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封不觉

现在最适合霍雨浩的赚钱方式是什么？

当然是卖烤鱼了。

卖钱还能观察行人的情绪，混沌之气对精神之海的提升可是个细水长流的过程。

他选了个人流还算可以的街边，花五个银魂币置办了一个简易的烤鱼架、各种调料和杀好洗净的青鱼。

将烤鱼架摆好，专门弄了个小桌子放调料。

很快烤鱼摊子就被他像模像样地摆弄了出来，熟练地生火，腌制好的青鱼往烤架上一摆，不一会儿的工夫，浓浓的香气就已经飘了出去。

不得不说，霍雨浩出道以来，吃过他烤鱼的人没有不称赞的。

“小兄弟，你这烤鱼怎么卖？”

霍雨浩转头一看，这人站在摊位后面的台阶上，个子比他还高一个头，胡子拉碴，皮肤偏黑，正弯着腰一脸好奇地看向烤鱼架。

“帅哥，烤鱼五枚铜币一条。”

“啧，竟然叫我帅哥，那还说什么？你在我们商会驻地面前摆摊的事，就这么算了！”

霍雨浩：“欸？”

天地良心，他也是第一次摆摊，只看到了这条街上零零散散的有小吃摊，没考虑到这一层。

“不知道帅哥怎么称呼？”霍雨浩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封不觉，你叫我不觉哥就行了。”年轻人高兴地笑了笑，“看到我这副样子，好多人都叫我觉叔来着。”

那他们也没叫错，霍雨浩腹诽归腹诽，还是把刚烤好的烤鱼递了过去：

“我叫霍雨浩，不觉哥，真是抱歉啊，我没什么经验，没想到竟然摆到了你们驻地前面。这条烤鱼我请你吧！”

“霍小弟，那怎么好意思？”

封不觉嘴上是这么说，手却是伸了过来，狠狠地咬下一块鱼肉，顿时眼睛一亮，仔细看了一眼霍雨浩，才继续吃起来。

不一会儿，他拿着竹签意犹未尽地道：

“再来两条。”

“好！”

左右还没什么人来买，备货还多，一条烤鱼成本也就一个铜魂币，占了人家便宜的情况下，霍雨浩不介意给封不觉再送两条。

“你这年纪，又刚来史莱克城摆摊，是想到史莱克学院报名，没报上？”

“我之前不知道要推荐信，也搞不到。先天魂力一级，被拒绝了。”霍雨浩边说边摆弄烤鱼，这没什么好隐瞒的。

“呵，这推荐信制度，不知将多少平民魂师拒之门外。你先天魂力才一级，看来花了不少功夫啊。”

“那这样的制度为什么会存在？”

“斗罗三国和史莱克学院博弈的结果呗，但这个制度是越来越腐朽了。”

封不觉话音刚落，一阵马蹄声混杂着车轮滚动的咕噜声越来越近，一辆三匹骏马拉着的华贵马车驶过两人的眼前。

车厢里坐着一个气质沉稳、浑身正气的中年人，拥着一个长相美艳的妇人，另一边坐着与霍雨浩年纪相仿、一脸乖巧的可爱少女。

霍雨浩看着马车背影，羡慕道：

“好幸福的一家人。”

“一家人？”封不觉笑容古怪，“他们可不是一家人，那对母女来自天魂帝国的小地方。”

“女儿天赋不错，十一岁就有十七级魂力，只是出身不行，母女二人来史莱克之前竟然像你一样不知道要推荐信。”

“正好那位区域行政官也是有写推荐信资格的，‘好心’地帮忙写了封推荐信。”

“那代价是什么呢？”霍雨浩回想着三人在马车里亲昵的样子，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代价就是母女两人白天当行政官大人的办公秘书，晚上抢话筒罢了。”

霍雨浩听不懂抢话筒是什么，但大概能理解不是什么好说法。

“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像这样还能用身体换的也还行了，我甚至还听说有推荐信贷的，签了那玩意儿和卖身也差不了多少了。”

“没人管管吗？”

“问得好，还真没人管。谁说斗罗三国和史莱克学院不是背后的受益者呢？”

“他们只在乎这套东西能不能让他们控制局面，不在乎谁会成为牺牲品。”

“而且史莱克学院吧，里面神人一大堆。”

“霍小弟，你没报名成功，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霍雨浩把烤好的两条烤鱼递给封不觉，忍不住小声提醒道：

“不觉哥，小声点吧，咳咳，这里人还蛮多的。”

封不觉的话他虽没有完全相信，但就凭愿意让他在商会门口摆摊，只象征性地收几条烤鱼这点，他也不想封不觉摊上事。

“哈哈，见得多了，不说心里不痛快。”

封不觉不以为然地嘿嘿笑了笑，接过烤鱼满意地嗅了嗅，从兜里掏出一枚金魂币和一枚银魂币递给霍雨浩。

“不觉哥，你这是？”

“害，这两条烤鱼的钱我得给你。你一个小娃娃没报上名来卖烤鱼，想来手里也不宽裕。”

“至于这枚金魂币，是给你去缴纳摊位管理费的，咱们这条街不比其它街，什么都要收一点。”

“这……”霍雨浩确实缺钱，但也没有白拿人钱的道理，“不觉哥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吗？”

封不觉想了想，才道：“这样吧，晚上你要是不忙，就在我宣传的时候帮忙发几天传单。”

等霍雨浩卖完烤鱼，拿到传单已经是傍晚了。

他看着手里的一沓传单，面色犹豫：

“不觉哥，咱们在史莱克城宣传这东西真的不会被直接打死吗？”

打死是玩笑话，怕出事倒是真的。

拿到这沓传单，他就知道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封不觉绝对是日月帝国人。

封不觉无所谓地道：

“别怕，你当上面的人不知道？这事儿我在史莱克城干好几年了。”

“既得利益者很难心动，能拐到的润人水平有限，互相挖人也算是常规手段，不犯忌讳。”

“而且咱们背后有大商会撑腰，只要他们还想买高端魂导器和稀有金属，不会拿咱们怎么样的。”

说完他指了指在店铺地上的那堆小册子：

“那堆《魂导器入门》你发传单的时候见谁感兴趣了就发一本，只有印刷成本，随便发。”

霍雨浩这才放下心来，帮日月帝国挖人他没什么心理负担。

虽然他出身在星罗帝国，但从小到大没得到过星罗帝国的任何恩惠。

就连为了避免觉醒武魂的时候被刁难塞给管事的钱，也是妈妈一件衣服一件衣服搓出来的。

自然也没有任何归属感。

霍雨浩捡起一本《魂导器入门》，好奇地翻开。

另一边，封不觉的声音传来，路过的行人好奇地驻足观望。

“跟紧觉叔的节奏，所有人都说你通不过史莱克学院的报名考核就废了，觉叔今天直接给你们指条通天路，别再瞎忙活了！”

“先把魂导器专业给我焊死了，别瞎学，就认准明都魂导器职业技术学院，四国都缺这种人，比你读个烂魂师专业有用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