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江城,天气仍旧酷热难耐。
温念一家正坐在客厅里,如同暴风雨来前的平静。
“念念,我们投资失败了,导致公司亏损了2亿。”母亲秦婉思索许久,还是说出了口。说着鼻尖一酸,眼里蓄满泪水。
“没有补救的方法了吗?”温念语气变得急切,葱白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
“跟华悦集团联姻,陆时衍答应帮我们解决一切问题。”温清羽缓缓开口。
听到这名字时,温念的身子僵硬了一瞬,怎么会是他?
四年未见,温念记忆里的他早已模糊。两人虽是高中同班,可交集却很少。
“他还特意说了一句,明早九点就要到民政局。”
温念听完后美眸瞪大,攥紧着手心:“这也太着急了。”
可她心里隐隐觉得投资失败的事情不简单,父母一辈子都是很守规矩的人,其中一定有蹊跷。
翌日,洗漱完毕后,她仔仔细细地化好了全妆。镜子中的自己,眼眸清澈、琼鼻微翘、唇红齿白。
考虑到要拍结婚照,她穿了件白色雪纺长裙,映衬地皮肤娇嫩细腻,吹弹可破。
她跟家里人打了声招呼,就拎着手提包匆匆出门了。
出租车门“砰”地关上,温念坐在车上整理着仪容,嗓音温柔:“师傅,去民政局。”
“哎呀!真是恭喜你啊,新郎没跟你一起吗?”徐师傅笑呵呵地看着她。
温念嘴角浮起一抹苦笑,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今天正好出差回来,只能到民政局会合了。”温念只好随便扯个理由,糊弄过去。
“这样啊,你们俩领个证也是挺不容易。”徐师傅调侃道。
确实不容易,温念直到现在还在做心理建设。不过没什么用,呼吸反倒越来越紧张。
车子停稳以后,温念优雅地下车,裙摆轻轻拂过车门。下一秒,出租车便飞快驶离。
当看到门口空无一人时,温念内心的失落上升到了极点。她焦灼地等待着,心里有个不安的想法,他会不会是在戏弄自己?
过了五分钟,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开到了民政局门口。陆时衍身穿笔挺的西装出现,五官如刀刻般俊美,剑眉星目,薄唇上扬,看起来清贵禁欲。
“好久不见,老同学。”他轻挑眉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是啊,所以你是出国留学了吗?”温念听班里的同学是这么说的,很久没有他的消息。
“最近才刚回国。”陆时衍上下打量着她,如今的她褪去了高中的青涩,看着十分明媚动人,让他愈发想要占有她的冲动。
紧接着,他就直奔主题,催促着她,“别站着了,先去领证吧。”
温念微微蹙眉,心想着他也太着急了,好像生怕自己被抢走。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陆时衍用余光扫视着她,身材更加匀称有致了,惹得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了下。
到了拍摄的场地,摄影师对着两人说:“你们俩要再靠近一点,表现得亲密些。”
温念看他迟迟不行动,只好自己慢慢地往他的肩膀上依靠。陆时衍感受到柔软贴近,一股灼热涌上心头,窜至全身。
等出了民政局的大门,温念拿着两本红彤彤地结婚证,还是有些恍惚,没想到就这么仓促地结婚了。
“先上车吧,等回家了好好看。”陆时衍看她迟迟未动,便微微俯身,迅速打开了副驾驶车门。
温念小心翼翼地提起裙摆上车,长裙坐车还是有点不方便的。
进入车里后,她的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安全带勒得她呼吸发紧,脊背挺直。
“怎么?你看起来很紧张,是很害怕我吗?”陆时衍的手指骨节分明,他紧紧握着方向盘,眸光一凛。
温念松开悄然掐紧的掌心,侧过脸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静:“陆总说笑了,我只是在适应身份的变化。”
“我既然帮了你,”陆时衍的指尖在在方向盘上轻敲了下,语气听不出情绪,“你打算如何报答呢?”
温念脊背挺直了些,声音清晰而平稳:“我的报答就是坐在这里,成为你的陆太太。”
“你倒是想得通透。”陆时衍看她平静的样子,就想到她答应结婚,也不过是为了解决危机,心情顿时烦闷。
“哑巴了?”陆时衍瞥了她一眼,只见她紧咬着下唇。
温念像是被这句话惊醒,倏地松开了贝齿。
“抱歉,失态了。只是突然想到父母……让陆总看笑话了。”她抬手,极快地用指尖抹了一下眼角并不存在的湿意。
“温念。”他叫了她的名字,停顿了一下。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选了,就别再回头看了。”
温念唇线抿直,再抬眼时,眸中已静如止水。
陆时衍似乎很满意她这副认命的样子,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我们平时住在越澜湾,不住老宅。”陆时衍差点忘了提这事,这套别墅是他出生以后,父母给他准备的礼物,价值三亿。
“那只有我们两个人住吗?”温念想到家里要是没破产的话,也是住这样的豪宅。可惜家里变卖了好几套房产,现在就住在最普通的小区里。
“对啊,是我们的婚房。”他的嗓音有些低沉,微微抬起的下颌线干净利落。
所以他的父母大抵还不知道此事,温念当然不敢开口问,他们的地位本就不平等。
开了半小时后,车子到了越澜湾正门口。别墅是欧式风格,共五层。
两人进屋以后,温念有些拘谨,环顾四周后,坐到了棕色真皮沙发上。陆时衍见状,就去厨房接了两杯温水。
“你的嘴唇有些干涩,赶紧润润。”他递给温念一杯水,指尖触碰的瞬间,仿佛有股电流经过他的身体。
“谢谢。”见他主动示好,温念还有些惊讶,她轻轻抿了一口,喉咙顿时畅快了许多。
陆时衍的目光落在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上。
“你紧张时会下意识抿三次嘴。”他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和高中时一样。”
温念握着水杯的手一紧。
他怎么会记得这种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