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西州月,故人情

天宝十五载,七月,安禄山在洛阳称帝,国号大燕,改元圣武。

同月,玄宗皇帝在马嵬坡遭遇兵变,杨国忠被杀,杨贵妃自缢。太子李亨在灵武即位,是为肃宗,遥尊玄宗为太上皇,下诏天下,募兵平叛。

消息传到长安时,已是深秋。安禄山的叛军占据了长安,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昔日的盛世帝都,变得满目疮痍。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沾着洗不掉的血污,西市的胡商店铺,被烧得只剩断壁残垣,曲江池的荷花,早已凋零,大明宫的琉璃瓦,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沈砚没有死,他在西市的一处破庙里,收留了数十名老弱妇孺,靠着李景云留下的干粮,以及自己变卖藏书换来的钱财,勉强维持着众人的生计。破庙的墙壁漏风,屋顶漏雨,可这里,却是这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在长安城中,唯一的避风港。

沈砚每日都会出去,在城中寻找食物和水,躲避着叛军的巡查。他一身粗布衣衫,头发散乱,脸上沾着灰尘,早已没了昔日清流进士的模样,可眼底的光芒,却从未熄灭。

这日,沈砚从城外的一处废弃庄园里,找到几袋粮食,正背着往破庙走,却在一条小巷里,遇到了一队叛军的巡查兵。

叛军有五人,个个手持长刀,看到沈砚,便厉声喝道:“站住!干什么的?!背上背的是什么?!”

沈砚心中一紧,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便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强作镇定:“小民乃城中百姓,家中无粮,去城外寻些吃食,养家糊口。”

一名叛军走上前,掀开沈砚背上的布袋,看到里面的粮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好啊,竟敢私藏粮食!给我拿下!粮食没收,人拖回去,充作苦力!”

两名叛军立刻上前,抓住沈砚的胳膊,就要将他拖走。沈砚挣扎着,却因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无法反抗。他看着叛军贪婪的嘴脸,看着巷外长安的断壁残垣,心中满是绝望。难道,他终究还是要死在这叛军手中,看不到大唐收复长安的那一天吗?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突然从巷口射出,正中一名叛军的咽喉,那名叛军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剩下的四名叛军大惊,连忙拔刀,警惕地看向巷口:“谁?!出来!”

巷口缓缓走出一个人,一身黑色劲装,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冰冷,手中拿着一把弓,箭尖还滴着血。那人脚步轻盈,身手矫健,走到沈砚面前,对着剩下的四名叛军,冷冷道:“滚。”

叛军见对方只有一人,却出手狠辣,心中虽有惧意,却也不愿轻易认输,为首的叛军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阻拦我大燕军队办事?找死!”

说罢,四名叛军一天宝十五载,七月,安禄山在洛阳称帝,国号大燕,改元圣武。

同月,玄宗皇帝在马嵬坡遭遇兵变,杨国忠被杀,杨贵妃自缢。太子李亨在灵武即位,是为肃宗,遥尊玄宗为太上皇,下诏天下,募兵平叛。

消息传到长安时,已是深秋。安禄山的叛军占据了长安,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昔日的盛世帝都,变得满目疮痍。朱雀大街的青石板上,沾着洗不掉的血污,西市的胡商店铺,被烧得只剩断壁残垣,曲江池的荷花,早已凋零,大明宫的琉璃瓦,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沈砚没有死,他在西市的一处破庙里,收留了数十名老弱妇孺,靠着李景云留下的干粮,以及自己变卖藏书换来的钱财,勉强维持着众人的生计。破庙的墙壁漏风,屋顶漏雨,可这里,却是这些流离失所的百姓,在长安城中,唯一的避风港。

沈砚每日都会出去,在城中寻找食物和水,躲避着叛军的巡查。他一身粗布衣衫,头发散乱,脸上沾着灰尘,早已没了昔日清流进士的模样,可眼底的光芒,却从未熄灭。

这日,沈砚从城外的一处废弃庄园里,找到几袋粮食,正背着往破庙走,却在一条小巷里,遇到了一队叛军的巡查兵。

叛军有五人,个个手持长刀,看到沈砚,便厉声喝道:“站住!干什么的?!背上背的是什么?!”

沈砚心中一紧,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便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强作镇定:“小民乃城中百姓,家中无粮,去城外寻些吃食,养家糊口。”

一名叛军走上前,掀开沈砚背上的布袋,看到里面的粮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好啊,竟敢私藏粮食!给我拿下!粮食没收,人拖回去,充作苦力!”

两名叛军立刻上前,抓住沈砚的胳膊,就要将他拖走。沈砚挣扎着,却因手无缚鸡之力,根本无法反抗。他看着叛军贪婪的嘴脸,看着巷外长安的断壁残垣,心中满是绝望。难道,他终究还是要死在这叛军手中,看不到大唐收复长安的那一天吗?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突然从巷口射出,正中一名叛军的咽喉,那名叛军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剩下的四名叛军大惊,连忙拔刀,警惕地看向巷口:“谁?!出来!”

