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收了你的兵权

林见微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这就是沈晏行说的没碰过?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林见微移开了视线,揉了揉太阳穴,对着身边的杏儿道:“杏儿,我乏了,咱们走吧。”

翠柳和红玉在地上哀嚎打滚,看着着实解气。

杏儿跟在身后,小脸兴奋得通红,简直想给自家王妃鼓掌叫好。

“王妃,您刚才那两巴掌简直神了!那声音脆得,比过年放炮仗还响亮!”

小丫头叽叽喳喳,还在回味刚才的场面:“那两个贱蹄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敢在您面前耀武扬威。”

“尤其是那个红玉,脖子上那印子也不知道是拿什么掐出来的,就在那显摆,生怕别人不知道王爷眼瞎。”

提到沈晏行,杏儿更是愤愤不平,啐了一口:“王爷也不是个好东西!”

“明知道您刚进门,就弄这么两个贱人来恶心人,昨晚还……还要死要活的非要跟您睡,今天就变了脸,简直就是个提起裤子不认人的陈世美!”

林见微听着杏儿的碎碎念,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陈世美?

那还是别侮辱了陈世美吧。

“行了,省点力气。”

林见微上了早已备好的马车,声音清冷:“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杏儿点头:“王妃说得对!”

马车辚辚启动,压过昨夜的积雪,林见微掀开车帘,看着窗外倒退的街景,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沈晏行这会儿急匆匆进宫,必然是为了林家旧部班师回朝的事。

上一世,他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用那一副深情款款的嘴脸,哄骗她交出了林家的兵权信物,得到了林家一脉的支持,再凭借着狠辣手段,很快便在一众皇子中脱颖而出,成了手握重兵的摄政王。

这一世,他休想再染指林家军分毫。

早在昨日,她便让人悄悄送了信,约了先锋大将司马冲在醉香楼一叙。

算算时辰,沈晏行这会儿应该还在宫里跟老皇帝演父慈子孝,她正好去截胡。

到了醉香楼,小二轻车熟路地将人引到了三楼最隐蔽的雅间。

推开门,一股浓烈的烧刀子味儿扑面而来。

屋内坐着个彪形大汉,满脸络腮胡,如坐针毡地在椅子上扭来扭去。

正是林家旧部,大将军司马冲。

见到林见微进来,汉子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眼眶瞬间就红了。

“大小姐!”

司马冲嗓门大,这一声吼得房梁上的灰都要震下来:“末将司马冲,参见大小姐!”

他刚要跪下,就被林见微伸手扶住。

“司马叔叔,这儿没有外人,不必多礼。”

林见微看着这张熟悉的面孔,心中酸涩:“快坐。”

司马冲是个粗人,抹了把脸上的泪,愤愤道:“大小姐,老将军和大公子的事……俺听说了,俺心里憋屈啊!”

“俺们在前线拼死拼活,结果家里遭了这等大难!若是让俺知道是哪个杀千刀的干的,俺非活劈了他不可!”

林见微给他倒了杯茶,神色平静:“仇,自然是要报的,但不是现在。”

她直视着司马冲的眼睛,单刀直入:“司马叔叔,今日找你来,只有一件事。”

“您手里的那半块虎符,打算怎么处置?”

司马冲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这……按理说,您嫁给了淳王,这兵权自然是交给姑爷……”

“不能给他。”

林见微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司马冲吓了一跳,茶杯里的水都晃了出来:“为何?姑爷他……他对您不好?”

“他若只是对我不好便罢了。”

林见微冷笑一声,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他要的是林家的命,要的是十万林家军做他上位的垫脚石。”

“司马叔叔,若是兵权落在他手里,林家军以后就不姓林,改姓沈了,到时候兄弟们是死是活,全在他一念之间。”

司马冲脸色骤变,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敢!这小白脸看着人模狗样,竟然一肚子坏水!他要是敢动歪心思,老子这就去砍了他的脑袋!”

“司马叔叔,现在不是鲁莽的时候。”

林见微按住他暴起的手背:“如今他是君,我们是臣,硬碰硬只会落人口实。”

“那咋办?”,司马冲急得团团转,“总不能看着兄弟们往火坑里跳吧?”

林见微眸光流转:“这兵权,我们自己别留在手里,否则到时候有的是人眼馋。”

“直接上交皇上。”

“啊?”,司马冲瞪大了牛眼,“给那个老……老皇帝?”

“对。”

林见微解释道:“皇上生性多疑,早就忌惮林家功高盖主,如今父兄战死,他最怕的就是兵权旁落,尤其怕落在他那些野心勃勃的儿子手里。”

“你若是主动上交,既表了忠心,又能保全林家军不被拆分,皇上为了名声,定会厚待你们。”

“至于沈晏行……”

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他想空手套白狼,那就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司马冲虽然脑子直,但也不傻,听完这一席话,顿时如醍醐灌顶。

“高!实在是高!”

他竖起大拇指,看林见微的眼神充满了敬佩:“不愧是老将军的种,大小姐这招是釜底抽薪啊!”

“行,俺听大小姐的!这就进宫面圣,把烫手山芋扔给皇上,到时候怎么处置就是他的事了!”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林见微之所以提出这个办法,是因为当今皇上膝下儿子众多,光是成年的都有九个,立储一事还没有定论。

所以兵权到了皇帝手上,他为了彰显公平,必不可能交给下面的任何一个皇子。

约莫聊半个时辰,司马冲便风风火火地走了,他今日就要去进宫面圣,林见微目送他离开,心头的大石总算落下了一半。

如今没了兵权,沈晏行,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在朝堂上横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