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全场动情，唯有她在演戏

颜姝眉梢微挑。

这语气怎么感觉怪怪的？

平时系统的电子音永远是平稳无波、公事公办的机械调。

可刚才那句话，尾音似乎慢了半拍，竟像是……人在愣神之后才仓促回神的模样。

但她没在意。

毕竟系统之前说过，情感模块正在测试阶段，偶尔抽风也是正常的，她只当是程序运行时的小卡顿。

“陆承洲的倾心值，给我报一下。”

又是两秒的停顿。

【正在调取数据……】

【目标C（陆承洲）倾心值波动：+9】

【当前倾心值：18（亲近）】

颜姝听完，唇角轻轻勾起。

9点。

不错，比她预想的还要高。

电梯一层层下行，数字跳动，她盯着那不断变化的数字，眼底一片平静。

【宿主】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似乎带着一丝犹豫。

【您怎么知道他的倾心值一定会涨？】

颜姝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意外。

“这还用问？”

电梯停在一楼，门打开的瞬间，她迈步走出去，高跟鞋在大堂光滑的地面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若即若离，适当给点甜头，倾心值自然会涨。”

她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刚才他那么凶，我都快吓死了，又哭又求的。”

大堂里人来人往，颜姝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与给她打招呼的员工礼貌点头，嘴里却在脑海里继续说着。

“但最后那一吻结束，他满足了，情绪也稳定了。”

她推开门，午后的阳光倾泻而下，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

“这时候跑掉，恰到好处。”

“既不会让他觉得我太好掌控，又能让他念念不忘。”

她在阳光下站定，微微眯起眼，像是在享受这片刻的温暖。

“事实证明，很有用。”

沉默持续了很长时间。

久到颜姝都以为系统又出故障了，那道电子音才再次响起。

【宿主】

“嗯？”

【所以您刚才在办公室里那些害怕、那些眼泪、那些颤抖……】

系统的语速比平时慢，像是在斟酌措辞。

【都是演的吗？】

颜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轻，带着一丝玩味，眼底的无辜软糯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透的凉薄。

“不然呢？”

她走向停车场，包里的车钥匙被她拿在手里，轻轻晃着，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你以为我真的会被他吓成那样？”

“我要是真那么胆小，早就被苏昱和沈清屿吓死了，还轮得到他陆承洲？”

她按下车锁，不远处一辆白色轿车发出“嘀”的一声。

“害怕是真的，但没到那个程度。”

她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将包扔到副驾驶。

“适当放大情绪，让他觉得我脆弱、需要保护，这种送上门的好感度，不刷白不刷。”

“至于那些吻……”

她顿了顿，发动车子。

“不过是筹码而已。”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颜姝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撑在车窗边，姿态松弛，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路况。

于她而言，那些亲密的接触，不过是攻略路上的垫脚石。

而苏昱、沈清屿、陆承洲这三个人，也只是她完成任务的三个目标。

她忽然勾起唇角，眼底闪过一丝兴味盎然的光。

真期待啊。

如果有一天，这三个把她捧在掌心里、视若珍宝的男人，知道他们心心念念的人，从头到尾都没动过半分真心。

所有的温柔缱绻不过是精心设计的表演，那场面，一定很精彩吧。

车子驶上高架，视野骤然开阔。

城市的轮廓在远方铺展开来，钢筋水泥的森林，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宿主，您这是要去哪儿？】

“A大。”

【您不等攻略目标A（苏昱）一起回家吗？】

颜姝笑了笑，那笑容依旧很轻，却多了几分随心所欲的狡黠。

“答应是一回事，做不做是另一回事。”

车子驶下高架，拐进通往A大的道路。

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毕竟最近才加入了沈清屿的学生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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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的穹顶很高，午后的阳光从侧窗斜射进来，在舞台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区。

礼堂里空空荡荡，只有舞台上的灯光还亮着。

颜姝站在侧台，看着几个工作人员调试音响。她是文娱部的人，今晚是校庆晚会彩排，她们报了一个舞蹈节目。

“颜姝，下个就是你，准备一下。”

她点点头，把手里的外套递给旁边的同学，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高跟鞋，五厘米的细跟，跳现代舞显然不合适。

她弯腰，把鞋脱了。

光脚踩在舞台地板上，有点凉，但踏实。

“音乐可以了吗？”她朝控制台喊了一声。

“OK！”

灯光暗下来，又慢慢亮起，一束追光打在她身上。

颜姝穿着一身日常的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一点，米白色的料子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她赤着脚，长发散落在肩上，整个人看起来随意得不像要上台，倒像只是路过舞台顺便跳一支舞。

音乐响起，她动了。

手臂舒展，腰肢轻转，赤脚在舞台上划出无声的弧线。

裙摆随着动作微微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跳得投入，眉眼低垂，唇角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仿佛这空旷的礼堂里只有她一个人，跳给自己看。

礼堂后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推开了。

沈清屿站在那里。

他今晚只是来确认一下彩排进度，顺便看看各部门的准备情况。

文娱部的节目单他扫过一眼，没细看，只知道有个舞蹈。

他没想到舞台上的人会是她。

舞台灯光很亮，刺得他微微眯起眼。

那束追光里的人，赤着脚，像一只误入人间的蝴蝶。

随性、舒展、旁若无人的姿态，让他移不开眼。

沈清屿站在原地，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忘了松开。

她什么时候加入的学生会？

为什么不告诉他？

目光追着她的动作，看她旋转，看她俯身，看她抬手时袖口滑落露出的那一截手腕。

纤细，白皙，在灯光下近乎透明。

她跳完最后一个动作，音乐渐弱，归于寂静。

礼堂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是工作人员和几个等场的同学。

颜姝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着气，抬手随意拨了拨散落的头发，低头去找自己的鞋。

沈清屿依旧站在后门。

他没有出声，没有往前，甚至没有动。

只是看着那个在舞台上低头找鞋的人，看着她光脚踩在舞台边缘，跳下来，接过别人递来的外套。

她笑了一下，对身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抬起头。

隔着整个礼堂，隔着明暗交错的灯光，隔着来来往往的人影。

她的目光，忽然撞进了他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