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把林见微给抓回来!

“慈云庵。”,林见微语气平淡。

“太后娘娘近日凤体违和,我既身为皇室儿媳,理应去祈福,尽一份孝心。”

“反正还有一个月就要和离,咱们也不必相看两厌,眼不见心不烦,对大家都好。”

沈晏行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刚才建立起来的自信,瞬间碎了个稀巴烂,连渣都不剩。

慈云庵?那就是个尼姑庵!

林见微哪怕是去青灯古佛,吃斋念佛,也不愿意跟他待在同一个屋檐下!

一直躲到和离!

“不行!”

暴怒瞬间冲散了原来的理智,沈晏行双目赤红,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林见微,你做梦!”

“你是本王的王妃,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鬼,哪也不许去!”

“你就这么想躲着我?那个野男人就那么好?为了他,你要去当姑子?!”

酒劲儿上头,理智全无。

沈晏行的心口像是被人生生挖去了一块,空落落的疼,疼得他想发疯。

“我不准你走!”

他猛地将人扯进怀里,带着一身寒气和酒气,不管不顾地低头吻了下去。

既然讲不通道理,那就做实了夫妻之名!

带着惩罚的吻,还没碰到那两片冰冷的唇。

“啪——!!”

一声极其响亮的耳光,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沈晏行被打偏了头,嘴角刚凝固的伤口又裂开了。

这一巴掌极狠,半边脸瞬间麻木,沈晏行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嗡嗡作响。

林见微趁机挣脱他的怀抱,退到桌边:“沈晏行,你让我恶心。”

“我跟你说了无数遍了,你要发情去找你的翠柳红玉,别碰我!”

“再敢动手动脚,我就剁了你的爪子,把你扔进护城河里喂鱼!”

沈晏行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恶心?”

“林见微,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本王这段时间待你如何,你看在眼里,你哪怕是块冰,本王也该捂热了啊!”

“你还好意思提这段时间?”,林见微冷声道,“沈晏行,你口口声声说在乎我,可为什么又要让那两个侍妾过来恶心我?”

“张嘴就说你没碰过她们,那那两个脖子上面的红痕又是谁留下的?她们难道会互相咬吗?”

“沈晏行,你这样的喜欢,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林见微这次是打算摊开全说出来了,她要去慈云庵,谁都拦不了。

沈晏行一时半会儿竟被林见微吼在了原地,整个人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

趁他发愣的空档,林见微抓起桌上的包袱,转身就冲进了风雪里。

“你给我回来!”

沈晏行下意识要去追,伸手去抓那一抹衣角。

却被脚下的脚踏绊了一下,整个人失重,狼狈地摔在了床上。

“砰!”

额头重重地磕在床柱上,眼前一阵发黑。

他没起来。

就这么颓然地躺在凌乱的锦被间,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

他抬起手,遮住通红的眼眶,指缝间湿漉漉的。

“林见微,你到底要本王怎么做?”

……

林见微上了马车,晚风袭袭,吹在脸上,一股子的寒意。

杏儿跪坐在软塌旁,语气里带着几分忐忑:“王妃,咱们真就这么走了?”

林见微闭着眼,鸦羽般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不然呢?留在那里看他们演戏?”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杏儿把暖炉往林见微怀里送了送,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奴婢虽是个丫鬟,但也晓得如今局势不由人。”

“您这一走,王爷肯定要发疯,这倒也罢了。”

“可宫里那位贵妃娘娘,还有皇上那边,怕是都要以此为由头,给您扣上个不守妇的帽子。”

“到时候,这所有的脏水都往您身上泼,林家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林见微缓缓睁开眼,眸底一片清明:“你也看出来了?”

杏儿点点头:“王妃若是真想和离,这般硬碰硬,吃亏的是咱们。”

“咱们得占着理字。”

“不如对外宣称,除了太后娘娘身体不适,您近日还时常梦魇,夜里总是梦到死去的林家满门,怕是老爷托梦给您了,您此次去慈云庵,一来为太后娘娘祈福,抄写经书,二来安抚林家亡魂。”

“如此一来,也是全了孝道,皇上和贵妃若是再以此刁难,既不盼着太后娘娘好,也会寒了忠烈的心。”

林见微赞许地看了这丫头一眼,如此一来,双重施压,皇上和贵妃的嘴就可以堵住了。

“就按你说的办。”

林见微掀开车帘一角,冷风裹挟着雪花灌进来:“至于沈晏行,去了慈云庵,以后与他再见面就可以和离了。”

马车行至慈云庵,已是后半夜。

庵门紧闭,只有门口两盏灯笼在风中摇晃。

林见微叫开了门,住持见是淳王妃,不敢怠慢,连忙安排了一间清幽的厢房。

这一夜,林见微睡得格外沉,梦里没有前世的血光,也没有沈晏行的纠缠。

……

翌日清晨,宿醉的头痛欲裂将沈晏行唤醒。

“水……”,男人松了松领口,嗓音沙哑的喊了一句。

无人应答。

往日里这个时候,林见微早就备好了醒酒汤,温顺地端到床前。

沈晏行皱眉,下意识地往身侧摸去。

入手一片冰凉。

被褥平整,根本没有人睡过的痕迹。

那股子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口,沈晏行的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林见微?”

他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无人应答。

恐惧如潮水般涌来,沈晏行连鞋都顾不上穿,赤着脚冲下了床。

桌上的茶壶是冷的,衣架上的衣服不见了,平日里摆在梳妆台上的碧玉簪子,也消失了。

她走了。

她真的走了!

“来人!都死哪去了!”

沈晏行一声暴喝,震得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白鹤顶着两个黑眼圈,战战兢兢地推门进来:“王……王爷,您醒了?”

“王妃呢?”

沈晏行一把揪住白鹤的衣领,双目赤红,像是疯魔一般:“本王问你,王妃去哪了!”

“王……王妃昨夜就……就走了,说是去慈云庵……”

“谁准她走的!”

沈晏行一把将白鹤甩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眼底满是戾气。

“慈云庵?她还真敢去当姑子?”

“本王不准!备马!本王这就去把她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