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十年后
- 干死天道,白月光她杀回来了!
- 种棵树
- 2127字
- 2026-02-02 09:29:16
又是一年春,山洞之中却覆着化不开的雪。昭遥收了收掌心翻涌的灵力,山壁上结出的霜花随之簌簌碎成细雾。
“嘀嗒——”
下一秒,洞顶悬着的寒冰突然崩裂,融水“嘀嗒”砸在昭遥的鞋尖,湿了寸许布料。
昭遥皱眉刚要抬步,忽然顿在原地——洞口不知何时挂了道瀑布,水幕如练,把春景堵了个严实。
“上声·疾水,分!”
法诀落得干脆,瀑布流速骤然慢成凝脂,水流自发乖巧地向洞口的两侧流去,露出外面正好的阳光。
昭遥满意地看着分开的瀑布,10年了,她总算破境了。
沧浪派的灵脉几乎全部衰竭,残存的灵力,只能勉强支持弟子的修炼。
浸在暖光里的枝丫冒出了新绿,鸟雀扑棱着翅膀,聒噪得鲜活。
修士的五感会随着境界的提高而增强,比如现在:昭遥向远处的广场望去,读书堂里的声音虽不清晰,但顺着风裹进耳朵:
“小师姐今天可是要出关了?”
是穆知远在说话。
她初来到沧浪派时,因为资历最浅,那时候大家都叫她小师妹。之后,在一次宗门大比中,她一招取胜,把金元宝从擂台上掀了下来。
再后来她又联系宗门外的生意人,说服他们在沧浪派中开办读书堂。昭遥记得,那些生意人中有一位三十出头的女子,名叫雪娘。
那时她与金元宝,楚当歌和穆知远三人一同前去商量读书堂的事。
当雪娘得知开办读书堂是她的主意时,难掩震惊,半开玩笑道:“你们真是有意思!师妹不像师妹,倒像是师姐。”
自那以后,穆知远便不再称呼她是小师妹,而是小师姐。
渐渐所有弟子都跟穆知远一起,谈及她都是小师姐。
甚至有的时候,楚当歌和金元宝也常常会用“小师姐”来打趣她。
这次是她闭关时间最久的一次,她有点想念吵吵闹闹的师兄师姐了。
挂在腰间的传音玉牌突然亮得发烫,昭遥的指尖一颤。她的传音玉牌中大多是同门弟子,平日里低头不见抬头见,鲜少用这东西。
“左玄风?”昭遥打开传音玉牌,几乎是脱口而出。
“昭遥,速来主殿。”是金元宝的声音。
不是左玄风。
昭遥指尖蜷了蜷,莫名泛起失望。左玄风上一次与她传音是什么时候?昭遥有些记不清了,大概是她来到沧浪派的第三年。
“不联系,我可就忘了你了。”昭遥撇了撇嘴。
那是她拜入沧浪派的第一年,沧浪派的灵力稀薄,地级天赋虽然突出,可也不至于让宗门举全力托举。
修士想要破境,需要有大量的灵力支持。或是自己的,或是灵脉的。
身后的问道洞,是沧浪派供弟子破境之处。
宗门的灵脉便藏于山壁之后。沧浪派的灵力稀薄散乱,唯独这里的灵力能够汇聚。
每每破境失败时,她体内的灵力便会四窜,似是势必要将她的流脉撕裂。
记不得那是失败的第几次了,她趴在地上疼得抽搐。
手指竟将身旁打坐的石床扣出深浅不一的痕迹,鲜血点点印在上面。
四窜的灵力让她犹如冰火凌迟,炙火的焚烧与寒冰的凛冽让她死咬牙关,却还是没有抑住微弱的呻吟声。
腰间的玉牌在摩擦中,徒然松落。左玄风的声音此时从玉牌中跳出。
“昭遥,今天我见到掌门曲天衡了,”左玄风突然压低声音,似是私语,“他长得像头黑熊精就算了,”
“偏偏还要穿一身白衣,就像是琉璃城卖的芝麻馅的浮元子。”
“但是这馅儿漏出来了。”
浑身的疼痛让昭遥难以专注,听到左玄风的话她也只是弯了弯唇角。
浮元子……
昭遥任由思绪飞离,迷离之际她仿佛又回到了琉璃城。
在九方氏旁系时,旁系家主的女儿九方妙玉总是与自己不对付。借着家主的名头,九方妙玉没少难为她。
当时是花灯节,九方氏的旁系纷纷前往本家庆祝。
夜晚,九方妙玉带着旁系的子弟在琉璃城街外闲逛,赏灯。
她也跟在其中。只是没有想到,九方妙玉居然这般大胆,竟当街对她出招!
“阳平·漠土,乱石!”
九方妙玉娇声喝道,街道两侧挂着的花灯随风摇晃,卷起地上的沙土和砾石齐齐向她打来。
而跟随来的其余弟子,像是看到什么搞笑事儿,不仅没有一人阻止,反而也向她打出法决。
那时她尚未觉醒流脉,九方妙玉使出的招式只是九方氏最基本的法决。可于她而言,犹如大敌来临。
“九方氏的弟子都是这类恃强凌弱之辈吗!”
冷冽稚嫩的声音从昭遥的身后传来。九方妙玉看过去,竟停下手上的法决。
离她仅有半寸的砾石瞬间落下。砾石砸下,地上的尘土飞扬,与空中浮动的沙尘汇合。
昭遥下意识闭眼,掩住口鼻。没有以为的混浊味道,浅白色的法印挡在她的面前,将溅起的尘土与她分隔开。
“我们九方氏的家事,宫少主也要插手吗?”
九方妙玉见到宫望津替昭遥挡下,眼底的不悦显而易见。
“氏族的事便是琉璃城的事,琉璃城有事,宫家自是要管。”
“宫少主好口舌!”
九方妙玉反驳不了,但也不会低头认错。
跟来的旁系子弟没有胆子和宫望津辩驳,见到九方妙玉离开,尴尬的笑了笑,也接连离去。
“我请你吃浮元子吧。”
这是宫望津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她的流脉已经疼得麻木,意识好像越来越模糊。眼前的宫望津竟与左玄风的面貌一点点的重叠……
“昭遥,今天玉清子的发型无敌丑,我感觉我的眼睛受到了侮辱!”
左玄风的声音从玉牌中传来,昭遥的眼睫轻轻抖动。
阳光映在白雪上,散发出的光芒让昭遥不由地侧了侧头。她再睁开眼时,问道洞已然被苍茫白雪覆盖,山壁上悬着的冰锥如镜,昭遥清楚地看到其中的自己。
昭遥不知道她昏迷了多久,也不知道这满目冰霜,究竟是冬日寒冷造成的,还是她流脉中溢出的灵力?
左玄风几乎每日都会与她传音,说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今天归墟门的饭菜不合他胃口,明天玉清子又丑到他了。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左玄风传音的次数越来越少,直到最后的石沉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