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静妃

江辰闻言,心中那块大石头终于落地。

虽然系统提示过,但没见到实物,总是有些不踏实。

看来这“多子多福”系统,果然诚不欺我。

他躬身道:“此乃陛下洪福齐天,感动上苍,奴才不过是顺应天意罢了。”

“少拍马屁。”

苏倾绝嘴角微微上扬,重新坐回软塌。

“朕赏罚分明。你立此大功,不仅解了禁军燃眉之急,更是为大虞续了一口命。”

“该赏。”

随着她话音落下,两名宫女捧着托盘走了进来。

托盘上,整整齐齐码放着金灿灿的元宝,还有几件流光溢彩的玉器。

“黄金千两,锦缎百匹,玉如意一对。”

苏倾绝指了指那些东西,随后话锋一转。

“另外,御用监总管年事已高,早已告老还乡,那个位置空缺已久。”

“从今日起,你便是御用监掌印太监,总管内宫造办、物资采买及一切御用器物。”

江辰猛地抬头。

御用监!

那是大虞皇宫二十四衙门里最有油水的部门之一。

不管是宫里的修缮,还是皇帝的吃穿用度,甚至连兵器制造的一部都归这里管。

可以说,这是真正的实权位置。

之前的江辰,不过是个稍微有点脸面的御前太监,谁都能踩上一脚。

现在成了御用监的一把手,那就是正四品的内廷高官,在这后宫之中,除了极少数人,基本可以横着走了。

这奖励,确实丰厚。

看来这位女帝陛下,是真尝到甜头了。

“谢主隆恩!”

江辰没有推辞,双手接过那象征着权力的铜印。

沉甸甸的。

就像是他在这乱世中立足的基石。

苏倾绝看着江辰那不卑不亢的样子,眼中的欣赏之意更浓。

这个太监,不一样。

若是旁人骤然得此高位,怕是早就喜形于色,甚至诚惶诚恐。

可江辰眼中只有坦然,仿佛这一切都是他应得的。

这股子定力,倒是个人才。

苏倾绝心中念头转动。

如今朝堂之上,八王爷权势滔天。

宫内的东厂提督魏忠贤,表面上对她恭敬,实则早已暗中投靠了八王爷。

皇权被架空,她这个皇帝当得并不舒坦。

要想破局,手里必须有一把属于自己的刀。

原本她还未想好人选,但今日江辰的表现,让她看到了一丝希望。

若是此人能成长起来……

或许可以另设一监,名为西厂,与东厂分庭抗礼。

不过此事重大,还需再观察一阵。

毕竟,江辰现在的根基还太浅。

“行了,下去吧。”

苏倾绝挥了挥手,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

“好好做事,朕不会亏待你。”

“但是记住了,朕能给你这一切,也能随时收回来。”

“只要你忠心,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奴才明白。”

江辰躬身告退。

走出养心殿,外面的阳光依旧刺眼,但江辰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掂了掂手中的铜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手里有了权,有些旧账,也该算算了。

当初他刚穿越过来,因为不懂规矩,被御用监的少监周立栽赃陷害,说他打碎了先皇留下的花瓶。

若不是他机灵,跑来求女帝,现在坟头草都几米高了。

那个周立,仗着是御用监的二把手,平日里没少欺压原主。

如今他江辰成了御用监的一把手,成了周立的顶头上司。

这笔账,得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王公公。”

江辰叫住了正准备回去复命的王公公。

“江总管有何吩咐?”

王公公改口改得极快,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更加灿烂。

“咱们御用监的那位周少监,现在何处?”

江辰漫不经心地问道。

王公公想了想,说道:“这会儿?他应该是在静妃娘娘那边。”

“静妃?”

江辰眉头微皱。

记忆深处,一段画面浮现出来。

那是刚进宫的那年夏天。

因为犯了点小错,被罚在烈日下跪了两个时辰。

那时大家都避之不及,唯恐惹祸上身。

只有一个路过的妃子,让人给他送了一碗清水,还温言细语地安慰了几句。

那个妃子,便是静妃,安若溪。

安若溪入宫早,但因为性格恬淡,不争不抢,加上没有母家势力支持,在这后宫之中就像是个透明人。

听说女帝登基后,更是鲜少过问后宫之事,这位静妃的日子过得颇为清苦。

周立去她那里做什么?

江辰心中隐隐有了猜测,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多谢王公公。”

江辰拱了拱手,转身朝着静妃所住的景阳宫走去。

……

景阳宫位于西六宫的角落,位置偏僻。

朱红的宫门有些斑驳,门前的杂草也没人清理,显得格外萧瑟。

江辰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尖锐刺耳的公鸭嗓。

“娘娘,这可不是奴才不想帮您。”

“您也知道,如今国库空虚,宫里的用度都紧着呢。”

“这例银嘛,自然是要稍微缓缓。”

是周立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柔弱温婉的女声响起。

“周公公,我也知道宫里艰难。”

“可是这已经是第三个月了。”

“按照规矩,嫔妃每月的例银是三十两,哪怕再减,也不该连五两都没有啊。”

“眼看着天就要冷了,我想置办几身御寒的冬衣……”

声音带着几分乞求,听得人心里发酸。

江辰站在墙根下,没有急着进去。

只听周立嗤笑一声。

“我说静妃娘娘,您这话就不爱听了。”

“什么叫规矩?”

“陛下一年到头也来不了您这一趟,您这宫里冷冷清清的,要那么多银子做什么?”

“再说了,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平日里给您跑腿办事,那也是要吃饭的。”

“这月的例银,奴才就先替您保管一部分,权当是您赏给下面人的茶水钱了。”

“您要是再这么斤斤计较,那下个月,这御膳房送来的饭菜,怕是也要减一减了。”

这话里话外,全是威胁。

安若溪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你怎么能这样?”

“我是册封的静妃……”

“得了吧!”

周立不耐烦地打断道。

“什么静妃不静妃的,在这宫里,没宠爱,连条狗都不如。”

“娘娘,识时务者为俊杰。”

“今儿个这钱,您是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