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沙滩秘约，踢毽子为乐

敖九渊的龙魂再度扑来，灵珠与魔丸之力交织的双色光芒瞬间暴涨，敖丙与哪吒并肩而立，眼底满是坚定。

可就在双珠之力即将撞上戾爪的刹那，龙石突然爆发出更刺眼的金光，将敖九渊的戾气硬生生震退数丈。

“怎会如此？”敖九渊的嘶吼中满是不甘，凝聚的龙魂竟开始出现裂痕——龙石本就克制他的戾气，方才双珠联手的力量，恰好触发了龙石的封印余威，暂时压制住了他的反扑。

申公豹捂着受伤的肩头，黑气勉强稳住身形，急声道：“丙儿！趁现在！龙石压制了他，我们先撤！你的三日之期快到了，再耗下去，天庭和龙族那边没法交代！”

敖丙心头一凛，目光扫过摇摇欲坠的敖九渊，又看向悬浮的龙石。他清楚，今日未必能彻底斩杀敖九渊，且申公豹所言不假，三日之期迫在眉睫，他必须先回去应付局面。

“走！”敖丙低喝一声，抬手拉住哪吒的手腕，灵珠之力凝成护盾，挡住敖九渊的残余戾气，转身便朝着归墟结界的方向疾驰。

哪吒虽有不甘，却也知局势不利，顺势跟上，混天绫甩动间，扫开沿途的戾气碎片。

申公豹紧随其后，时不时甩出黑气阻拦敖九渊的追击，三人一路疾驰，很快便冲出了归墟结界，彻底摆脱了那股刺骨的戾气。

直到踏上陈塘关附近的沙滩，三人才停下脚步，大口喘着粗气。

申公豹靠在一块礁石上，肩头的黑血还在渗出，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可惜了，差一点就能拿到龙石。还好龙石暂时压制了敖九渊，给了我们缓冲的时间。”

敖丙没理会申公豹的抱怨，抬手运转灵珠之力，帮哪吒驱散了身上残留的戾气，又看向他脸上的灼烧痕迹：“你没事吧？刚才多谢你。”

哪吒甩开他的手，嘴硬道：“谁要你谢？小爷只是不想刚联手就少个队友，以后没人陪我打架！”话虽这么说，却没再摆出之前的桀骜姿态，反而蹲下身，拨弄着沙滩上的细沙。

申公豹看着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眼底闪过一丝算计，走上前道：“丙儿，你先回龙宫应付父王和天庭，我去探查一下敖九渊的动向，防止他再次破封。哪吒，你也尽快离开，免得被李天王的天兵撞见，给丙儿添麻烦。”

他刻意挑拨两人的关系，又给敖丙施压，说完便化作一道黑影，悄然离去。

沙滩上，只剩下敖丙与哪吒两人，海风拂过，带着淡淡的咸腥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喂，龙族的，”哪吒率先开口，从怀里掏出一个彩色的毽子，扔到敖丙面前，“这玩意儿，你会玩吗？”

敖丙看着地上的毽子，愣了一下。他自小在海底炼狱长大，每日只有修炼和家族使命，从未玩过这种孩童间的玩意儿，摇了摇头：“不曾试过。”

“哈哈哈，果然是个书呆子！”哪吒哈哈大笑，捡起毽子，脚尖一点，毽子便腾空而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彩色的弧线，“看好了，小爷教你！这玩意儿最解压，比打打杀杀有意思多了！”

敖丙驻足看着，只见哪吒脚尖灵活轻点，毽子在他脚上飞来飞去，从未落地，混天绫偶尔辅助一下，动作潇洒又随意。

他看着看着，紧绷多日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这是他第一次抛开龙族太子的身份、灵珠的宿命，感受到这般纯粹的轻松。

