者融合,施展出剑祖传承与万剑归宗的终极融合技——万剑祖魂斩。
万丈青色剑虹裹挟着金色神光,如同一柄开天利剑,直刺魂珠。残魂分身脸色大变,嘶吼着凝聚全部血魂之力,化作一面血色巨盾抵挡:“敢毁我寄体,本帝要你魂飞魄散!”
“轰——!”
剑虹与巨盾碰撞的刹那,整个黑风岭都剧烈震颤,血色巨盾寸寸崩裂,剑虹去势不减,狠狠击中漆黑魂珠。魂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表面布满裂纹,精血输送瞬间中断,残魂分身的气息骤然萎靡。
“不!我的寄体!”残魂分身暴怒,不顾自身损耗,扑向林辰,想要同归于尽。
林辰早有防备,残碑金光暴涨,化作一道金色光罩,将残魂分身困在其中。金光乃是邪魂克星,残魂分身被光罩灼烧,发出阵阵惨叫,虚影不断淡化。
“林辰,本帝记住你了!待我重塑肉身,定将你碎尸万段,让整个天运大陆为你陪葬!”残魂分身怨毒的嘶吼回荡在山岭,虚影渐渐被金光净化,最终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魂珠彻底碎裂,祭坛上的血色纹路迅速黯淡,血魂护坛阵与血魂杀阵同时瓦解,围困苏沐雪、赵磊等人的冤魂瞬间消散。众人趁机斩杀剩余教徒,斩断铁链,将被困的祭品尽数解救。
“成功了!残魂分身被消灭了!”一名精英弟子激动喊道,众人脸上都露出劫后余生的喜色。
林辰却并未放松,他走到祭坛中央,看着地面刻着的上古符文,残碑在怀中剧烈发烫,金光不断与符文共鸣。他蹲下身,指尖触碰符文,一段残缺的记忆碎片涌入识海——这祭坛并非噬魂教所建,而是上古时期守护者封印混沌邪力的阵眼,被噬魂教篡改符文,逆转为献祭之地。
“这祭坛是上古封印阵眼,不能留。”林辰站起身,沉声道,“一旦被噬魂教余党再次篡改,后患无穷。”
众人纷纷点头。林辰催动万剑归宗,剑影汇聚成巨大的剑轮,朝着祭坛基座斩去。轰隆巨响中,百丈祭坛轰然崩塌,黑石与血纹尽数碎裂,黑风岭的邪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山岭之上,终于恢复了几分生机。
此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青风城的援军与落霞谷的正道弟子赶到,见祭坛已毁、危机解除,纷纷对林辰一行人拱手致谢。林辰安排众人将获救的祭品送往青风城安置,又与落霞谷弟子清理战场,收缴噬魂教的邪典与法器。
待一切收拾妥当,已是黄昏。林辰站在崩塌的祭坛废墟上,看着残碑上愈发清晰的纹路,心中思绪万千。此次虽摧毁祭坛、消灭残魂分身,但噬魂大帝的残魂并未彻底消亡,混沌尊者的封印也日渐松动,天运大陆的危机,远未结束。
“林师兄,都处理好了。”苏沐雪走到他身边,递过一枚水囊,“宗门传讯,让我们尽快返回复命,另外,落霞谷主说,他们在西荒发现了噬魂教的新据点,想与我们联手清剿。”
林辰接过水囊,饮了一口,目光望向远方天际:“回宗复命后,便去西荒。噬魂教一日不除,大陆永无宁日。”
当晚,众人在黑风岭脚下扎营休整。林辰盘膝打坐,一边巩固真气境后期的修为,一边梳理此次祭坛之战的感悟。《万剑归宗诀》第一重愈发纯熟,残碑与他的联系也更加紧密,识海内隐约浮现出第二重的残缺口诀,只是还需更多机缘才能参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