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夜学员，恭喜你通过虚拟竞技生存赛。”一位学长快步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同时报喜，声音带着赞许的笑意。
“谢谢学长！”李夜平静地走出虚拟舱，脚步虚浮，但强撑着挺直脊背。
回想方才经历的种种，那变异犬的獠牙、鼠群的嘶鸣、河鱼的撕咬，每一幕都历历在目，他仍难以置信这竟是模拟的现实社会。仅仅生存两小时，就已如此艰巨，仿佛在鬼门关走了几遭，未来的日子该如何度过？想到这里，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紧锁。
“夜哥！”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沉思。
“墙子，看样子你也通过了。”听到熟悉的声音，李夜转身，看见墙子兴高采烈地追上来，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得意笑容。
“跟你说，在虚拟空间里，我被八只变异兽包了饺子！它们从四面八方扑来，结果我一斧头一个，一斧头一个！直接砍翻五只，血溅得满身都是，剩下三只夹着尾巴逃了。不跑？我非把它们剁成肉泥不可！”墙子挥舞着手臂，模仿着劈砍的动作，语气豪迈。
“你还遇到什么？”李夜遭遇的可是鼠群，其凶险堪称地狱级别，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夜哥你明明通过了，怎么不开心？”李墙敏锐地察觉到李夜情绪低落，收敛笑容，关切地凑近。
“墙子，我是通过了。可我是九死一生才通关的。先是落单的变异兽偷袭，在我手臂上撕开血口，接着是会召唤帮手的变异犬，成群结队地围攻，逼得我左支右绌，最后被鼠群围困，黑压压一片涌来，逼得跳河逃生！河里还有更恐怖的变异鱼，鳞片闪着寒光，直接咬穿了我的小腿。更要命的是，那群疯鼠竟然也跟着跳河追杀我！结果它们和河里的鱼群厮杀起来，血肉横飞，我才侥幸捡回一条命。那两个小时，真是度日如年，每一秒都像在刀尖上跳舞，太难了！”李夜心有余悸地摇头，眼神空洞。
“确实太难了，夜哥！变异兽也太多了，我整整击退了五波！中间喘口气的时间只有几分钟，连口水都喝不上。还好它们不够强，动作笨拙，没一个能扛住我一斧头。”墙子拍拍胸脯，试图提振气氛。
“你没受伤吧？”李夜打量着他，语气带着疲惫的关切。
“没有。那些家伙蠢得很，主动冲上来，活像伸长脖子等着我砍，连我的衣角都没碰到。”墙子咧嘴一笑。
“我就惨了。第一只变异兽就在我手臂上划开一道几公分长的口子，深得见肉。第二波的变异犬直接咬住胳膊，牙齿嵌进骨头，骨头虽没断，左臂也差不多废了，现在都抬不起来。最后跳河才五秒，就被一条变异鱼在小腿上咬出清晰的牙印，血肉模糊。上岸后，两件随身武器都丢了，匕首和短棍全沉在河底。要是最后几分钟再撞上变异兽，我只能等死，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李夜苦笑着，声音越来越轻。
“夜哥，你怎么这么惨！”墙子倒吸一口凉气，表情凝重。
“不知道，大概是我还不够强吧……”李夜喃喃道，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
“哥，先不说这个了，反正咱都熬过来了。也不知道班里能通过几个，说不定就咱仨呢。”墙子安慰道，揽住他的肩膀。
“咦！”李夜突然停住脚步。
就在李夜准备离开时，一个身影擦身而过，带着淡淡的冷香。姜霞安静地从他身旁走过，目不斜视，仿佛他是空气。