“来，试试！”哪吒将毽子踢到敖丙面前。敖丙有些局促，抬手想接，却差点将毽子拍飞，连忙运转灵珠之力稳住身形，小心翼翼地用脚尖轻点毽子。

“笨死了！轻点！不用这么大劲！”哪吒在一旁嚷嚷着，却没有嘲笑，反而耐心指点，“脚抬高点，对准毽子的中心，顺势发力就好！”

敖丙默默记着要领，一次次尝试，起初毽子总是落地，可他悟性极高，没过多久，便渐渐找到了窍门。脚尖轻点间，毽子也能在空中停留许久，虽不如哪吒熟练，却也有模有样。

沙滩上，渐渐响起两人的笑声。哪吒的笑声爽朗张扬，敖丙的笑声温润轻柔，与海浪声交织在一起，格外悦耳。

刚才归墟大战的凶险、宿命的沉重、天庭的压力，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没想到你学得还挺快！”哪吒咧嘴一笑，踢毽子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再来！看谁能把毽子踢得更久！”

“奉陪到底！”敖丙也来了兴致，灵珠之力悄然运转，脚尖愈发灵活，毽子在两人之间飞来飞去，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阳光洒在沙滩上，映着两人的身影，一个桀骜张扬，一个温润如玉，明明是天生宿敌，此刻却像最要好的朋友。

玩了许久，两人都累得瘫坐在沙滩上，大口喝着哪吒带来的仙酒。

哪吒看着远处的大海，语气难得严肃下来：“喂，龙族的，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像？你被灵珠束缚，我被魔丸拖累，都活得不自在。”

敖丙心头一震，转头看向哪吒。他从未想过，这个桀骜不驯的魔丸，竟能看透他的心思。

是啊，他们都是被宿命操控的人，一个背负着龙族复兴的厚望，一个被视为祸乱三界的灾星，明明都没有错，却要承受无尽的偏见与压力。

“是很像。”敖丙轻声道，目光望向远方的龙宫方向，眼底满是复杂，“可我没有你洒脱，我有龙族的使命，不能像你一样随心所欲。”

“使命算个屁！”哪吒猛地站起身，语气激昂，“我命由我不由天！凭什么天庭说你是灵珠，你就要承担一切？凭什么说我是魔丸，我就要被人人喊打？只要我们够强，就能打破这该死的宿命！”

哪吒的话，像一道惊雷，在敖丙心中炸开。

这些日子，他一直在家族使命与自我意愿中挣扎，被申公豹的蛊惑、父王的期盼、天庭的压制压得喘不过气，可哪吒的话，让他心底的叛逆种子悄然发芽——是啊，凭什么他的命运，要由别人来决定？

“我……”敖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哪吒看出了他的纠结，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你有顾虑，没关系。以后要是你被天庭、被龙族逼得走投无路，就来这沙滩找我！小爷陪你一起打！”

敖丙看着哪吒真诚的眼神，心头一暖，郑重地点了点头：“好！若有那日，我必来找你。今日之事，多谢你。还有，归墟太过凶险，以后不许再擅自跟进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鬼！”哪吒摆了摆手，却悄悄记下了他的话，又扔给敖丙一枚丹药，“这个你拿着，疗伤用的，免得你回去被你父王看出破绽。三日之期，你自己小心点。”

敖丙接过丹药，攥在手里，心中满是暖意。

两人相视一笑，达成了无声的秘约——从今往后，他们不再是针锋相对的灵珠与魔丸，而是彼此唯一能懂对方的羁绊。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阴柔的声音，悄然传入两人耳中：“丙儿，你可知哪吒乃魔丸转世，天生克你？今日他与你称兄道弟，不过是想利用你的灵珠之力压制自身魔气，他日魔丸爆发，第一个害死的，便是你与整个龙族啊……”

敖丙脸色骤变——是申公豹！他竟然一直没走，还在暗中挑拨离间！而一旁的哪吒，也察觉到了异常，火尖枪瞬间握紧，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两人都清楚，这份刚刚萌芽的羁绊，即将迎来第一个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