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家的偷袭。

当每年聚集地迁徙到福地去度过风灾的时候,便是有心之人行动之时。

就在半夜三更天的时候,一道道黑影突兀地出现在了陈家聚集地附近。

李家所在的聚集地由于距离福地较远,需等待第一批人回归福地之后才会来接他们,故而有充足的时间。

而如今边上的黑影竟有五六十个,且各个境界都至少是胎动小成。

为首的是三个中年样貌的人,由于众人都穿着黑色的夜行衣,故而也分不出样貌。

在三更天正式到来之时,最左边的黑衣人率先开口:“大哥,你说李万山让我等夜袭这天秀山聚集地意欲何为?”

虽然明面上聚集地之间的相互恩怨福地不会管,但是这已经涉及到家族了。只要是家族,那就是有生力量,福地就要管。

望向左边黑衣人的询问,中间的黑衣人却传来了不屑的声音:“两族恩怨早已将近百年,上次若不是他李万山一意孤行,也不会受得重伤。”

其眼神中的轻蔑和语气中的不屑,表明了他有点看不起李万山这个炼气修士。这一点就很反常,毕竟整个李家按道理也就这一个炼气修士而已。

就在此时,最右边一直没有开口的黑衣人开了口:“亚雷亚雷,别烦了,干完这一单好回福地。”

说完其身形就化作一道闪电般飞入了天秀山聚集地之中。其余两人点了点头,也相互跟上……

另外一边的老登头却毫不知情,而已经开始主动吸收月光的苏林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由于白天初步的围墙早已搭成,那一块块石头累积的墙在整个聚集地中显得有些显眼,黑衣一行人在简单的搜索完之后便是齐齐地向中间的石墙靠拢。

——

沙沙——

夜风吹过新砌的石墙,带起细碎的石屑声。苏林扎根在院落中央,根系正贪婪地吮吸着泥土里的月光精华,却在这一刻猛地绷紧了脉络。

那股属于胎动圆满修士的血腥气,像冰冷的针,刺破了夜的静谧。

“不对劲。”

苏林的意识在树根间飞速传递,唤醒了沉睡中的老登头。

老人原本蜷在石屋的土炕上打鼾,此刻却像被针扎了似的弹起来,枯瘦的左手一把抄起炕头那柄布满豁口的玄铁柴刀——那是他当年作为炼器修时,亲手锻造的得意之作。之前的长刀早已在上一场战斗中损毁。

“谁?!”

他的喝问刚落,院墙被硬生生撞出一个缺口!

五六十道黑影如潮水般涌入,为首的三个黑衣人速度最快,掌风裹挟着四次换血的雄浑气血,直扑苏林所在的石屋。

“老东西,受死!”

最左边的黑衣人冷笑一声,掌心凝聚起暗褐色的血雾,正是胎动圆满修士才能施展的「裂石掌」。

要知道普通的炼气家族甚至都没有功法,而能拥有功法的一般都是筑基家族。这也算是一种功法垄断。

老登头瞳孔骤缩,柴刀横劈而出,玄铁刀身与掌风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鸣响。

“噗——”

老登头连退三步,胸口气血翻涌。他虽断了一条右臂,左手却依旧稳如磐石,柴刀每一次劈砍都带着炼气修士特有的精准狠辣。

苏林的枝叶簌簌作响,根系疯狂扎根,缠向最右侧那个黑衣人。那人正准备偷袭老登头的后背,脚踝突然被树根死死缠住,踉跄着摔在地上。

“嗯?”

他惊怒交加,挥掌劈向树根,却发现那些看似脆弱的根须竟坚韧如铁。苏林借着月光,将吸收的灵气顺着根系注入地面,石缝里瞬间窜出无数藤蔓,像毒蛇般缠向黑衣人。

“这是什么鬼东西?!”

中间的黑衣人皱起眉,他能感觉到这株槐树的不凡,却没放在心上——不过是有些灵性的草木罢了。他抬手打出一道血红色气劲,直劈苏林的主干。

“小心!”

老登头嘶吼着扑过来,用柴刀挡下这一击,整个人被震得吐血倒飞。玄铁柴刀上的豁口更深了,却依旧没有崩断。

由此可见相差一个境界,即使是一方身受重伤也是有相当大的差距。

苏林的枝叶猛地垂下,叶片上渗出晶莹的露珠,滴在老登头的伤口上。清凉的灵气渗入血肉,竟让老人的伤势缓解了几分。这赫然是他用炼化魂魄所聚出来的液体,这种液体他给其取名为修复液,作用如同名字,可以修复伤势。只可惜产量不高,一个胎动大成魂魄顶多榨取3滴。

“有点意思。”

中间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玩味,“难怪李万山要灭了陈家,原来是藏着这么个宝贝。”

他不再留手,掌心的血雾越来越浓,眼看就要拍碎苏林的主干。就在这时,老登头突然将柴刀抛向空中,左手结出一个复杂的印诀。

“炼气术·封山!”

之前说过陈家祖上阔绰过,即使家族出现断代,一代不如一代,但本身的功法武学还是传承下来部分的。

玄铁柴刀在空中化作一道流光,瞬间变大,像一座小山般砸向黑衣人。三人脸色骤变,同时挥掌抵挡,却被柴刀的巨力震得连连后退。

“这老东西居然还藏着这一手!”

最右边的黑衣人咬牙道,“速战速决!”

三人同时扑向老登头,掌风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老登头左支右绌,眼看就要撑不住,苏林突然将所有灵气汇聚到主干,猛地抽出一根粗壮的树枝,像长枪般刺向中间的黑衣人。

树枝上带着月光的锋芒,竟刺破了他的凡衣铁甲。黑衣人吃痛,掌风一滞,老登头抓住机会,左手掐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夜里格外清晰。

“撤!”

为首的黑衣人见状不妙,立刻下令。黑影们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满地狼藉和重伤的陈家子弟。

老登头拄着柴刀喘着粗气,断袖处的伤口又渗出血来。他看向苏林,眼中满是感激:“多亏了你。”

苏林的枝叶轻轻晃动,月光下,他的根系正悄悄蔓延,将散落的血迹吸入泥土。

他之所以出手,一是因为他对自己身体已经可以开始操控了;二是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这三人修为并非是炼气修士,有着自己身旁这位炼气修士保底,自己也可出手试探试探,看自己实力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