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光有分身还不够！
赵四的沙袋武魂虽然被张老汉震住了，但那句“这事儿没完”像根刺扎在心里。李三的借刀杀人失败了，下一次呢？
我需要武器。莫羽扫视小屋。锄头太笨重，柴刀太短，对付武魂没有优势。
制弓弩！
他让分身休息，自己则转身翻出屋内存放的工具：柴刀、竹条、麻绳、石片。
前世痴迷冷兵器制作的知识涌上心头，手上动作熟练得不像孩子：
弓身：选最韧的竹条，火烤定形，麻绳缠绕。
弩臂：双竹片反向捆绑，张力倍增。
扳机：木榫凹槽，简易却有效。
箭矢：石片磨尖，竹竿削直，鸟羽为尾。
两小时后，一把粗糙却杀气隐现的竹制弩完工。
试射一箭！
“嗖！”石箭钉入木门，入木三分。
“够用了。”莫羽冷静评估，将其藏于床下。
……
翌日。
赵四摇摇晃晃走出酒馆，嘴里还残留着昨夜劣酒的酸气。
他刚拐进那条熟悉的窄巷，三个影子已堵在巷口。
李三站在中间，矮胖的身子像一尊石墩，眼睛在晨光里泛着诡异的淡蓝色。
他身后站着两人：胖子王五抱臂冷笑，瘦猴张三蹲在墙角，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赵四的衣袋。
“生活不错啊赵四，”李三开口，声音温和得像在唠家常，“还能包宿喝酒。”
赵四脚步一顿，酒醒了大半。他下意识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沙袋武魂还在沉睡。
“李大人说笑了，”赵四挤出一丝笑，“就是……解解乏。”
“解乏？”瘦猴窜起来，凑到他面前，鼻尖几乎贴上他的脸，“该不会是拿着那小鬼头的六十金魂币，逍遥快活了吧？”
胖子也阴恻恻接话：“那小孩……没死吧？”
空气骤然凝固。
赵四后背渗出冷汗。他听懂了，这三条鬣狗，想听到的是“小鬼已死，钱已到手”。可他偏偏失败了。
“别提了，”赵四啐了一口，试图推开李三横在身前的手臂，“昨天要不是那死老头……”
话音未落，李三的手突然搭上他的肩。
很轻，像老朋友勾肩搭背。
但赵四浑身汗毛倒竖。
“所以……你失败了？”李三的声音依旧温和，可那双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赵四想挣脱，胖子和瘦猴已一左一右贴上来，巷子成了囚笼。
“李三，我……”赵四还想辩解，李三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怪，嘴角咧开，左眼的灰翳似乎亮了一瞬。
紧接着——“咔嚓！”
赵四甚至没看清李三的动作。他只觉脖子一凉，像被冰锥刺穿，随后是滚烫的液体喷涌而出。他低头，看见李三的手掌贴在自己咽喉处，五指如钩，指尖已没入皮肉。
不……不是手……是骨头？！
赵四瞪大眼，最后的目光落在李三脚下，一圈黄色魂环悄然浮现，魂环中央隐约映出一只惨白骨手的虚影。
“嗬……嗬……”他发不出完整的声音，血沫从嘴角涌出。
胖子和瘦猴也僵在原地，脸上写满震惊！
李三抽回手，随意在赵四衣服上擦了擦血迹。尸体软软倒地，眼睛还瞪着灰蒙蒙的天。
“李、李哥……”瘦猴声音发颤，“这……怎么办？”
李三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冻了十年的刀。
“小鬼头杀了赵四，”李三淡淡说，仿佛在陈述事实，“你们俩，去抓他。”
胖子反应过来：“可张老汉……”
“我去盯张村长。”李三打断他，目光转向村委会方向，“一个快入土的老兵，翻不起浪。”
胖子犹豫：“可那小子才六岁，瘦猴一个人够了吧？咱俩都去，是不是太……”
“太什么？”李三突然逼近一步，眼睛乏着灰翳幽光，“赵四怎么死的，你看清了？”
胖子噎住，冷汗涔涔。
“听着，”李三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小鬼必须死。张老汉如果拦……就让他一起死。到时候，尸体往黑风岭一扔，就说武魂殿的人来过，星罗帝国自然会接盘。这村子……还是我们的天下。”
瘦猴咽了口唾沫，重重点头。
胖子也不敢再吭声。
三人散开前，李三又看了一眼赵四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
死人不会说话。
活人……很快也不会了。
……
胖子王五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踩得泥水四溅。
他身材臃肿，粗布短衫被撑得几乎炸线，脖子上层层叠叠的肥肉随着步伐抖动。
“妈的，李三那狗东西……”他啐了一口唾沫，“真把自己当爷了。”
瘦猴张三跟在后头，像只真正的猴子那样佝偻着背。
他比胖子矮了一头，颧骨高突，眼窝深陷，眼神总在不安地左右扫视。