巷口缓缓走出一个人,一身黑色劲装,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冰冷,手中拿着一把弓,箭尖还滴着血。那人脚步轻盈,身手矫健,走到沈砚面前,对着剩下的四名叛军,冷冷道:“滚。”

叛军见对方只有一人,却出手狠辣,心中虽有惧意,却也不愿轻易认输,为首的叛军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阻拦我大燕军队办事?找死!”

说罢,四名叛军一起挥刀,向那人砍去。

那人身形一晃,躲过叛军的刀锋,手中的弓一挥,将一名叛军的刀打飞,紧接着,拔出腰间的短刀,反手一刺,刺入另一名叛军的胸口。动作快如闪电,干净利落。

剩下的两名叛军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连滚带爬地跑了。

那人看着叛军跑远,才收起短刀,转过身,看向沈砚,缓缓摘下脸上的面纱。

沈砚看着那人的脸,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震惊:“苏姑娘?”

眼前的人,竟是苏清月。

苏清月是西州人,其父是西州的镇守使,三年前,她随父入京,参加上元节的宴会,与沈砚相识。苏清月貌美如花,性子爽朗,且身手不凡,箭术更是出神入化,与沈砚一见如故,相交甚笃。后来,苏清月随父返回西州,两人便再无联系。沈砚万万没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在长安的小巷里,见到她。

苏清月看着沈砚,脸上带着一丝诧异,随即化为一丝心疼:“沈砚?你怎么会在这里?长安已是叛军的天下,你为何不离去?”

沈砚回过神,放下背上的粮食,苦笑道:“一言难尽。苏姑娘,你又为何会来长安?”

“我奉父命,率西州铁骑,前来勤王。”苏清月道,“肃宗皇帝在灵武即位,下诏天下,我父便命我率三千西州铁骑,前来平叛。如今,我们的军队驻扎在长安城外的扶风郡,我今日是乔装进城,打探叛军的军情。”

沈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西州铁骑?勤王?太好了!太好了!大唐,还有希望!”

苏清月看着沈砚激动的模样,点了点头:“安禄山的叛军,看似势大,实则内部矛盾重重,且不得民心。如今,天下勤王之师齐聚,肃宗皇帝命郭子仪、李光弼二位将军为帅,率大军讨伐叛军,收复长安,指日可待。我今日进城,便是要打探清楚叛军在长安的布防,为大军攻城做准备。”

她顿了顿,看着沈砚,又道:“沈砚,你留在长安,太过危险,不如随我出城,去扶风郡,待大军攻城时,也好有个照应。”

沈砚摇了摇头:“苏姑娘,我不能走。破庙里还有数十名老弱妇孺,靠着我寻来的粮食度日,我若走了,他们便活不成了。”

苏清月看着沈砚,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没想到,你这文弱书生,竟有如此仁心。也罢,你既执意留下,我也不勉强。这是一枚西州铁骑的令牌,你收着,若遇危险,持此令牌,可去城外的扶风郡,寻我西州铁骑,我军将士,必会护你周全。”

说罢,苏清月从腰间解下一枚银色的令牌,塞到沈砚手中,令牌上刻着一个“西”字,纹路精致,泛着冷光。

沈砚接过令牌,握在手中,心中满是感激:“多谢苏姑娘。”

“不必谢我。”苏清月道,“我知你是大唐的忠臣,如今大唐有难,你我皆是大唐子民,理当同心协力,共抗叛军。我还要继续打探军情,不便久留,你多保重。待大军攻城之日,我必来寻你,与你一同,收复长安!”

说罢,苏清月对着沈砚点了点头,重新蒙上面纱,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小巷的尽头,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清香,在空气中飘散。

沈砚握着那枚银色的令牌,看着苏清月消失的方向,眼中满是希望。西州铁骑来了,郭子仪、李光弼的大军来了,天下勤王之师来了,大唐,终究不会亡。

他背起粮食,继续向破庙走去,脚步比之前更加坚定。巷外的阳光,透过残垣断壁,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破庙里的百姓,见沈砚平安回来,都围了上来,脸上满是欣喜。沈砚将粮食分给众人,看着众人狼吞虎咽的模样,心中虽有酸涩,却也有一丝温暖。

他走到破庙的门口,抬头看向天空,秋高气爽,万里无云,一轮明月,已悄然爬上枝头。那月亮,与西州的月亮,与长安盛世时的月亮,并无不同。

沈砚想起了苏清月的话,想起了城外的勤王之师,想起了灵武的肃宗皇帝,想起了远在蜀地的玄宗皇帝,想起了李景云,想起了那些为了平叛,浴血奋战的将士。

长安虽陷,可大唐的民心未散,大唐的将士未散,大唐的希望,未散。

总有一天,他们会收复长安,重振大唐,让朱雀大街再次车水马龙,让西市再次胡商云集,让曲江池再次荷花盛开,让大明宫的琉璃瓦,再次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总有一天,长安的雪,会再次温柔地落在盛世的土地上,西州的月,会再次照亮大唐的万里河山。

而他,沈砚,会一直守在这里,等着那一天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