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念镇定自若，微笑着稳住场面：“看来新品太过耀眼，连设备都为之动容。请大家稍等片刻，精彩马上继续。”
她话音一落，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原本因为大屏突然黑掉而窃窃私语的媒体记者们，情绪明显松弛下来。
温念侧身对后台做了个手势，工作人员比了个OK，示意正在紧急处理。
三分钟后，大屏重新亮起。
“好，咱们继续。”温念按下遥控器，大屏上出现云耀Y15的画面，“刚才说到续航，除了充电快，Y15还有一个智能省电模式。它会根据你的使用习惯，自动调整后台耗电情况。比如你晚上睡觉时，它会把不必要运行的应用都‘哄睡着’，等你早上醒来，电量几乎没掉。”
台下有人轻轻点头。
接下来是拍照环节。温念请了一位观众上台，用Y15拍了几张照片，大屏上实时显示效果。画面清晰，色彩自然，暗光环境下细节保留得很好。
“这个效果满意吗？”温念笑着问。
“满意，比我手机拍得好多了。”
温念俏皮地接话：“那可以考虑换一部了。”
全场轻笑。
发布会最后，温念对着台下深深鞠躬：“感谢大家今天的陪伴。云耀Y15，希望能走进更多人的生活。谢谢大家！”
掌声雷动。
退到后台，温念长长呼出一口气。技术部主管陈峻也来解释刚才大屏是设备过热导致的临时故障。温念摆摆手：“没事，解决了就行。”
张萌萌不知从哪儿冒出来，递给她一杯果汁：“念念姐，喝这个！刚才你在台上太棒了！”
温念接过果汁笑道：“你怎么溜进来的？”
“我就在后台帮忙啊。”张萌萌晃了晃工作牌，“对了，你脚没事吧？穿那么高的鞋站那么久。”
“还行，还能走。”
“那你赶紧找个地方坐会儿，庆功宴那边有沙发。”张萌萌说完就被同事喊走了。
温念靠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轻轻揉着发酸的脚踝，指尖触到高跟鞋磨红的皮肤，忍不住轻轻嘶了一声。
桌上放着同事递来的温水，她小口喝着，缓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去换衣服。
温念去休息室换了条藕荷色的连衣裙，把头发放下来，简单补了个妆，褪去职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整个人看着轻松了不少。
庆功宴在酒店三楼的宴会厅举行。温念到场时，里面已经热闹起来。
她端着果汁在各桌之间周旋，一圈下来，脸上笑容都快僵了，脚后跟也开始隐隐作痛。
她找了个角落坐下，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时衍正站在落地窗边，和几位董事低声交谈。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西装，身姿挺拔，神情淡漠。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他微微侧头，视线与她隔空交汇了一秒，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温念垂下眼，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在公司里装不熟这件事，她早就驾轻就熟。
正想着，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时衍发的消息：“角落那个沙发舒服吗？”
温念弯了弯嘴角，回复：“舒服，准备在这儿安家了。”
“别安家，一会儿还得出来打个招呼。”
“行吧，我再歇五分钟。”
庆功宴快结束时，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看见陆时衍站在走廊尽头。她环顾四周，确认没人，才走过去。
“怎么出来了？”
陆时衍收起手机：“找你，董事们都在夸你。”
温念笑了：“那挺好，说不定能给我发奖金。”
“奖金？”陆时衍挑眉，“你现在缺那点吗？”
“嘘。”温念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说好的，不提。”
陆时衍眼里带着笑，压低声音：“知道了，陆太太。”
温念瞪他一眼，心里却泛甜。
“刚才大屏黑掉的时候，我在后台确实紧张了一下。”陆时衍说，“结果你一句话就稳住了。”
“技术那边说是设备过热，意外而已。”
“接得很好，反应够快。台下虽然看出是意外，但你开口就把场面稳住了。”
温念被他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笑了笑。
远处传来脚步声，两人立刻拉开距离。等人走远，陆时衍又转回来：“周六晚上七点半，音乐厅。浅川泽那场，记得吗？”
温念眼睛一亮：“你还真买到票了？我抢了好几次都没抢到，还以为没机会了。”
“特意托朋友留的位置，视野最好。”陆时衍说，“第25件小事，我记着呢。”
温念弯了弯嘴角，心里像裹了层蜜糖：“那我周六等你。”
“那边有个会我尽量往前赶，应该能跟你一起进去。要是万一迟到了几分钟，你就在检票口等我一下。”
“行。”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移开目光。
“我先回去了。”温念低声说。
陆时衍点点头。
温念回到宴会厅，和相熟的同事又寒暄了几句，才拎着包慢慢往外走。
一路上都有人笑着和她打招呼，夸赞她今天发布会表现出色，她悉数客气地回应，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可心里却莫名多了一丝说不清的空落。
庆功宴结束，温念和同事们一起走出酒店，有人提议去酒吧坐坐。她婉拒了，说要回去陪猫。
温念站在路边等车，夜风微凉。她拿出手机，却看到微信上有个红点。
是林媛发来的。
她们是高中同学，加过微信，但几乎没聊过天。
她点开，只有一句话。
“站在台上很风光吧？别得意，你抢走的东西，总有一天要还回来。”
温念盯着那行字，愣了几秒。
她和林媛没什么交集，高中不同班，话都没说过几句。唯一的接触，就是最近的同学聚会。
可那之后就没再联系过。
温念皱着眉头，正回复：“我抢走什么了？”
却看到消息框上方弹出一行灰字。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朋友。”
林媛把她删了。
温念握着手机，站在夜风里，久久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