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旁敲侧击，龙石封印地

申公豹的话音消散在海风里，敖丙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头的不安越发浓烈。

三日之期已过大半，他既没拿到哪吒的人头，也没能稳住归墟戾气，更没找到破解宿命的法子。一旦期限耗尽，天庭追责、龙族施压接踵而至，他不仅要自废功力，整个东海龙族都可能沦为天庭的阶下囚。

“发什么呆呢？”哪吒拍了拍他的后背，将一瓶仙酒塞进他手里，“那老东西都走了，还琢磨他的话干什么？反正有小爷在，就算天庭来了，也能帮你挡一阵！”

敖丙接过仙酒，却没有喝，眼底满是凝重：“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三日之期一到，我父王不会饶我，李天王也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只会连累你，连累整个龙族。”

哪吒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挠了挠头，语气也严肃起来：“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真的杀了小爷去交差吧？”

“自然不会。”敖丙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就算自废功力，也绝不会伤害你。只是……”他顿了顿，脑海中再次闪过申公豹的话，归墟龙石四个字，像一根藤蔓，死死缠绕在他心头。

若是真能找到龙石，掌控龙力，既能化解灵珠与魔丸的对冲，又能稳住归墟戾气，还能保住龙族，可申公豹的算计、敖九渊的蛊惑，还有吞石的凶险，都让他望而却步。

“只是什么？”哪吒追问，他看出敖丙有心事，而且多半和申公豹说的龙石有关。

敖丙刚想开口，脑海中突然传来一道微弱的声音，正是申公豹的传音，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蛊惑，又刻意装作无意：“丙儿，师父知你为难，虽不逼你与魔丸为敌，却也不能见你坐以待毙。归墟龙石乃龙族唯一的希望，它被轩辕黄帝以九鼎封印在归墟最深处，毗邻敖九渊的龙魂囚地，唯有集齐龙族三滴本命精血，才能解开第一层封印……”

敖丙瞳孔骤缩，猛地攥紧拳头，灵珠之力下意识运转——申公豹竟然还在暗中盯着他，还用传音术，旁敲侧击地泄露龙石封印地的线索！

他故意不直接明说，而是以“指点”的名义，一点点透露关键信息，就是算准了他走投无路，一定会主动去寻找龙石，到时候，就能趁机利用他，达成自己的目的。

“喂，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哪吒察觉到不对劲，连忙问道，火尖枪再次握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是不是那老东西又在搞鬼？”

敖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波澜，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他没有告诉哪吒申公豹传音的事，一来怕哪吒冲动，去找申公豹算账，二来，他自己也想弄清楚，申公豹到底知道多少龙石的秘密，又为何非要逼他去寻找龙石。

申公豹的传音还在继续，语气越发蛊惑：“丙儿，你乃龙族三太子，身上本就有龙族本命精血，再加上你父王与大长老的精血，便能解开第一层封印，拿到龙石的初步掌控权。到时候，别说应付天庭追责，就算是颠覆天规，也并非不可能……”

“够了！”敖丙在心底低喝一声，强行切断了申公豹的传音，眼底满是冷意。他算是彻底看清了，申公豹就是想一步步引导他走向归墟，走向敖九渊的陷阱，利用他的精血解开龙石封印，夺取龙石之力。

可即便知道是陷阱，他也别无选择。三日之期迫在眉睫，龙族复兴的希望、自身的宿命、还有哪吒的安危，都压在他身上，而龙石，似乎是唯一的破局之路。

“龙族的，你到底有什么心事，不妨跟小爷说说。”哪吒看出他不对劲，语气也软了下来，“不管是什么事，我们都能一起想办法，别一个人憋着。”

敖丙看着哪吒真诚的眼神，心头一暖，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哪吒，你还记得申公豹说的归墟龙石吗？他刚才暗中给我传音，说龙石被封印在归墟最深处，需要龙族三滴本命精血才能解开封印。”

哪吒脸色骤变，火尖枪猛地一拍沙滩，怒声道：“这老东西，果然没安好心！他就是想引你去归墟，趁机害你！归墟那么凶险，还有敖九渊那怪东西，你要是真去了，肯定会中他的圈套！”

“我知道。”敖丙苦笑一声，“可我没有别的选择了。三日之期一到，我若是拿不出你的人头，天庭和龙族都不会放过我，到时候，不仅我自身难保，还会连累你，连累整个东海龙族。”

“那也不能去送死啊！”哪吒急声道，“大不了我们一起闯龙宫，跟你父王说清楚，再一起对抗天庭！就算打不过，我们也能跑路，总比去归墟送命强！”

敖丙摇了摇头，语气沉重：“没用的。我父王对天庭的压制早已积怨已久，将龙族复兴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我身上，他绝不会听我解释，更不会允许我放过你这个斩杀李艮的凶手。而天庭势力庞大，我们就算联手，也未必是对手。”

两人陷入了沉默，海风拂过，带着淡淡的悲凉。一个身负龙族使命，被逼到绝境；一个被视为魔丸，处处受排挤，两个命运相似的人，此刻都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就在这时，申公豹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远处的礁石上，他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两人，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又一道传音传入敖丙耳中：“丙儿，师父再劝你一句，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三日之期只剩下一天，你若是再犹豫，不仅会害了自己，还会害了整个龙族。记住，归墟最深处，九鼎封印之地，便是龙石所在之处……”

说完，申公豹再次化作一道黑影，彻底消失不见，这一次，他没有再留下威胁的话语，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敖丙心惊——他在逼他做选择，逼他主动走进归墟的陷阱。

敖丙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底满是挣扎。一边是申公豹的陷阱、归墟的凶险、敖九渊的蛊惑；一边是天庭的追责、龙族的使命、哪吒的安危；还有那虚无缥缈的逆命希望。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不管申公豹有什么算计，不管归墟有多凶险，他都必须去一趟归墟，去看看那所谓的龙石，去争取那唯一的破局机会。

“哪吒，”敖丙抬起头，眼底的挣扎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我决定了，去归墟寻找龙石。”

哪吒愣住了，随即急声道：“你疯了？我都说了，那是申公豹的陷阱！你不能去！”

“我必须去。”敖丙语气坚定，“这是我唯一的机会，也是保住龙族、保住你的唯一办法。我知道归墟凶险，可我别无选择。”

他看着哪吒，继续道：“你不用跟我一起去，归墟太过凶险，我不能再连累你。你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拿到龙石，掌控龙力，就回来找你，到时候，我们一起打破这该死的宿命！”

“放屁！”哪吒怒喝一声，火尖枪直指天空，“你把小爷当什么人了？我们既然是朋友，就该同生共死！你要去归墟，小爷就陪你一起去！就算是陷阱，就算有敖九渊那怪东西，我们也能一起闯过去！”

敖丙看着哪吒桀骜又坚定的眼神，心头一热，眼眶微微泛红。他没想到，在这绝境之中，唯一一个愿意陪他赴汤蹈火的，竟然是这个被三界视为灾星的魔丸。

“可是……”敖丙还想劝说，却被哪吒打断。

“别可是了！”哪吒摆了摆手，语气坚定，“就这么定了！我们现在就准备一下，明日一早就去归墟！就算那老东西有什么算计，我们也能将计就计，拿到龙石，彻底打破这该死的宿命！”

敖丙点了点头，心中的迷茫与恐惧，渐渐被坚定与勇气取代。他知道，明日前往归墟，必定是一场九死一生的冒险，可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有哪吒陪在身边，有破局的决心，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敢闯一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