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被人报复

今天是除夕,菜市场过了晌午就没那么热闹,很多摊贩已经开始盖油布收拾摊位。

楚芝芝直接去了常去的几家摊位,分别买了一只鸡、四只猪蹄、半扇猪排、两斤青菜、五斤精粮还有五斤玉米面。

她将自己从刘家带出来且快过期的粮票和肉票都用出去。

刘三百死了,留着他存过的东西总觉得晦气。

想到刘三百去世,楚芝芝心中有种恶有恶报的快活感,提着十多斤粮菜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出了菜市场的门口,看见隔壁小巷有一个浑身带着补丁、挎着篮子四处晃悠的农妇。

两人对上眼,楚芝芝走过去问:“有鸡蛋吗?”

一个包着头巾的农妇走过来,将篮子递到楚芝芝眼前:“攒了一个月的,有四十五个,你要是全要了我能便宜你一点。”

现在票比钱珍贵,楚芝芝和她讲价:“一毛二一个。”

对方摇头:“一毛三,我把菜篮子也给你,这个在农贸农具社也得卖五分呢。”

就两人交谈小会功夫,外面已经冷清起来,偶尔有寒风吹过,吹得人脖颈发凉。

楚芝芝拢紧围脖,没和对方讲价,她翻出腰带里面的布包准备掏钱。

这时菜市场的垃圾车出来,老汉吃力推着三轮板车,车上面是三个大木桶,里面装的是准备沤肥烂菜叶、烂果以及一些散落在地牲畜内脏、鱼鳞腐物。

楚芝芝背对着车子,等着老妇数清楚钱,将鸡蛋篮子递给自己。

忽然间,老妇枯瘦且精干的双手推了楚芝芝一把,楚芝芝两手都提着重物,一个趔趄往后倒,这时老汉抱起车上最轻的木桶朝楚芝芝撒去,里面的烂菜叶全部落在楚芝芝身上。

其中几片甚至盖上她的鼻口,一时之间楚芝芝难受得不能呼吸。

她胡乱扯开烂菜叶,等她缓过气就闻见身上的腐烂味儿。

楚芝芝翻身干呕起来,抬眼寻找推倒自己的老妇,可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她还拿了自己的鸡蛋钱呢!

楚芝芝低头看着浑身上下的菜叶子,屏住呼吸起身将身上的叶子拍打干净。

抬手嗅了嗅衣袖。

呕!

这件衣服算是毁了。

已经是这个处境了,楚芝芝只好先看菜篮子里的菜,还好没有被污染。

这时有位年轻的男同志走过来,他将落掉的青菜放到楚芝芝的菜篮子里。

“同志,你没事吧。”对方二十岁出头,身材高挑,长相英俊,一双桃花眼很是勾人。

他见楚芝芝无碍后松口气,指着散落一地的烂菜叶,继续说着:“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我和我朋友都没法过来帮助你。”

说着他指了指对面巷子口的几位青年,那几人不如眼前的男同志热情,只是木然站在那儿。

“需要我们送你去医院吗?”

一听弄得如此麻烦,楚芝芝赶忙摆手拒绝。

“就是个意外,我回家洗洗就好。”

对方严肃又认真地反驳:“我看可不像意外,那老妇人从早上就一直在巷口晃悠,谁问她卖不卖鸡蛋,她都不理睬,直到你出来……”

“而且她和老汉配合过于默契,怕是冲着你来的。”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要是有最好派出所登记一下。”

楚芝芝听进去他的话,难道是刘刚?

可他报复人的路子不会这么绕,难道是有高人指点他?

楚芝芝忍不住抖索一下。

此地不宜久留。

“同志,谢谢你提醒我,这段时间我会保护好我自己。”

楚芝芝又连道几声谢谢,拦住一辆三轮车往家属院走,快到路口的时候,她留了一个心眼。

万一这个三轮车车夫也是刘刚派来呢。

她从菜市场出来到被报复那段时间,路上一辆三轮车都没有,偏偏在她想离开的时候,他就路过了。

“师傅,我要下车。”

“你不是去城南永康路吗?还有两个街口才到呢。”

楚芝芝赶忙让他停车:“我东西忘在菜市场呢,我得回去。”

对方立马掉个头:“我送你去菜市场吧,等你拿上东西再回去,你多给我五毛就行。”

车夫的强硬让楚芝芝更加确信这个人也是刘刚派来的,她握紧菜篮子,梗着脖子威胁:“你要是不停车,我就跳下去。”

瞬间对方一个急刹。

车夫骂骂咧咧让楚芝芝赶紧滚下来。

“大过年遇见你这个女同志真是晦气,给我六毛赶紧滚!”

“从菜市场到这个路口不过一百米,你居然要我六毛?”

她刚刚被卖鸡蛋的骗了一笔钱,现在又要被骑三轮车的再讹一笔。

刘刚是不是当自己是冤大头?

楚芝芝想起刘刚那张尖嘴猴腮的脸,气得在路边尖叫起来,这边是大马路,来来往往都是路人,这车夫不敢明目张胆欺负自己。

她咬紧牙关逼自己拿出气场,用手指着车夫的鼻头大骂:“臭不要脸的,我让你停下,你非要讹我坐车,还想多收我五毛,现在又逼我给你六毛。”

“你慌着春节死,等着拿钱买棺材?”

车夫一怔,没想到这女同志嘴巴如此厉害。

大过年的,他不想惹晦气。

“你早说你有事,我就不拉你了。”

见他服软了,楚芝芝也不和他计较,掏出三毛扔在他车头上的钱匣子里,又当着他的面儿叫了另外一辆三轮车。

楚芝芝不知道,刚刚那位关心她的男同志也出现在街边路口。

他身边的同伴疑惑:“胡冉哥,这种泼妇也值得金悦姐伤心?”

“对啊,金悦姐未免也太看得起她。”

“这位女同志确实长得不错,就算穿着灰棉袄在人群中也是鹤立鸡群的,不然咱们安排的人也不会一眼就确定她。”

胡冉掐掉手中的烟,冷眼扫了一圈同伴。

“这事和金悦没关系,是我见不得她欺负金悦。”

有人还是不明白。

“胡冉哥,金悦姐是她勾搭顾仟明,要是顾仟明经不住诱惑真和她在一起,那你不是有机会追求金悦姐吗?”

胡冉也觉得应该是这样,可偏偏他的脑海中有个声音告诉他,应该给楚芝芝一个教训。

金悦开心了才是真正的幸福。

“你们不懂,有时候爱一个人就是希望她能开心和幸福,”

“和谁在一起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