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地瓜烧

旁白：苍云岭激战的枪炮声，传到了十五公里外苍云镇的晋绥军358团驻地。团长楚云飞，黄埔五期出身，此刻正站在房顶，神色凝重地眺望着苍云岭方向。参谋长方立功匆匆赶来。

方立功：“团座，情况不妙。被包围的八路军，撞上的是日军第四旅团的坂田联队，一块极难啃的硬骨头。忻口会战时，它一个联队就打垮了中央军两个师。我们团也在它手上吃过亏，路野一战，不到一小时伤亡近三百，若非撤退及时，恐有覆没之危。”

楚云飞（微微颔首，面色严峻）：“坂田联队……确实是精锐。这股八路军，怕是凶多吉少。”

楚云飞（沉思片刻，语气带着不甘）：“若是能给予一些炮火支援，或可减轻他们的压力……”

方立功（急忙劝阻）：“团座，万万不可！二战区阎长官有严令，配合八路军作战，必须有长官部的书面命令，否则一兵一卒不得擅自调动，违者军法从事！”

楚云飞（长叹一声，脸上满是无奈）：“唉，军令如山，我岂能不知……只是，眼睁睁看着友军被鬼子消灭，而我们坐视不理，这心里……终究不是滋味。损失的，都是中国的抗日力量啊。”

楚云飞（摇摇头，转换话题，命令道）：“罢了。传令前沿观察哨，严密监视苍云岭方向战况，一有异动，立即报告！”

方立功：“是！”

旁白：时间流逝，苍云岭方向的枪炮声逐渐稀疏，最终归于沉寂。楚云飞神色黯然。

楚云飞（惋惜地）：“枪声停了……看来，这支八路军部队，怕是已经……”

旁白：然而，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不久，方立功再次匆匆赶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神色。

方立功：“团座！最新战报！被围的八路军不仅没被消灭，反而从正面成功突围了！”

楚云飞（猛地转身，满脸震惊）：“什么？！突围了？这怎么可能？以八路军的装备，竟然能从坂田联队的正面包围圈里杀出来？”

方立功：“情报确凿。据悉，八路军是趁坂田联队指挥部出现混乱、部队协同失灵之机，发动反冲锋，一举击破敌阵，突围而出。被围部队是八路军386旅新一团，团长名叫李云龙。”

旁白：事实上，新一团此战能相对轻松地击溃坂田联队，云云那超越常理的恐怖战力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但此刻，在楚云飞和方立功的情报中，他依然只是一个不为人知的普通士兵。

楚云飞（皱眉思索）：“李云龙？这个名字……从未听闻。是哪个军校毕业的？黄埔前五期肯定没有此人，保定？或是讲武堂？”

方立功：“团座，八路军中受过正规军校教育者凤毛麟角。这李云龙，很可能行伍出身，是个‘泥腿子’。”

楚云飞（眼中闪过欣赏与好奇）：“哦？若真是行伍出身，能有如此胆识和战术，在绝境中正面破敌，那倒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我真想会一会这位李团长。”

旁白：苍云岭一战，楚云飞的注意力完全被“李云龙”这个名字吸引，他绝不会想到，新一团里还隐藏着一位真正的“杀神”。

旁白：三日后，新一团突围后进驻李家峪休整。团部内，李云龙正盘腿坐在炕上，美滋滋地喝着地瓜烧，嚼着花生米。这时，一个高大得需要微微低头才能进门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云云。

云云：“哥，你找我？”

李云龙（一见弟弟，脸上笑开了花，热情地招手）：“云云！来来来，快坐这儿！仗打完了，哥答应你的地瓜烧，可不能赖账！”

旁白：云云在炕沿坐下。李云龙亲手拿过一个碗，倒上清澈却辛辣的地瓜烧。这酒以红薯酿成，在物资极度匮乏的八路军中，已是难得的享受。

李云龙（将酒碗推到弟弟面前，自己端起碗）：“来！这碗是哥敬你的！苍云岭这一仗，你小子立了大功！找指挥部，敲机枪，白刃战杀得鬼子屁滚尿流……哈哈哈，真给老子长脸！咱老李的弟弟，就是不一样！”

云云（端起碗，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哥，都是咱新一团弟兄们拼出来的。”

李云龙（一瞪眼）：“少跟老子来虚的！有功就是有功！喝！”

旁白：兄弟俩碰碗，云云仰头喝了一大口。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着红薯特有的微甜与灼热感，驱散着连日的疲惫。他捏起几颗花生米扔进嘴里，滋味简单却实在。

李云龙（咂咂嘴，看着弟弟，眼中满是欣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云云啊，下次别那么拼命往前顶。哥知道你能打，可子弹不长眼……看见你浑身是血那样子，老子心里也突突。”

云云（放下碗，目光平静而坚定）：“哥，打鬼子，不拼命不行。我晓得分寸。”

李云龙（知道弟弟性子，不再多说，又给他倒上酒）：“行！你有数就行！来，再整一口！等以后咱们条件好了，哥给你弄更好的酒喝！”

旁白：简陋的团部里，地瓜烧的香气混合着花生米的味道弥漫开来。兄弟二人对饮，暂时将战场的硝烟抛在脑后。而云云怀中那面无人知晓的联队旗，和他体内那沉睡的“杀神”系统，预示着未来的道路，必将更加波澜壮阔，杀机四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