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送到时,餐盒的温度捂不热她微凉的指尖,她小口扒着意面,心思却全被那张照片牵走。
原来这场婚姻,不全是他在帮她,他可能……也早就等着她了。
这个念头像一颗石子投入寂静的湖泊,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再也无法平息的涟漪。
而在灯火通明的华悦大厦,陆时衍坐在总裁办公室里,他眉头紧锁着,等会儿还有个会议要开,一堆要处理的事情。
他忽然想起家里那个连洗碗都要现学的人——不知道她晚上吃了什么,会不会又对着外卖皱眉。
紧接着,他便通知了徐特助:“安全会议明早九点开。”
徐特助看到这个消息后,赶紧跟底下的同事发布了这个消息。
设计总监Linda还有点奇怪:“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陆总竟然会那么早放我们走。”
坐在一旁的设计助理张萌萌,也跟着附和道:“是啊,平时得要加班到十点呢。”
但是他们也不想那么多了,能早点走就已经如释重负了。
陆时衍把最后的工作收尾好,就拿起崭新的公文包,就坐上电梯下楼了。
黑夜里,一辆劳斯莱斯在大街上张扬地行驶着。他松了松领带,目光投向窗外流转的光影。
正当温念快要昏昏欲睡时,听见了一声门铃声。她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眸,穿着拖鞋慢悠悠地去开门,猫眼前是个熟悉的人脸。
打开门后,陆时衍进到玄关处换鞋。温念有些惊讶:“你回得这么早啊,我还以为得十点呢。”
他直起身,灯光勾勒出修长的轮廓,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怕有人等得太晚,睡不着。”
“我才不会等,”温念眼眸轻抬,掠过一丝慧黠的光,“困了自然就上楼了。”
“是么。”他眼里浮起很淡的笑意,转身朝二楼走去。
走到楼梯前,她费力地提起行李箱,每一步都走得有些缓慢。陆时衍回头时,正见她微微蹙眉,轻喘着气将箱子往上挪。
他几步折返,伸手接过箱子,重量让他挑了挑眉:“装的什么?”
温念如实回答:“一年四季的衣服……都带了些。”
“需要时再买就是了。”他提起箱子走上楼梯,脚步稳而从容。
没一会儿,走进了二楼卧室,是黑色极简风的布置,跟他本人的风格很符合。
“你的洗漱用品,我都准备好了。”刚说完这句话,陆时衍便走进了浴室。
温念从行李箱里翻出一件浅粉色真丝吊带睡裙。指尖抚过冰滑的料子时,她动作顿了一下。
这和她平时穿的保守睡衣完全不同,更像是某种……心照不宣的暗示。
她坐到床边,心烦意乱地滑动着手机,屏幕上的字却一个也没看进去。
过了许久,门被打开,陆时衍走了出来,只在腰间松垮地系了条浴巾,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腹肌线条滑下。
温念的呼吸一滞,她猛地移开视线,抓起洗漱包想从他身侧快速溜进浴室。
“慢点。”他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沐浴后的微哑。他侧身让开,并没有阻拦。
浴室门关上,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心跳如擂鼓。
等她磨蹭到几乎耗尽勇气,终于打开门时,陆时衍已经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他换上了深灰色的丝质睡裤,上身依旧赤裸,肩背的肌肉线条流畅。
听到声响,他抬起头。目光相触的瞬间,空气似乎凝滞了。
温念穿着那件过于单薄的睡裙站在光影交界处,未施粉黛的脸干净得近乎透明,长发披在肩头,清纯又致命。
温念看着他裸露的上身,手臂线条在灯光下利落分明。“你平时……都不穿睡衣吗?”她犹豫片刻,还是轻声问了出来。
“嗯,穿着睡不自在。”陆时衍翻了一页手中的书,答得随意。
“我通常十点半就睡了。”温念掀开被子另一侧,刚躺下就说道。
陆时衍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合上书,伸手按掉了开关:“那就睡吧。”
黑暗瞬间笼罩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不多不少的一拳距离,温念却能清晰地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
这时,陆时衍侧过身,手臂环住了她的腰。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触感柔软而真实。
温念呼吸微微一滞,身体不自觉地绷紧了。
陆时衍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低头凑近:“怎么了?”
“没什么……有点认床。”她声音闷闷的,透出一点不自觉的娇意。
“还是不习惯两个人睡?”他另一只手抚上她的发梢,指尖很轻地梳理着。
“哪有,习惯的。”温念嘴硬得很快,心跳却泄露了紧张。
他手臂稍稍收拢,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嗓音里混着淡淡的倦意:“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
“去你的公司吗?”温念终于鼓起勇气问出盘旋了一天的问题。
“嗯,做我的秘书。”他声音已经有些朦胧。
“可我没经验……”她语气里透出迟疑。
“会有人带你。”他睡前的声音像浸了温水,模糊却踏实。
“好。”温念轻轻应了声,心里那点悬着的忐忑终于落了下来。
夜色渐深,温念在陌生的温度里,慢慢放松了紧绷的背脊,不知不觉就进入了梦乡。
晨光中,两人被闹钟唤醒。温念迅速起床,换上白衬衫与黑裙。
吃过早饭后,温念就紧跟着他的步伐,急匆匆地上了车。
劳斯莱斯在晨光中平稳驶向华悦大厦,温念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车子在距离公司百米的路口停下。
“在这里下。”陆时衍目视前方。
温念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她低头解安全带时,听见他平静的声音:
“电梯卡在你包里。”
他说完便升起车窗。温念站在人行道上,看着黑色轿车无声驶向地下车库专属入口。
过了十分钟后,温念走进华悦大堂,陆时衍已在前台等候。
前台女孩抬头询问:“陆总,这位是……”
“新秘书。”陆时衍语气平淡。
前台压低声音:“陆总,夫人那边刚来电话,说苏小姐今天回国,让您晚上务必回老宅吃饭。”
陆时衍神色未变,只淡淡“嗯”了一声。
温念垂眼在他身侧,指甲悄然陷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