“少说两句。”瘦猴声音尖细，“赵四脖子怎么碎的，你没看见？”
“管它是什么。”瘦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咱们现在得听他的。等干完这一票……”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没再说下去。
计划其实简单得可笑：
1.杀了小鬼头莫羽。
2.帮李三拖住张老汉，等他们两败俱伤。
3.然后，趁李三不备，两人联手反杀。
“一个六岁崽子。”胖子试图给自己壮胆，“我一巴掌就能拍死。”
两人转过最后一道土墙，莫羽那间破败的土屋出现在视野里。
异常安静。
没有炊烟，没有鸡鸣，甚至连风声都停了。
胖子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屋檐，那里似乎有几道影子一闪而过。
“看什么？”瘦猴问。
“好像……有猫？”
“村里野猫多了去了。”瘦猴不耐烦，“快点，干完活还能赶上早饭。”
“滚开！”瘦猴一脚踢过去。
猫轻巧地跳开，消失在墙角阴影里。
……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灶台方向透出橘红色的火光。一个瘦小的背影背对着门，正蹲在灶前，用一根树枝拨弄着灶膛里的柴火。
灶上架着一口破铁锅，锅里煮着什么东西。白色蒸汽升腾，带着浓郁的肉香飘散出来。
是腊肠。
胖子认出了那个味道。昨天他们跟踪张老汉时，看见那老家伙拎着一串腊肠回家。现在这味道，一模一样。
莫羽似乎完全没察觉身后有人，他专注地盯着锅里的腊肠，偶尔用树枝戳一下，让腊肠均匀受热。
但他们二人的一举一动，都在莫羽武魂和分身视野内。
瘦猴对胖子使了个眼色。
计划很简单：
瘦猴，用武魂三凌刺扎向莫羽的后颈。
胖子守在门口，防止意外，同时警惕张老汉可能出现的救援。
瘦猴开始移动，五步、四步、三步……铁钉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寒光。
就在瘦猴举起手臂的瞬间。
莫羽突然开口：“腊肠快煮好了，要一起吃吗？”
空气瞬间安静得可怕。
瘦猴终于反应过来，狞笑道：“小鬼，死到临头还……”
莫羽突然动了，不是逃跑，不是哭喊，而是猛地掀翻了铁锅！
滚烫的沸水和腊肠劈头盖脸泼向瘦猴！
“啊！”瘦猴下意识闭眼抬手格挡。
就在这一瞬间。
“嗖！”
一道破空声从莫羽右手方向响起。
胖子甚至没看清那是什么。他只看见莫羽右手中端着一件粗糙的竹制物件，像是……弓？但又不太一样。
下一秒，瘦猴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一根粗糙的石箭，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
“第一个。”
莫羽轻声说。
胖子终于反应过来，转身想逃——但他的脚动不了。
不，不是动不了，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
他低头。
脚下的泥土地面不知何时变成了粘稠的、半透明的胶状物。那东西像活物一样缠住他的双脚，还在缓慢地向上蔓延……
“这……这是什么？！”胖子惊恐地挣扎。
胖子终于明白了。那个煮腊肠的背影，那个虚掩的门，那看似毫无防备的一切……全是诱饵。
“你……你怎么知道我们会来？”胖子声音发颤。
莫羽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已经出现在胖子眼前。
三只灰黑色的猫，从墙角阴影里缓缓走出。它们围成半圆，黑色的眼睛锁定胖子。然后，在胖子惊恐的注视下，三只猫的身体开始扭曲、拉长、变形……
它们融入了彼此的影子，然后从影子中站起一个人形。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面容沧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
“莫山？！”胖子尖叫。
“不可能！”胖子崩溃般大喊，“你早死了！村里人都知道！”
“是啊。”莫山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所以我现在是……鬼。”
胖子终于彻底崩溃。他拼命挣扎，魂力在恐惧中本能地爆发！
但史莱姆已经往他身体里灌，早已无法释放魂技。
他贴在胖子背后，镰刀横在胖子咽喉前。
“别……别杀我……”胖子涕泪横流，“我……我告诉你李三的秘密！”
镰刀轻轻一划。
声音戛然而止。
胖子瞪大眼睛，喉咙处绽开一条细密的血线。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