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浮出水面
调查陷入僵局时，一条新的线索出现了。赵慎之的银行账户最近有一笔高达五百万的转账记录，转账人是一个名叫李默的男人。李默是一家小型古董店的老板，平时经常和赵慎之有生意往来。
陆沉立刻派人调查李默。李默今年三十五岁，身材消瘦，眼神闪烁，面对警方的询问，显得有些紧张。
“我和赵先生是生意伙伴，那五百万是我向他购买一件古董的预付款。”李默的声音有些干涩，“我们约定好，等我凑够了尾款，就去他那里取古董。”
“什么古董？”陆沉追问。
“是一件唐代的三彩马，非常珍贵。”李默回答道，“赵先生说那件三彩马是他最近刚收到的，独一无二。”
“你最后一次见到赵慎之是什么时候？”
“前天下午，我去他家里谈三彩马的事情，谈完之后我就离开了，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李默的眼神有些闪躲，“我听说他出事了，也很意外。”
陆沉觉得李默有些不对劲，他的回答看似天衣无缝，但总感觉隐藏着什么。于是，陆沉让人暗中监视李默的行踪，同时调查他的财务状况。
结果发现，李默的古董店最近生意惨淡，濒临破产，他根本没有能力凑够购买三彩马的尾款。而且，有人看到李默在案发当晚出现在梧桐巷附近，形迹可疑。
“看来李默有重大嫌疑。”小林说道，“他可能是因为无力支付尾款，又想得到三彩马，所以对赵慎之下了毒手。”
“但他怎么进入密封的书房，又怎么离开的？”陆沉提出了疑问，“而且，赵慎之手中的玉佩和那封关于九龙玉璧的信件，和李默有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技术部门传来消息，他们在那只碎掉的青花梅瓶碎片上，发现了一枚微弱的指纹，经过比对，竟然是李默的。
“证据确凿，李默肯定脱不了干系。”小林兴奋地说道，“我们现在就去逮捕他。”
陆沉却摇了摇头，“事情没那么简单。如果李默是凶手，他为什么要在梅瓶上留下指纹？而且，他怎么能在密封的房间里下毒杀人，然后全身而退？这不符合逻辑。”
陆沉决定亲自去李默的古董店看看。古董店位于市中心的一条小巷里，店面不大，里面摆满了各种古董，但大多是些不值钱的赝品。陆沉在店里仔细查看，突然，他注意到货架上摆放着一个小小的铜制摆件，上面的花纹和赵慎之书房暗格里的玉佩上的云纹非常相似。
“这个摆件是哪里来的？”陆沉指着那个铜制摆件问道。
李默的脸色瞬间变了，“这……这是我从一个地摊上淘来的，不值钱。”
“是吗？”陆沉拿起摆件，仔细观察，“这个花纹很特殊，和战国时期的一种云纹非常相似，而且，这个摆件的材质和工艺都不简单，绝对不是普通的地摊货。”
陆沉的目光紧紧盯着李默，“你是不是认识沈墨言？这个摆件是不是和九龙玉璧有关？”
李默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沈墨言，也不知道什么九龙玉璧。”
就在这时，陆沉的手机响了，是监视李默的警员打来的。“陆队，李默的妻子刚才偷偷出门，去了一家咖啡馆，和一个陌生男人见面。”
陆沉立刻带人赶往咖啡馆。咖啡馆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正和李默的妻子交谈，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但他的身形和老陈描述的那个神秘客人有些相似。
陆沉等人悄悄靠近，突然上前将男人控制住。摘下男人的口罩和帽子，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众人面前——竟然是赵慎之的侄子，赵文博。
“怎么是你？”小林惊讶地说道。赵文博是一家拍卖行的经理，之前警方调查赵慎之的社会关系时，曾经见过他，他当时表示和叔叔关系很好，对叔叔的死非常悲痛。
赵文博脸色阴沉，没有说话。李默的妻子则吓得浑身发抖，“警官，我不知道他是谁，他只是让我把一样东西交给李默。”
陆沉从赵文博身上搜出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和赵慎之手中一模一样的玉佩。
“这枚玉佩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找李默的妻子？”陆沉问道。
赵文博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说道：“我叔叔手中的玉佩，还有这枚玉佩，都是找到九龙玉璧的信物。沈墨言是我叔叔的老朋友，当年九龙玉璧失窃案，其实是我叔叔和沈墨言联手策划的，他们把玉璧藏了起来，打算等风头过后再拿出来卖掉。”
“那沈墨言为什么会失踪？”
“因为他想独吞玉璧。”赵文博的眼神中充满了恨意，“我叔叔发现后，就把他杀了，然后把他的尸体藏了起来。这些年，我一直想找到九龙玉璧，所以一直在暗中调查。”
“那你为什么要杀你叔叔？”
“因为他不肯告诉我玉璧的下落。”赵文博说道，“我知道他书房里有暗格，里面藏着关于玉璧的线索，所以我就想办法进入他的书房。那天晚上，我戴着口罩和帽子，假装是客人拜访他，趁他不注意，在他的茶杯里下了毒。”
“但书房是从内部反锁的，你怎么离开的？”陆沉追问。
“我早就知道书房里有一条密道。”赵文博得意地笑了笑，“我小时候经常在老宅里玩，无意中发现了那条密道，从书房的暗格后面可以通往花园的假山。我下毒杀了叔叔之后，就通过密道离开了，然后把密道的入口恢复原状，让人以为这是一起密室杀人案。”
“那李默呢？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李默只是一个棋子。”赵文博说道，“我知道他生意失败，急需用钱，所以就假装要和他合作，让他帮我偷出叔叔书房里的玉佩。那件碎掉的青花梅瓶，是我故意打碎的，上面的指纹也是我嫁祸给李默的，就是为了让警方怀疑他，转移注意力。”
听到这里，陆沉终于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这一切都是赵文博策划的，他为了得到九龙玉璧，不惜杀害自己的叔叔，嫁祸给李默。
但陆沉总觉得还有哪里不对劲，赵文博的话虽然看似合理，但总感觉有些地方漏洞百出。比如，沈墨言真的是被赵慎之所杀吗？九龙玉璧真的藏在某个秘密地方吗？还有那封未寄出的信件，到底是谁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