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李家后人身死

谢逸之想起陈明。他姓陈,有陈家玉佩,还说自己爷爷和陈清河是战友...但陈明说陈清河是他祖父,这辈分似乎不对?

“爷爷,陈清河如果有孙子,大概多大年纪?”

“如果还活着,应该跟我差不多,七十多了。”爷爷说,“怎么了?”

“没什么。”谢逸之没说实话。陈明看起来才三十多岁,绝不可能是陈清河的孙子。他在说谎,或者...根本不是陈家后人。

视频那头突然传来嘈杂声,有人闯进祠堂,是谢逸之的二姑,脸色煞白。

“爸,三叔,出事了!”二姑气喘吁吁,“我刚接到消息,李家的后人...昨晚死了。”

“哪个李家?”爷爷霍然起身。

“七守门之一的李家!在云南那边,全家五口,死状诡异,像是...被吸干了生气。”

祠堂里一片死寂。

三叔公缓缓转向屏幕:“小子,这不是巧合。幽冥道在清除守门人后裔。你现在的处境,比想象中更危险。”

“那其他几家呢?”谢逸之问。

“我们尽快联系。”爷爷说,“但在那之前,你必须保护好自己。还有,如果遇到自称守门人后裔的,不要轻易相信。七十年过去,人心会变。”

视频挂断后,谢逸之坐在长椅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李家人死了。其他守门人后裔可能也有危险。陈明身份存疑。幽冥道在行动。而钥匙的下落还只是谜语。

他抬头看向夜空,乌云遮蔽了月亮,只有几颗星星勉强可见。

这座城市沉睡在夜色中,却不知阴影里正涌动着一场酝酿了七十年的风暴。

而他,一个只想找份普通工作的年轻人,却莫名其妙成了风暴的中心。

手机震动,又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谢先生,我知道你在找钥匙。我也在找。合作吗?我知道第二把钥匙的具体位置。”

短信末尾,附着一张照片——是城隍庙的石狮,眼角处,确实有一道水痕,像是泪水。

谢逸之盯着照片,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回复,还是不回复?

夜风吹过,带着夏日的闷热和远处江河的湿气。

他最终按下了删除键。

但几乎同时,另一条消息跳出来,这次是林晓:“谢先生,我查到些东西,关于城隍庙的历史。你绝对想不到,那座庙下面,其实有个防空洞,抗战时期建的,后来被封了。但有人告诉我,最近那里...晚上有光。”

谢逸之盯着这条消息,突然明白了。

“水下有门”——也许不是指真正的水下,而是指地下。防空洞通常建在地下水位以下,会有渗水...

他回复林晓:“明天能带我去看看吗?”

“可以,但白天人多眼杂,晚上去吧?”

“好。小心点,别告诉别人。”

关掉手机,谢逸之站起身,望向城市深处。在那里,古老的城隍庙静静伫立,石狮守门,不知守护着什么秘密。

而更深处,防空洞的黑暗中,或许真的有一扇门,门后有一只眼,眼中藏着一把钥匙。

他背好背包,消失在夜色中。

今晚,他需要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明天,他将去探访那座庙,和它隐藏在地下的秘密。

农历七月初一,老城区的清晨被笼罩在一层薄雾中。谢逸之站在街角,看着晨练的老人陆续走进城隍庙前的广场。

这座城隍庙建于明代,几经修缮,依然保留着古朴的青瓦飞檐。

庙前一对石狮历经风雨,表面已呈深褐色,但雕工依然清晰。

谢逸之特意绕到右侧石狮前,仔细查看它的眼角。

确实有道深色水痕,从眼角蜿蜒而下,像是泪迹。

但更奇怪的是,水痕的颜色比其他部分略深,仿佛渗入了石质内部。他伸手触摸,指尖传来异样的冰凉。

不是清晨的凉意,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阴寒。

“谢先生。”

谢逸之转头,林晓提着个布包走过来。她今天穿着简单的T恤和长裤,素面朝天,看起来比上次憔悴。

“谢谢你能来,”谢逸之说,“你昨晚说的防空洞入口在哪?”

林晓指了指庙侧的小巷:“那边,以前是庙祝的住处,后来改成了管理办公室。防空洞入口就在办公室后面的小院里,用铁板盖着。”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爷爷曾是这里的庙祝,”林晓苦笑,“小时候我常来玩,后来爷爷去世,庙里换了人,我就很少来了。但那些记忆还在。”

两人朝小巷走去。巷子很窄,两侧是高墙,阳光几乎照不进来。走到尽头,果然有个小院,院门虚掩。推门进去,院子不大,堆放着杂物。中央有块方形铁板,边长约一米,边缘用水泥固定,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

“锁是新的。”谢逸之注意到。

“一个月前换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以前没锁。”

两人回头,见一个驼背老人站在院门口,手里拿着扫帚,穿着褪色的蓝布衫,脸上皱纹深如沟壑。

“吴伯!”林晓惊讶道,“您还在这里?”

老人眯眼看了她几秒:“是晓晓啊,长这么大了。你爷爷要是还在,该高兴了。”

“吴伯,这锁是谁换的?”谢逸之问。

“庙里新来的管事,”吴伯压低声音,“说是防空洞年久失修,怕人掉下去。但我看啊,是心里有鬼。”

“什么意思?”

吴伯左右看看,凑近些:“上个月初一,我值夜,听到这下面有声音。不是老鼠,是人声,还有...敲锣打鼓的声音,像在做法事。我壮着胆子掀开铁板看了一眼,你猜怎么着?”

他顿了顿,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亮:“下面有光,绿莹莹的光。还有人影晃来晃去,穿着古怪,像戏服。我吓得赶紧盖上,第二天管事就来换了锁,还警告我不要多嘴。”

谢逸之和林晓对视一眼。

“吴伯,您知道这防空洞通到哪里吗?”谢逸之问。

“那可长了,”吴伯说,“抗战时候挖的,能通到江边,听说以前是藏物资和人的。后来封了一段,具体哪段封了,只有老人才知道。我爷爷那辈参与过挖掘,他说下面...不太平。”

“不太平?”

“挖洞时死过人,”吴伯声音更低了,“不是炸死的,是...中邪死的。说是在地下挖到了不该挖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没人敢说。”

谢逸之点头:“谢谢吴伯。”

老人摆摆手,蹒跚离开。林晓看向谢逸之:“现在怎么办?锁是新的,我们没有钥匙。”

谢逸之没有回答。他走到铁板前蹲下,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瓶,倒出些白色粉末撒在锁孔周围。粉末接触到金属,发出轻微的“嘶嘶”声,冒出淡淡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