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彻三人找了处僻静角落休息。
石铁柱服下疗伤药,调息恢复。
林婉儿则仔细擦拭长剑,为下一轮做准备。
“苏兄弟,你有没有发现,赵铭那边的人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石铁柱低声说,“就像……就像饿狼看见肉。”
“他们是在评估我的实力。”
苏彻平静地说,“赵铭不傻,看到我两轮都是一刀制胜,肯定会调整策略。下一轮,我可能会遇到他们安排的硬茬子。”
“那怎么办?”
“见招拆招。”苏彻眼中闪过寒光,“他们敢派人来,我就敢废。”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第三轮开始。
这一轮,苏彻的对手果然换了人。
那是个黑衣青年,面容冷峻,背着一柄阔剑,气息深沉,赫然是淬体八重!
“丁组七号,苏彻,对丁组三号,冷锋!”
执事弟子宣布时,声音都高了几分。
显然,这场对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冷锋!是冷锋!”
“外门排名前十的冷锋!他怎么会出现在丁组?”
“这还用问?肯定是赵铭动的手脚,把冷锋调到了丁组,专门对付苏彻!”
“冷锋可是淬体八重,一手《重岳剑法》威力无穷,曾经一剑劈开过三尺厚的青石!苏彻这次危险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冷锋跃上擂台。
他解下背后的阔剑,剑身足有巴掌宽,通体黝黑,看起来沉重无比。
“苏彻是吧?”冷锋开口,声音冷得像冰,“有人让我废了你。你自己认输,可以少受点苦。”
苏彻笑了:“赵铭给了你多少好处?”
冷锋眼神一冷:“与你无关。”
“那就是不少。”苏彻拔刀,“来吧,让我看看外门前十的实力。”
“找死!”
冷锋怒喝,阔剑当头劈下。
这一剑没有花哨,就是简单的一劈。
但剑风呼啸,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爆鸣。
剑未至,劲风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
苏彻没有硬接。
脚下《黑风身法》施展,身形如鬼魅般侧移,避开这一剑。
阔剑劈在擂台上,青冈石地面被劈出一道三尺长的裂缝,碎石飞溅。
“好强的力量!”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冷锋一击不中,阔剑横斩,如狂风扫落叶。
剑风笼罩整个擂台,避无可避。
苏彻依旧不硬接。
他在剑风中穿梭,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刀始终没有出鞘。
“你只会躲吗?!”冷锋怒道,剑势更猛。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冷锋的剑越来越急,越来越重,但始终碰不到苏彻分毫。
苏彻就像一片飘絮,在狂风中飘荡,看似危险,实则从容。
“差不多了。”苏彻突然开口。
他停下了。
在阔剑临身的瞬间,他拔刀了。
这一次,刀光不再是惨烈的血色,而是一片漆黑,如夜色,如深渊,如死亡。
《血战刀法》第十二式,刀出无回。
这一刀,凝聚了苏彻全部的精气神。
刀光过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
冷锋的阔剑,在刀光面前,慢得像蜗牛。
“铛!”
刀剑相撞。
冷锋连人带剑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边缘,一口鲜血喷出。
他的阔剑脱手飞出,插在擂台上,剑身多了一道深深的刀痕。
而苏彻,站在原地,刀已归鞘。
全场死寂。
三息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一刀!又是一刀!”
“冷锋败了!外门前十的冷锋,被一刀击败!”
“这苏彻到底是什么怪物?!”
擂台下,赵铭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身边的那些弟子,一个个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恐。
冷锋挣扎着爬起来,看向苏彻的眼神充满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刚才那一刀,他连看都没看清。
“我认输。”
冷锋咬牙说出这三个字,踉跄下台。
苏彻跃下擂台,走到石铁柱和林婉儿身边。
两人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苏兄弟,你……你刚才那刀……”
石铁柱咽了口唾沫,“我怎么觉得,比杀赤炎虎的时候还强?”
“略有突破。”
苏彻简单带过。
他确实突破了。
《血战刀法》第十二式,刀出无回,是他在黑风散人洞府中顿悟的。
这一刀没有退路,没有保留,要么敌死,要么我亡。
配合《黑风身法》的极致速度,威力惊人。
第三轮继续进行,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经不在比赛上了。
大家都在议论苏彻,议论那一刀,议论这个突然崛起的天才。
石铁柱和林婉儿也都顺利晋级。
石铁柱遇到个淬体七重的对手,苦战百招后险胜,林婉儿则凭借身法优势,轻松击败对手。
三轮过后,只剩四十人。
执事弟子宣布,明天进行第四轮和第五轮,决出前十。
人群散去,但议论声久久不息。
苏彻三人回到丁字七号院,刚进院门,就看到一个人站在院中。
是个老者,身穿灰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鹰。
他负手而立,气息深不可测,至少是淬体九重巅峰。
“陈长老?”苏彻认出此人,正是主持大比的外门长老陈清河。
“苏彻?”
陈清河上下打量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淬体八重,刀法入微,身法如风。外门能有你这样的弟子,是宗门之幸。”
“长老过奖。”苏彻抱拳。
“老夫不是来夸你的。”
陈清河话锋一转,“赵铭找过老夫,想让老夫在大比中给你使绊子。老夫拒绝了。”
苏彻心中一动,但面上不动声色:“多谢长老秉公。”
“秉公谈不上。”
陈清河摆摆手,“老夫只是不想看到外门大比,变成某些人排除异己的工具。不过,赵铭不会善罢甘休。他哥哥赵龙是内门弟子,半只脚踏入先天,在内门有些势力。你若进了内门,日子不会好过。”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苏彻平静地说。
“好气魄。”
陈清河点点头,“老夫今日来,是给你提个醒。明天的比赛,赵铭肯定会耍手段。你若是撑不住,可以弃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苏彻笑了,“我苏彻的字典里,没有弃权这两个字。”
陈清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走到院门口时,他突然停下,回头说:“你若能进前三,老夫可收你为记名弟子。”
说完,飘然而去。
石铁柱和林婉儿都愣住了。
陈清河,外门长老,淬体九重巅峰,居然要收苏彻为记名弟子?
“苏兄弟,你这是要一飞冲天啊!”石铁柱激动地说。
苏彻却摇摇头:“记名弟子而已,又不是亲传。而且,我不需要靠山。”
“可是……”
“没有可是。”
苏彻打断他,“我的路,我自己走。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他看向院外的天空,眼神坚定。
明天,第四轮,第五轮。
赵铭,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
我苏彻,接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