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近一个小时,赵安粗略看了遍档案,将其中两人抽了出来扔在旁边。
这两人档案有明显问题,大概率是被诬陷或者自愿顶罪。
“把刑侦大队的王队长请到我办公室来。”
赵安起身走到茶桌前,提前将茶具摆好。
等到王川走进来时,赵安已经将热气腾腾的好茶倒上,热情道:“辛苦王队长特别跑一趟了。”
“赵大少太客气了。”
王川把姿态放的很低,双手接过茶杯,主动道:“赵大少这么快就有头绪了?
有什么疑问,赵大少但问无妨,在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赵安摇头笑道:“哪有这么快,只是想和王队长确认几个事。”
说着,他从身边拿起五个死刑犯的档案,问道:“这几个死刑犯,王队长都有印象吧?”
王川简单翻阅了下档案,立刻道:“都是近期办的案子。”
这类重案,肯定都是经过刑侦的人手去办的,他作为大队长自然印象深刻。
“这里面有赵大少您的人?”
王川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道:“要放了谁,您悄悄告诉我就成。
毕竟已经公审了,让他光明正大走比较麻烦,您给我通个气,执行的时候我随便去找具尸体换上,再给他重新办个身份,天王老子都查不了。”
赵安:……
您王大队长想进步的心是真迫切啊。
不过这也是常态,毕竟只要傍上赵家这条黄云港第一粗腿,过几年接上谢明之的班也不是没有可能。
说起来,谢明之目前才四十多岁,却已经提前定下了退休日期。
前身当时还觉得奇怪,如今来看,只怕是寿命无多了,毕竟不是每一门武功都有龙蛇派这么夸张的延寿效果。
赵安摇了摇头,将胡思乱想抛开,解释道:“王队长误会了。
我赵家正经做生意,哪里会和这些人渣认识。”
王川:……
别人不知道,但老子是刑侦队长,眼线众多,你赵家和倭国人的商贸,真当我是酒囊饭袋吗?
“那是那是!”
王川轻轻拍了拍自己嘴巴,赔笑道:“赵老爷心善,稳定粮价,救济灾民,那是全城人都知道的。”
说着,他又压低声音问询道:“那赵大少您找我是为了……?”
赵安指了指档案夹,“我想确认一下,这五个人案子应该都是铁证如山,没有替罪、顶罪的情况吧?”
王川有些迟疑了,如果只听这一句话,几乎都会以为赵安要捞人。
但结合刚刚的意思,王川也有些拿捏不准,于是只能如实答道:“近期办了七个大案,这五个都是没问题的,只有另外两个涉及陈家还有税务厅的钟厅长,所以抓了两个街痞惯犯顶罪。”
他也不怕透了陈家和税务厅钟厅长的底子。
毕竟赵安如果有心去了解,这些烂摊子几乎不可能瞒过赵家的查探,而且这两方人可都是靠着赵家这棵大树乘凉的。
赵安喝了口茶,旋即问道:“那两个街痞惯犯恶不恶劣?”
王川拍着胸脯保证道:“这您放心,我王川做事还是有底线的,这两混蛋玩意儿欺男霸女,骚扰孤寡老幼,虽然按律法来说罪不至死,但用来顶罪我也绝对无愧良心。”
赵安不再多说,转回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这五个死刑犯还有多久执行枪决?”
“啊?”王川越来越猜不到赵安的心思,只能掰着指头算了算日子,迟疑道:“还有四十多天吧?”
太久了。
赵安皱着眉头,放下茶杯,轻声问道:“反正都是该死的人,我能提前处决了吗?”
“啊???”
王川瞪大了眼,不知这位大少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迟疑道:“处决?您亲自处决?”
赵安也觉得这个要求有些奇怪,于是找补道:“无意间听到了这几个案子的传言,觉得气愤,想亲手处置了这几个人渣。”
王川:信了你的鬼……
“您打算怎么处决?”
王川尝试脑补下传闻中大金朝一些贵族的变态癖好,“把这些犯人丢进林子里去,您拿着枪进去狩猎?”
赵安连忙摆了摆手道:“不用这样,我直接进牢房里一人一枪就行了。”
把活人当畜生狩猎,哪怕是死刑犯也太超过赵安的接受范围了,除非是倭国人才可以。
王川长舒了口气,略作思索便答道:“这个简单,甚至不用动枪。
我随便找个理由补充调查,就在牢里提审犯人,到时候您过去处置,事后我填个报告,写犯人畏罪自杀就可以了。”
不用替罪换人,也就不用应对稽查院核对环节,这对于王大队长来说,几乎算不上什么事。
说难听点,他赵家少爷就算当街枪杀几个流氓,
布政厅都能绕过刑事审核给他颁发一个见义勇为感动奖,更何况是在牢里处决几个已经公审的死刑犯。
这年头,谁会为了几个罪有应得的死刑犯较真?
“那就这样。”
赵安再次给王川斟满茶推了过去,茶杯下压着一张两百银元的支票,“劳烦王大队长安排好,咱们下午就去牢里。”
王川态度恭敬的接过茶杯,“都是应该的,赵大少但有吩咐,尽快派人来传唤。”
将茶水一饮而尽,王川怀揣着支票满心欢喜的走了。
他没有假客气。
厅里人都知道,赵大少最不喜欢别人跟他虚伪客套,大方拿钱,把事办好,以后自然吃香喝辣。
你要是装模作样推脱几句,以后有什么好差事可就轮不到你了。
又是一个人在办公室,赵安往沙发上一靠,翘着二郎腿,思考起下午的安排。
“先去牢里,测试处决罪犯能否激活龙鳞,判断是否属于【斩业】。
然后再去难民营里救济,看看【护民】的标准。”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骚动。
赵安的办公室在三楼,沙发后面刚好是窗户,起身踩在沙发上往下看,就能清楚看到治安厅大门口。
只见几辆倭国生产的军用三蹦子嚣张的停在门外。
一个穿着倭国东海联合舰队军装的士官堵在治安厅大门口,用蹩脚的大夏语言,趾高气昂道:“叫你们最高长官出来。”
他身材矮小,但那模样却仿佛把自己当做巨人一般。
门口处站岗的治安员强忍着怒气道:“这里不是商贸局,也不是布政厅,外交、商业问题,请你们去正确的地方处理。”
“八嘎!”
倭国士官蓦地变脸,一巴掌甩在治安员脸上,呵斥道:“我们松井商会少公子,在你们夏国蒙受不白之冤。
你们治安厅毫无作为,不及时侦破案件还他清白,导致不少大日禾帝国商铺、产品遭到抵制冲击,你竟然还敢如此傲慢对待?”
“小鬼子我操你妈!!”
这个世道的治安员本就是半黑半白,平日里也没少欺压百姓,人虽然混账,但也不是软骨头。
包括站岗治安员在内的十几个周边同僚,当即拔枪对准倭国士官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