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魇兽

“啊！”

昭遥和左玄风正欲走去东院，却听到西院一声尖锐的叫喊声。

两人脚步一转，朝着西院奔去。

到了西院，几乎所有的丫鬟小厮都围了上来。众人一阵慌乱，隐约还听到沈氏说着“不要告诉老太太。”

沈氏看到来者，面上一喜，连忙上前迎接，“仙家，快来看看！”

众人包围的正中央躺着一位桃红色衣服的丫鬟。丫鬟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像是沉醉于自己的美梦。

昭遥把手指放到她的鼻子前，只是人已经没了气息。

“回大夫人，小桃和冬心负责打扫这里。刚刚也只有她们二人在这里。”

沈氏问丫鬟事情经过，旁边站着的冬心战战兢兢。

未等沈氏开口，冬心“扑腾”跪下，“大夫人，奴婢什么也不知道。”

沈氏揉着眉心，她不知道该从哪里入手。

她看向昭遥和左玄风，这时门外来了个丫鬟，正是老太太的贴身丫鬟。

“二位仙家，老太太说魔兽又来了，派奴婢来请仙家移步。”

左玄风看到昭遥对他摇了摇头，小桃的死不是魔族干的。

两人对沈氏示意，便跟着前来的丫鬟去了老太太那里。

屋内炭火烧的正旺，可毫无作用，屋内依旧冰寒刺骨。甚至不时传来王奶奶那天说的惊骇的鸟鸣声。

昭遥腰间的销魂铃晃动起来，声音猛烈而惊天动地。

“上声·飓风，封！”

昭遥迅速掐诀，本来开着的门被外面裹着灵力的风关上。门旁的小厮丫鬟试着推了推，木门紧闭，纹丝未动。

“阳平·炙火，出！”

九阳剑的剑锋突生火龙，沿着屋内的白玉柱，盘旋而上。火龙缠绕在房梁上，尖锐的鸟鸣声此时发出。

昭遥眼中突然生出恨意，胸口似是有着一团烈火熊熊燃烧，剑意被她一剑斩出，直击房梁上的鸟鸣声。

“魇兽。”

左玄风听到昭遥冰冷的声音，他回头看到的，好像是他从未见过的昭遥。

昭遥的眼神冰冷，瞳下除了藏着挡也挡不住的恨意，还有一种你终于来了的预料。

“昭遥？”

左玄风开口，他站在昭遥身边，“魇兽是什么？”

左玄风从来没有听过魇兽这种东西，起初他以为是暗域来了。

“魇兽是怨念的产物，它以怨念为生，以怨念为食，壮大自身，夺人性命。”

昭遥怔住，她怎么会知道的？

房梁上的剑意四散，一团灰色的雾气从房梁上掉了下来。

灰雾触地，又迅速膨大，将她与左玄风环绕、吞噬。

左玄风不了解魇兽，他按照对付魔族的方法出招。可缠住他的灰雾覆盖面积越来越大，手中九阳剑出剑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左玄风你有怨。”

无咎剑刺入灰雾的一刹那，围在他们周围的灰雾凝成团，消失在原地。

昭遥握着无咎剑的手有一瞬颤抖，她有些愣神。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知道左玄风有怨，魇兽又为什么害怕无咎剑？

左玄风眼神讥诮，扯开的弧度冰冷，“昭遥，谁会没有怨？”

他当然有怨！他怨归墟门，他怨玉清子，他怨灭掉宫家的那些魔兽，他还怨自己。

左玄风的回答让昭遥说不出来话，是啊，谁没有怨。

这偌大的落花山庄又藏着多少怨恨，以至于生出了魇兽。

昭遥只是静静地看着左玄风，她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想到左玄风接下来会问的问题，可她不知道，她甚至回答不了自己的疑惑。

左玄风将倾倒的花瓶捡了起来，他背过身，“昭遥，你不想说的，我一概不会去问。”

“仙家，刚刚从房里飞出的灰雾是什么！”

门口守着的小厮还是推门进来了，他面色惊恐万分。想到那团灰雾刚刚杀了小桃，他害怕地发着抖。

“我想见见老太太。”

昭遥想，山庄藏着的事，还是要问问老太太。

“昭遥姑娘，”王老太太被丫鬟搀扶着走进来，“你想问些什么？”

“王奶奶给我们讲讲你家的事吧。”左玄风走了过来。

“我家的事很简单。我的夫君一手创建了落花山庄，可惜他命不好，很早就走了。这些年一直是我经营着落花山庄，这些年才交到我的大儿子手里。”

“您的大儿子应该不是您亲生的吧。”昭遥看着王奶奶开口。

王奶奶愣住，苦涩的笑了笑，“昭遥姑娘说的没错。炎儿的生母出身青楼，王家是绝对不会承认她的。可我看着炎儿一个小孩子可怜，执意抱了过来，认在我的名下。”

“王奶奶好心肠。”左玄风转着手里的茶杯。

“可你又为什么把山庄交给他，而不是你的亲生儿子。”左玄风直勾勾地盯着王奶奶。

王磊此时就在门口贴着木门倾耳而听，他在得知王老太太来见了左玄风和昭遥，便猜到会有这一遭。

昭遥忽然看向紧闭着的木门，无声地笑了笑。

王老太太张了张嘴，双唇微微颤动，可惜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昭遥笑着把木门打开，“既然王奶奶也说不清，不如让我和师兄亲自问一问王一和王二吧！”

昭遥垂眸看着被门绊倒的王磊，蹲下身，“你说是吧，二老爷。”

左玄风也笑着走上前，与昭遥并肩而立，“那不如就从二老爷的东院开始吧。”

………………

王磊把自己的东院看得严实，但昭遥二人走进来并未发现不对。

东院的摆设、设计与老太太的院中一样，也皆是各种名花异草。不难看出来，王炎对他这个异母弟弟不错。

王炎的房间没什么不对劲，只是屋内的符纸有些多。

这些人间的符纸上面并没有灵力，但昭遥还是靠近仔细看了看。

黄纸上的符文皆是用朱砂所写，昭遥小声地念道上面的字。

“天地清明，冤债化解，邪祟速去，保命安宁。”

王磊在害怕谁向他索命，他害了谁？

“昭遥，你看！”

左玄风将手中被打开的盒子拿给昭遥，里面装着红花。

“他要红花做什么？”昭遥奇怪，红花会导致女子流产，可王磊用它会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