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没有你,本王过得更滋润!

对于这种送上门的登徒子,无需讲什么武德。

膝盖猛地发力,带着前世积攒的怨气,林见微精准狠辣地顶向沈晏行的下三路。

沈晏行瞳孔骤缩,多年习武的本能让他堪堪侧身避过这断子绝孙的一击。

但是林见微出手极快,显然不是闹着玩的,凌厉的腿风扫到了沈晏行的大腿内侧。

“嘶——”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捂着大腿根部,俊脸涨红:“林见微,你是真想让我绝后!”

林见微慢条斯理地收回腿,拥被而坐,神色冷淡:“王爷若是管不住这二两肉,我不介意帮您修剪修剪,留着也没用,不如剪掉算了。”

沈晏行:……

痛得额角青筋直跳,更让他难堪的是那种被嫌弃到极致的耻辱感。

他堂堂七尺男儿,又是皇子,竟然在自己的婚床上差点被废了。

“林见微,你简直不可理喻!”

沈晏行恼羞成怒,那一丝旖旎的心思瞬间被这一脚踹到了九霄云外。

他愤然起身,一把抓起地上的外袍,胡乱地往身上套,动作粗鲁:“好,很好!”

系腰带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沈晏行指着一脸淡漠的林见微,咬牙切齿:“这是你自找的!”

“你还真以为本王非你不可了?离了你,本王照样快活!”

“林见微,你别后悔,到时候别跪在地上求本王看你一眼!”

狠话放了一箩筐,却见床上那人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在听一只聒噪的蝉鸣。

沈晏行气得胸口发堵,一脚踹开房门,带着一身煞气冲进了寒夜里。

门外,白鹤正缩着脖子守夜,见自家主子衣衫不整、怒气冲冲地出来,吓得瓜子撒了一地。

“王……王爷?这就完事了?”

白鹤下意识地往屋里瞅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这也太快了”的震惊。

沈晏行被这眼神刺得心头火起,恨不得把这缺心眼的侍卫给踹飞。

他深吸一口气,为了找回那点可怜的面子,大手一挥,声音大得恨不得让全府都听见。

“去西院!本王今晚去红玉房里睡!”

白鹤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王妃癫了,王爷也癫了,王爷这是嫌命长还是嫌王妃提刀不够快啊?

这才大婚第二天,您就夜宿侍妾房中,这不是把王妃的脸往地上踩吗?

白鹤疯狂地挤眉弄眼,眼皮都要抽筋了,试图唤醒自家主子那离家出走的理智。

【爷,那是火葬场啊,别去啊!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沈晏行却像是瞎了一样,看都没看他一眼,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背影决绝,透着一股“老子就是要作死”的倔强。

白鹤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儿,尊重他人命运,王爷要作死就让他去作吧……

屋内,林见微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

果然,男人的深情比草还要贱。

前一刻还表现的非她不可,下一刻就能温香软玉抱满怀。

甚至连一丝心痛的感觉都没有,只有早就预料到的麻木。

吹熄了灯,林见微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解决了沈晏行,她觉得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林见微洗漱完毕,换了一身素净的月白锦袍,发间插了一支碧玉簪,神色清冷,她带着杏儿,缓步向前厅走去用膳。

穿过回廊,远远地便看见沈晏行一身紫袍,身姿挺拔地走在前面。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沈晏行脚步一顿,却并没有回头。

他微微侧首,余光瞥见那抹素白的身影,那身影他太熟悉是谁了,原本急促的步伐特意慢了下来。

紧接着,向后递了一个眼神,原本跟在他身后唯唯诺诺的红玉和翠柳接收到视线,整个人还处于愣怔状态。

然后就听见沈晏行说:“爱妾昨夜辛苦了,把本王服侍的很好,今天重重有赏!”

他故意拔高了音调,声音里带着刻意的宠溺。

男人长臂一伸,左右开弓,如同揽着两个绝世宝贝一样,将两个女人揽入怀中。

那姿势虽有些僵硬,但从后面看去,当真是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

红玉和翠柳哪里受过这种待遇,昨晚王爷虽去了房里,却是和衣坐了一宿,脸黑得像锅底。

她们本来想要上前来服侍,可王爷硬生生的将他们给逼退了,甚至还放了狠话:“你们俩要是敢碰我一下,我把你们手给剁了!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

如今这会儿怎么突然转性了?

两人也不细究,喜出望外,只当是王爷终于开了窍。

“王爷~”

红玉身子一软,顺势靠在沈晏行胸口,声音娇得能掐出水来。

翠柳也不甘示弱,抱着沈晏行的胳膊蹭了蹭,媚眼如丝。

“王爷您轻点~奴家腰还酸着呢~”

沈晏行忍着浑身的鸡皮疙瘩,强迫自己没有推开这两个人形香囊。

他微微侧过脸,挑衅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刚走进院子的林见微。

林见微,你看清楚了吗?

没有你,本王过得更滋润!

林见微的视线也看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她轻轻的扫了一眼他跟红玉握在一起的手,视线便转向了别处。

全程没有一丝波澜,衬得沈晏行觉得自己像个上蹿下跳的猴子。

没意思。

沈晏行松开了揽着红玉的手,极其生硬地咳嗽两声,在两人面前轻声道:“行了,都退下吧,自行去账房领赏。”

红玉和翠柳面面相觑,方才还叫人家小甜甜,怎么这会儿就变了脸?

但两人也知道,王府是沈晏行说了算,只能不甘不愿地福了福身,一步三回头地退了下去。

沈晏行理了理微乱的衣襟,换上一副倨傲冷淡的神情,迈着方步逼近林见微。

“林见微,晾了你一晚上,你想明白了没有?”

他在她身前站定,高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你是本王明媒正娶的正妃,不在房中伺候夫君,反倒要把本王往外推,这就是你们林家的家教?”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以后乖乖听话,昨夜那种事,本王可以既往不咎。”

林见微抬眸,视线轻飘飘地在他腰腹间扫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王爷说笑了。”

她语气淡淡,毒舌得恰到好处:“就王爷那二两肉,还要雨露均沾,那两个婢女昨晚怕是饿坏了吧?”

一句话,沈晏行那张俊脸又被涨的通红!

是个男人都听不得这种话,这个女人是知道怎么惹自己生气的!

“林见微!”

沈晏行气急败坏地扣住她的手腕:“你这张嘴若是不会说话,本王不介意帮你缝上!”

“怎么?被我说中了,王爷恼羞成怒?”

林见微不躲不闪,迎着他的目光:“王爷若是身子虚,就让太医开几服药补补,莫要在这种事上逞强,传出去让人笑话淳王府无人。”

“你!”

沈晏行气得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心里的无名火即将喷涌而出。

他想掐死她,又想狠狠吻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嘴。

哪怕是互相折磨,他也想在她眼里看到一点别的情绪,而不是现在这样,像是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

沈晏行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暴戾,手指却不受控制地摩挲着她手腕内侧细腻的肌肤。

“林见微,你就非要这么气我是不是?”

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沙哑。

“我在这里做戏,你看不出来吗?若是你肯服个软,我又何必……”

“王爷不累吗?”

林见微直接打断了他,抽回自己的手,嫌恶地用帕子擦了擦。

“在这里表现出一副对我情根深种的模样,又要去睡别的女人来气我,这出戏王爷自己演得津津有味,我看着却只觉得恶心。”

“你若是真爱一个人,又怎会舍得用这种下作手段来羞辱她?”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在沈晏行的心窝子上。

沈晏行眼眶瞬间红了,极致的愤怒和慌乱占据了大脑,话几乎是脱口而出——

“谁说本王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