“姜霞也通过了。”李夜低声道，语气复杂。
“姜霞在哪？”李墙顿时紧张起来，四处张望。
“那儿——！”李夜指向左前方，姜霞的背影在人群中若隐若现。
“你们两个都通过了？”也许是李夜的声音被听见了，姜霞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目光如冰。
“对，我和夜哥都通过了！”李墙抢着回答，声音洪亮。
“李夜，看不出来，你深藏不露啊。”姜霞说完，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瞥了李墙一眼，便径直离开了，裙摆随风轻扬。
哦……”李夜心头泛起一丝异样，却道不明缘由，只是怔怔地凝望着她身影消失的方向。
“夜，你通过了！”李兰站在舱外，见李夜迈出虚拟舱，立刻迎上前去。
“还好！”李夜报喜不报忧，只轻描淡写地提了提生存赛的过程。
李兰出现后，墙子识趣地退开，留李夜陪她小叙。待诉说完遭遇，李夜直奔训练营，撞见赖师兄时，正埋头苦练。
“李夜？”
“赖师兄！”
“恭喜师弟通过虚拟竞技生存赛。”
“师兄还没问，怎知我通过了？”
“简单。生存赛撑过两小时即算通过。主动出舱者才是胜者，失败者此刻该躺在宿舍休养——死亡惩罚的滋味可不好受。你能自己走到训练馆，便是明证。”赖师兄停下动作，眼中带着了然。
“对哦！这我倒没细想！”
“遇上变异兽了？有何感想？”
“它们简直无处不在！两小时内我遭遇四波袭击，走到哪儿都甩不开。先是只波斯猫，费了点手脚解决。接着撞上哈士奇变异犬，本以为单打独斗稳赢，谁知它转头就唤来三只同伴！四犬合围下，我拼掉三只，自己也被狠咬一口。但这些都不算什么——”李夜的声音陡然发紧，“最恐怖的是被变异鼠群盯上！我逃它们追，直到被河流截断去路。情急之下攀上五米高的平房顶，刚喘口气，却见鼠群如黑潮般从四方涌来，从十几只激增到几十只！更绝望的是…它们竟跳上了房顶！”
他喉结滚动，继续道：“我纵身跳河，入水不足五秒就被怪鱼撕咬。更没想到鼠群也跟着扑进河里！幸好先前扔了几只死鼠入水，引得河中怪物躁动。当鼠群跃下的瞬间——”李夜瞳孔微缩，“整条河像煮沸般翻腾，血色顷刻漫开。两股凶兽互相撕咬，鼠群无一生还，我这才捡回条命。若没有河里的怪物…我绝逃不出鼠群的獠牙。”
“这才是变异兽的真相——与人类不死不休。”赖师兄神色肃然，“你运气够差，生存赛遇上鼠群的概率不足百分之一，学院里能从中活命的更是凤毛麟角。或许是绝境激发了你的潜力。记住：宁可跳火海也别入深水！水面看似平静，水下却暗藏杀机。人类在水中战力锐减，而水生生物繁殖力恐怖，变异后动辄成群结队。它们只需一拥而上，转瞬就能将人啃成白骨。史载中，连战将级强者都葬身于未达一级的变异鼠口。水里的东西…比鼠群可怕百倍。”
“还有这种事？看来我这条命真是捡回来的！”
“不管怎么捡回来的，活着就是硬道理。你想清楚了，以后千万别选水路，千万谨记。当然，有选择的情况下，绝对不要跳河。实在没路了，比如你被鼠群包围，跳河恐怕才是唯一的选择。”
“我明白了，谢谢赖师兄。”
“嗯，那你好好练习，有问题随时找我。”
离开赖师兄后，李夜开始了独自练习，一直持续到晚上。
李夜回到寝室，发现王林和王安两人躺在床上，看那情状分明是遭受了死亡惩罚。张旺正帮忙照顾，换句话说，张旺通过了生存考核，而王安和王林两人未能通过。
“你们不错啊，一个寝室五个人参加，竟然有三人通过了考核。”毛峰笑着环视众人。
“变异兽实在太恐怖了！”张旺瞪圆双眼，语气中满是心酸，可见他经历得并不顺遂。
“变异兽的残酷，你们现在见识到的只是冰山一角。总而言之，它们不死不休。明天教官会详细讲解，你们务必认真听。接下来，你们就要接触真正的变异兽了，那会是什么样子？虚拟空间里的终究不是真的，只能作为参考。”毛峰见多识广，确实有发言权。
