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以为我不敢嘛!

昭遥胸膛里的火焰爆发,她冲了出去。

昭遥朝着灵脉的方向跑去,她好像听到一位男子激动的声音,“对了,离蘅你对了!”

可她不想管这些事,那位男子是谁,离蘅又是谁,她通通不在乎。

昭遥被灵脉前的屏障拦了下来,一瞬间停在沧浪派的护山鸟叫了起来。

“魔族入侵灵脉!魔族入侵灵脉!请诸位长老即刻诛杀!”

不等昭遥反应过来,她的脚下结出七星阵的法印。

沧浪七院的长老此刻已经到来,他们手中的剑全部出鞘。

“魔女,魔族残害人族,天理难容!”

为首的是天枢院的青崖长老,须发皆白,目光如电,手中长剑遥指昭遥。

其余六位长老各自占据阵位,七星阵光芒大盛,将昭遥牢牢锁在中央。

昭遥只觉得周身空气骤然凝固,灵力如无形的枷锁层层缠上。她看着眼前这些愤怒而戒备的脸,脑海中却一片空白——

为什么?人族与魔族不该是这样的……

陌生又模糊的记忆闯进她的脑中,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地方。

她坐在那里练习新学的术法,一位头上长着一对黑色犄角的小姑娘,小跑到她的跟前。

昭遥张开双臂搂住她,抚摸着她的头顶,“清清,怎么这么着急?”

小姑娘仰着头甜甜的笑起,“姐姐,那个暗域域主又来了,他还给清清糖炒栗子,清清喜欢他。”

画面一转,小姑娘转眼长成了标致的大姑娘。可她还是爱扑到她的怀中撒娇,甜甜的喊她姐姐。

“姐姐,你说通天古陆上的人族与魔族会和谐相处吗?”

清清靠在昭遥的怀里问道。

“当然会了,魔族与人族同根而生,术法相通,他们是一家人!”

同根而生,术法相通。为什么?古陆只有四脉,魔族的术法不属于四脉之中的任何一脉。

可就如此刻,她的掌心蕴出灵力,可却透着属于魔族的气息。

“无耻魔族!竟偷学我们仙门的术法!”

几乎所有的人都没有在意魔族怎么可能学会仙门的术法。

昭遥诧异的看着她的掌心,魔气就这样缠绕着灵力漂浮。

同根而生,术法相通。为什么古陆只有四脉,如果魔息就是那第五脉呢?

昭遥被自己的想法惊住,自她进入一线天,学习的便是四脉八系,人魔对立。

她居然会有这样惊异的想法,可她不想否认自己的内心,她没错的。

为什么魔息不能是第五脉?

“去声·青木,寻!”

左玄风掐出法诀,沧浪派的绿植灵力汇聚,指向七星阵中的昭遥。

青崖长老手中的长剑被左玄风击落,青崖长老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左玄风。

“阳平·疾水,斩!”

昭遥掐诀,沧浪派的水皆汇成水龙,向七星阵奔来。

”破!”

其中的一位长老甚至没有掐诀,“破”字落下,凝出的水龙瞬间散开,水渍洒在地上。

“掌门,你想救这魔女,那就杀了我们!”其中的一位长老厉声道。

“你以为我不敢嘛!”左玄风腰间的佩剑被他握在手中。

左玄风此时震动灵府,漾起的灵气将其中的鹤衍催醒。

”鹤……”

“左玄风!”

昭遥打断他,眼神冷冽,接着对七位长老恭恭敬敬地行礼,“我知道晚辈的话很难令众位长老信服,但三百年后沧浪派的灵脉枯竭,根源便是今日的魇兽!”

七位长老愣了一下,青崖长老率先否定,“一派胡言!什么魇兽,什么灵脉枯竭!”

左玄风知道昭遥没有说谎,她既然会这么说,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那便烦请诸位长老在灵脉那里一探究竟!”

昭遥深吸一口气,她也不知道灵脉那里会不会有魇兽。

可魇兽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古陆上又有多少,她一概不知。

一线天有没有魇兽,沧浪派有没有魇兽,谁可以确定?

昭遥只是盯住灵脉,她隐约可以看到庞大而纯粹的灵脉形状。

恍惚之中,昭遥好像又看到她梦境中的女子。铁链这时震动起来,女子在挣扎。

七位长老迟疑不定,他们虽然不相信昭遥的话,可灵脉之事绝非小可!

………………

棋局既开,整个象棋八卦阵仿佛被注入了灵魂,肃杀之气弥漫。

梁春执红先行,攻势凌厉。

“车一进二!”

穆知远石像所化的“车”闻令而动,携一往无前之势,沿直线悍然冲出,直逼黑方河界。

八卦阵中代表“乾”位的方位随之微亮,金之力以乾位为中心,扫荡整个棋盘。

黑方狮像阵列自然不会坐以待毙。高大的狮像并未出声,但所有黑子应其意念而动。

梁春看着这些石像,默默地计算着它们的进攻。

象三进五。

一尊沉稳的狮像“象”挪移步伐,稳固中路,同时“坎”位水光流转,为其守势增添了一份绵柔坚韧。

梁春凝神应对,心神二分,他不仅要计算象棋路数,更要感知八卦方位的生克变化。

“马二进三!”

顾灼化成的“马”受神念驱动,灵活地跃出,占据有利位置,遥指黑方腹地。“离”火之位隐隐发烫,赋予其突进之力。

梁春不仅仅要走他这方的棋子,还要注意着对面石狮的攻势。

“兑位滞涩,注意左震!”

“车九平八!”

梁春果断让钟离良化成的“车”开出,形成双车钳制之势。“巽”宫飓风狂起,加快了其行进的速度。

棋局陷入胶着。石像移动的轰鸣声、八卦阵方位能量转换的光华,神念交锋的无形波动充斥全场。横于棋盘中间的琉璃石霎时间光芒闪烁,棋盘轻微地抖动着。

黑方突然发动猛攻!

卒七进一。

一头狮像越过琉璃石,看似不起眼,却引动了“坤”地之势,厚重无比。径直逼向红方的“马”位。

与之同时,狮像继续猛攻,车八进六。

黑车深入红方底线,顾灼所化的“马”似乎被“坤”势锁定,任凭梁春如何使出神念,竟难以动弹分毫。

梁春的额角沁出细密的汗滴,手指紧扣掌心,脑中急速计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