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原来是熟人

楚芝芝牢记保姆职责,她心中再不安还是先收拾一地狼藉。

将鸡清洗干净,斩成块放入砂锅中,倒入清水放在小灶头上微火炖着。

再淘米洗净,放入木桶盖上厚实纱布,放入铁锅中蒸着。

忙活完这些,又将猪排放到木盆中,撒上盐抹均匀后用细麻绳捆紧挂在室外风干。

米和面粉放在橱柜里。

看见热气腾腾的厨房,楚芝芝心情舒畅许多。

她将炖到一半的鸡肉捞出来放在碗里,然后用布沾了油往铁锅一摸,看着稀薄的油面,楚芝芝莫名觉得烦躁。

谢凌峰在除夕耍脾气,自己还给他节约做什么?

端起油壶就倒了一半进去,然后切好葱姜蒜,倒入配料后翻炒出香味,再将控干水分鸡肉倒进锅里翻炒。

随后倒入酱油和一些盐,炒入味后再捞出来。

楚芝芝就着鸡肉吃了饭,然后将剩下的鸡肉和米饭混合在一块。

楚芝芝端饭上楼,她敲了门不说话,故意将碗放在地板上磕出声。

然后转身就下楼。

她在餐桌边坐着,听见楼上有开门动静,她心头大石头落了地。

外头响起爆竹声。

运动已经临近尾声,各项制度已经开始松动,今年的年味比原主记忆中热闹。

可屋里确实一片冷清。

谢凌峰不管自己,她也得把年过好,楚芝芝走到酒柜,按照自己的认知选了一瓶最贵的红酒。

然后拿出搪瓷杯给自己倒满一杯。

喝完以后觉得还不过瘾,直接端瓶开始喝。

一口气喝了大半,呛喉咙的窒息感涌上来,楚芝芝立马放下红酒瓶,扶着酒柜打了一个长长的嗝。

她晃了晃红酒瓶,看着见底的酒瓶,又弯腰从玻璃酒柜里再掏出一瓶年份更久的。

两瓶喝完以后,楚芝芝觉得自己的世界天旋地转。

她捂着头蹲坐在地,渐渐眼前一片模糊。

等着再睁眼,外头天已经大亮。

自己怎么在卧室?

她看着熟悉的被褥,忽然想起什么,急忙掀开被褥,看着完好的衣裳不由松口气。

这人还晓得下楼看看自己。

楚芝芝翻身起来,刚坐直两边的太阳穴就突突跳个不停,牵引着两边神经,让人很是难受。

只好又躺下。

她当保姆这么久几乎无休,今天休息一下不过分吧。

按照谢凌峰的性格,只要自己不去劝他,他肯定一天都呆在家里。

楚芝芝想错了,下午的时候,谢凌峰敲响她的房门。

“你怎么没做饭?”谢凌峰在门外瓮声问,他声音沙哑,不知哭了多久。

想到谢凌峰那张英气武将的脸淌着两行泪,楚芝芝竟有些心疼。

不心疼,不心疼。

心疼男人就是自己倒霉开始。

“我今天休息。”楚芝芝没从被窝里出来,只露出一颗圆圆脑袋。

“我什么时候允许你休息了?”谢凌峰好像有些生气,人说话的时候也精神许多。

楚芝芝也没忍他,昨晚上撒气还没撒够?

“我来你家当保姆,又不是卖给你,我劳动过就有休息权利。”

门外人见她有文化懂得多,冷笑中夹杂几分佩服。

楚芝芝听见渐渐远离的脚步声,又翻身躺平。

不一会儿就听见厨房里叮叮当当敲打声,谢凌峰将气撒在肉上。

楚芝芝翻身继续窝在被窝里,可闭上眼全是谢凌峰拿菜撒气的场面。

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楚芝芝选择再忍,继续睡觉,厨房内的人仿佛又使上劲。

乒乒乓乓的敲打声就跟催命似的,这分明是在点自己。

楚芝芝一把掀开被褥,穿好衣服砰地一声开了门。

“你在做什么?”

谢凌峰头也不回,死气沉沉回:“做饭。”

“你出去吃。”

谢凌峰拿刀的手一怔,诧异回头看向楚芝芝,这时楚芝芝才发现他的双眼浮肿情况比自己想象重。

“这是我家,我自个弄饭还碍着你了?”

谢凌峰说完,高大身子一缩,人晃晃悠悠的,一看就是心态不稳,他鼻头一红,眼眶就红了起来。

“你别哭!我现在就给你做饭。”

“谁说我哭了!”谢凌峰转身拿起菜刀为了掩饰尴尬还是胡乱切菜。

白菜梆子被宰到处飞溅,楚芝芝忍不了,上去伸手抢过他手里的菜刀,手肘一拐让谢凌峰滚一边去。

见她过来抢菜刀,谢凌峰立马松了手怕刀伤了她。

谢凌峰刚感受到楚芝芝细软的腰身,下一秒就被推到灶台另一边。

谢凌峰怔然,他从来没有被女同志推过!楚芝芝没注意谢凌峰表情,一心都在菜板上。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她辛辛苦苦跑菜市场买的菜,不能白白让谢凌峰糟蹋。

楚芝芝都不知道自己已经代入女主人角色。

弄完午饭后,楚芝芝将碗和盘往铁锅里一堆,斜眼盯了谢凌峰一眼,示意他来打扫战场。

“我收拾厨房?”今天的楚芝芝真是不一般、完全是踩在自己头上办事。

就算他昨晚的行为过于激进,那还不是因为她让自己担心。

“我本来今天休息,因为你还是爬起来做了两菜一汤,你现在洗洗锅洗洗碗有什么不对?”

谢凌峰被气笑,伸手指了乱糟糟厨房。

“这叫洗洗锅洗洗碗?”

楚芝芝活动一下筋骨,不想继续和谢凌峰争辩。

谢凌峰一把拉住她。

金悦报复已经开始,两人不能再闹矛盾,他说过这一世不能让楚芝芝陷入危险之中。

争吵可以先放在一边,先把菜市场的事理清楚再说。

“咱们先说你的事,你在菜市场遇见什么可疑人没有?”

楚芝芝心中一咯噔,她实在不愿意承认这一切都是命运推动安排。

可偏偏她脑海中就浮现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你心里有数。”谢凌峰眉头一挑,毫不含糊戳穿她。

楚芝芝认了,走一步看一步,能苟且苟。

她回屋拿出画笔,谢凌峰跟着她走到餐桌前,看着她坐下认真回忆,然后动笔。

只是匆匆一眼,她记得不清,所以这次画得很快。

谢凌峰看不明白,但唯独那双眉眼他很是眼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