第二天，众人准时出现在教室，教官也准时抵达。
“生存考核已全部结束。我们班级报名96人，通过考核的仅有13人，其中女生4人，男生9人。现在我要告诉你们，接下来就要面对真正的变异兽了。这83名淘汰者中，有4位同学未能活过15秒就被淘汰。最快的一位用时仅2秒，在考核开始第2秒就被击杀——被一口咬断喉咙，当场毙命。还有第二批人，在一分钟内被干掉的有11人，这些人也算是看清了，与变异兽对峙长达十几秒，却手足无措。难道你们手中的家伙是烧火棍吗？好歹挡一下！更有28位同学，面对变异兽时竟未做出任何反应。其中26位运气差，当场送命；另外两位运气稍好，也不过挣扎了三分钟才死。我再次强调一遍，变异兽和人类一样，也是能被杀死的。如果你们心生恐惧，就没有资格生存在这个世界上。接下来我要宣布：通过考核的13位学员，将参加五年级的实战训练，你们将在后方观战。五年级学员在一线击杀变异兽；四年级同学负责保障后勤，输送弹药、搬运伤员；三年级同学辅助四年级整理弹药；二年级同学帮忙救治从前线运送下来的伤员。至于一年级的新生，你们无事可做，只需老老实实待在规定区域内观摩即可，无需参与任何行动。”教官总结着昨日的情况。
“接下来我要讲解这次你们将要面对的变异兽——爆裂虫。”说着，教官打开了教室的投影仪，屏幕上显示出一张照片。
“这张照片上的就是爆裂虫，体长约40厘米，高约15厘米。它的外形与大灾变前一种叫做臭虫的昆虫极为相似，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在体积上发生了巨大变异。臭虫本身对人类并无伤害能力。但有一点你们必须牢记：人类通常不会击杀臭虫，而是将其驱赶，因为击杀它后，尸体会在周围留下一种强烈且持久的恶臭，极难清除。如今许多专家认为，爆裂虫是由臭虫进化变异而来。其原有的生化武器——恶臭发生了改变，变成了具有超级腐蚀性的强酸。爆裂虫，顾名思义，第一个特点是‘爆’。当爆裂虫被击杀时，它会主动爆炸，体内橘红色的液体会向四周飞溅，这种液体的腐蚀性堪比浓硫酸，足以腐蚀钢铁。试想一下，一脸盆浓硫酸泼洒全身，你还有生还的机会吗？爆裂虫在被击杀的瞬间，会主动爆裂身体，体内超强腐蚀性液体猛烈喷溅，一旦被其沾染，极难医治。因此，对付爆裂虫，人类有两个选择：第一，在三米开外将其击杀；一旦让爆裂虫突破三米警戒线，必须立即撤离。因为爆裂虫本身的攻击力和破坏力其实非常弱。有经验的战士都知道，活的爆裂虫，其威慑力接近于零；而它死亡瞬间的爆发，才是真正的致命杀招。这次五年级学员要对付的正是爆裂虫。在我们基地东偏南15度方向、180公里处，发现了爆裂虫的巢穴，估计数量不低于30万。如此庞大的种群，必然会产生小部分精英变异兽。据报告分析，巢穴中发现了一只三级变异兽。二级和一级变异兽的数量尚不明确。据我判断，二级变异兽不会少于百只，一级变异兽不会少于千只。当然，精英变异兽并非五年级学员需要对付的目标。他们的任务是击杀普通变异兽。同时，人类部队会主动出击，迫使爆裂虫倾巢而出。
五年级学员将藏匿于提前构筑好的防御工事内，在500米距离上使用枪械击杀变异兽——这就是我们要观看的内容。”
教官讲述的事情，大家听得格外专注，即便没有资格参与的人，也听得十分认真。至于过程如何，每个人心中自有评判，李夜听得尤为专注，但对变异兽真正的恐怖能力，仍缺乏清晰的概念。
“兰，后天我们就要出发了。”
“出去时多加小心，应该不会有事。”
“教官说了，我们一年级的会在后方远距离观察。”
“其实我更担心另一件事。学院举行实战训练，吴浩必定知晓，我担心他会趁机报复你，务必小心。”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