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命中注定

昭遥在小桃的房间一番寻找,没有找到她预想的符纸。

她倒是在小桃床榻下找到了一封信。

她将左玄风喊过来,信封上写着“仙家”二字,像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

“奴婢未能亲自拜见仙家,请恕奴婢无礼。五日前,奴婢外出时,意外得知会有仙家前来下界。”

“那人说两位仙家仁善,不会对落花山庄的事袖手旁观。”

“老太太对奴婢有救命之恩,奴婢实在不愿看到她因不孝子王磊而受折磨。”

“王磊因心里对老太太有怨,几次与魔族勾结,图谋老太太的性命!”

“那人说王磊的怨气太重,害人害己。奴婢可以被他的怨气害死,奴婢三尺薄命,不足挂齿。只希望以奴婢一死,能够将王磊与魔族勾结之事告知于众,唯愿老太太安乐长宁,不再受此叨扰。”

“小桃说的那人会是谁?他知道你和我的踪迹,也知道怨气能够杀人。”

昭遥看向左玄风,他的眼神沉静,也在思索着是谁。

“不管怎么样,仙门有叛徒。”

其实左玄风第一个想到的是玉清子,那时是他引来魔族,害了宫家满门。

可小桃说的此人,显然知道魇兽的存在,会是玉清子吗?

那人告诉小桃他们的踪迹,正是为了告诉仙门魇兽的存在,这样做又是为了什么?

“先把这事告诉王老太太,下界的事仙门不便插手。”

昭遥把小桃留的信交给了王老太太,王老太太认出了小桃的字迹,看到末尾时,眼泪流了出来。

“小桃这傻孩子,老身不懂什么怨气杀人。但磊儿对老身的埋怨,老身一直心知肚明。”

王老太太抹了把眼泪,“之前,你们问老身为什么不把山庄交给自己的血脉,磊儿他不是做生意的料,山庄到他的手里,也只会有没落这一条路。”

“我把山庄交给炎儿,只希望他能够看在老身的面子上,日后多担待磊儿。”

“罢了罢了,”王老太太叹了口气,招呼过来门口的小厮。“李允,把炎儿喊过来。”

落花山庄的私事昭遥和左玄风不便知道,他们俩人便先走了一步。

“昭遥,小桃到底是怎么死的?她的身上压根没有怨气或魔气。”

左玄风还是没有想通小桃的死因,他疑惑的看向昭遥。

“笨!”昭遥停住脚步,转身仰头看着左玄风,“她身上有怨气,只不过不在身外,而在里面。”

“里面……”左玄风垂眸自语,眼里忽闪灵光,“你是说她的孩子。”

“孺子可教也,”昭遥故作一脸深沉,“王磊的怨气在那未出世的孩子身上,魇兽自然从孩子入手。”

“那这样说的话,还是魇兽杀死的小桃。”

昭遥听到左玄风这样说,柳眉倒竖,“你们男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那王磊难道就是无辜的!”

左玄风觉得自己有些冤,“我不是这个意思,王磊肯定不是无辜的!”

“你就是这个意思!”

昭遥非要在十方街买上些那日穆知远带的豌豆糕,两人又回到了十方街。

“姑娘,公子!”

一位举着印有八卦图的旗帜的老头喊住了二人,“我观你们二人面相不凡,必定不是常人,算一卦吧!不贵的,只要一两银子!”

离开落花山庄的时候,王老太太塞给他们不少银票。

昭遥正愁不知道怎么花,听到算命先生的话,当即从怀里抽出一张,递给了他。

“算吧!”

算命先生看到这一张崭新的银票,两眼放光。掏出了他的龟甲,摩挲几下,看在钱的面子上,他要拿出真本事了!

算命先生晃了几下龟甲,铜钱从里面弹了出来。

算命先生看着桌上的铜钱,有些意外,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等卦象。

“怎么样?”

昭遥让左玄风买了一个糖葫芦,现在她正吃着。

“命中注定。”

算命先生说出他看到的卦象。

“命中注定?”昭遥想了想,“是命中注定的朋友,还是命中注定的师兄妹?”

算命先生沉默住,良久他又开口,“命中注定的夫妻。”

昭遥“扑哧”笑了出来,“之前也有人说过我和一个人是命中注定的夫妻,”昭遥指了指左玄风,“不过不是他。”

“怎么?我有两个夫君?”

算命先生听出昭遥的戏谑,着急的否认,“老夫的卦从来没有错过!”

“好,”昭遥弯起眼睛,看着左玄风,语气调笑,“你做二夫君。”

左玄风较真起来,“为什么我是二夫君?我要做大夫君!”

算命先生看着已经走远的两人,又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卦象,“命中注定,佳偶天成。”

花灯节时宫望津赶走了九方妙玉等人后,便带着昭遥去了清欢小馆。

他俩坐在二楼,一起吃了浮元子,喝了梅子酒。看着楼下街道上的灯火辉煌,人来人往。

“花灯节是琉璃城最重要的日子,不论是城中的普通百姓,还是氏族子弟,都会在子时放飞花灯。”

宫望津托了托下巴,给昭遥解释,“为的就是让神境的四大神兽,看到琉璃城的百姓在它们的庇佑下,安宁长乐,岁岁无恙。”

昭遥听后呆呆地看着宫望津,“那你……怎么不去放花灯?”

“哎呀!我忘了!”宫望津一只手猛地拍在桌上,杯中的梅子酒也溅出不少。

“我爹知道后肯定会骂我!走!我们现在就去放花灯!”

昭遥还没有回答,就被宫望津拉着走出了小馆。

宫望津显然有些醉了,走起路来摇摇晃晃。别说放花灯了,就连走出小馆都是个难题。

他显然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将自己头上束发的红色丝帛解下,缠在她的手腕上。

“这是我的发带,你把它系在花灯上,就当是我放的花灯。”

“记得放两盏花灯,你一盏我一盏!”宫望津叮嘱着。

昭遥从来没有放过花灯,有些不熟练。她将发带系到一盏花灯上,好不容易才把它放飞。

等到她放飞第二盏时,风将发带吹动,竟贴到了她的花灯上。

街道上看到这一幕的百姓,纷纷起哄,打趣的对她说:“小姑娘是替谁放的花灯,你跟他可是命中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