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叶天

清晨,阳光和煦。街道上行人来往不断,街道被喧闹声所笼罩,热闹无比。

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小男孩,双目无神,如行尸走肉般走在街道上。他的年纪并不大,只有七岁左右。

“小小年纪,如此邋遢,家中没人管管吗?”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是从外地来的!”

“什么?外地?怎么可能?”

“是真的,听说他父母都死了,原本遇到好心人收养,可惜好景不长,好心人也病死了。”

“那也太可怜了!”

“谁说不是…”

见此,路人交头接耳,你一言我一语,为小男孩感到惋惜

小男孩充耳不闻,低头行走在街道中。

微风拂面而来,嗅到空气中残留的香味,小男孩眼含渴望之色,随后喉咙发出低沉的滚动声。许是太过饥饿,顺着香味来到一家店铺旁。

这是一家包子铺,热气如龙飞腾而上。香味飘向四方,过往的行人,许多为此止步,小男孩便是其中之一。包子铺的小二,忙得不可开交,乐在其中。

小男孩眼含泪光,面带乞色,声音哽咽道“叔叔!您行行好,可以给我点吃食吗?好多天没吃东西了!”

闻声,原本还在极力讨好客人的店小二,转头一瞬,眼神变得凌厉,面带凶光,极不耐烦地说

“滚开,我这不是慈善堂。别妨碍我做生意!”

话落,小男孩心生惧意,怕遭受毒打,只能无奈离开。

“这小孩,真可怜!”

“可不是嘛!他爹娘估计不在了!”

“真是可怜的娃…”

见此一幕,路过行人说归说,并没有一人上前帮助他。

他并未理会旁人眼光,依旧如行尸走肉般,走在街道上。

许久,小男孩驻足街角,默不作声地蜷缩在角落,两行泪水夺眶而出。

“爹娘!天儿好想你们,天儿好饿!好困……”

哽咽且稚嫩的声音,诉说着他的无助与绝望。

晌午,正阳高照,灼灼烈日却无法温暖小男孩幼小的心。清风拂面而过,眼角依旧留有泪痕。兴许睡意来袭,方才缓缓闭上双眸。

……

一棵大树下,一中年男子与一小男孩并排而坐。

中年男子大手抚摸着小男孩的头,满脸慈爱的问道

“天儿,可知你名为何意?”

闻声,小男孩摇头表示不知。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耐心解答

“姓叶名天!好男儿腰挺直,当顶天立地!”

……

同时,街角蜷缩的小男孩,双眸紧闭,小嘴嘀喃,稚嫩的声音缓缓响起:“好男儿腰挺直,当顶天立地!”

话落,小男孩双眸依旧紧闭,未有苏醒的趋势。

没错,这满脸污垢的小男孩,正是叶天无疑!

……

夜晚,一府苑中,灯火通明。一声惨叫,打破府苑安宁。

某个房间,一男子开门大喊一声

“有刺客……”

只听‘嗖’的一声,该男子的声音戛然而止。鲜血缓缓从嘴角溢出,随后应声倒地……

同时,数十道黑影越墙而入,穿梭于府苑中的各个房中。每一次进入,皆伴随着道道惨叫声,鲜血更溅满整个房屋。

惨叫之声,横七竖八的尸体,比比皆是,此刻的府苑,用人间炼狱形容,再合适不过!

苑中一处较大的房间内,一中年男子单手握剑,满脸警惕地紧盯房门。

在他身后,有一美妇,她怀中还抱着约七岁左右的孩童。

孩童脸色煞白,显然被苑中场景吓得不轻。当然这也不能怪他,毕竟他年纪尚小。

中年男子快步走到书架旁,伸手握住瓷瓶,轻轻一转。只听嗡嗡响动,房中一道暗门缓缓打开。

中年男子满眼温情地看着妻儿,深知这一别或许是永别。强行挤出笑容道“妍儿,密室通往城外,我来挡住他们,你先带着天儿走!”

美妇泪眼婆娑地望着中年男子,伤心欲绝道

“璇哥,那你呢?”

闻声,中年男子并未回答,而是在美妇与小男孩额头上轻轻一吻。两行泪珠缓缓划过他那饱含沧桑的脸颊。

“快带天儿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快走!”

嘈杂的脚步,越来越近,不容他多想,最后两个字“快走”,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闻声,美妇轻咬唇齿,两行清泪划过脸颊,深深地看了中年男子一眼,转头抱着小男孩快步走进密室。

美妇身躯迈入暗门后,中年男子顿感如释重负,毫不犹豫将瓷瓶反转,暗门缓缓关闭。

那道伟岸的身影,留在小男孩的记忆深处。两行泪珠,从他稚嫩的脸颊上缓缓落下。

“爹……”

小男孩带着哭腔的声音,回荡在密室中。回应他的,只有密室中暗淡的烛光。

美妇擦掉小男孩脸颊上的泪珠,轻声安抚道“天儿不哭!乖!你父亲赶走坏人,就来找我们!”

摇曳烛光闪烁不停,小男孩小手上抬,轻轻擦掉她眼角泪珠。认真乖巧的说道“娘亲不哭!天儿不哭了,天儿很乖的!”

话落,小男孩不再哭闹,许是困意来袭,双眸缓缓闭合。

美妇总算松了一口气,抱着小男孩快步离去。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依旧昏暗,一个急促喘息着的黑影,快步从山洞跑出

美妇环望四周,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无比。在她身后不远处,正有不下于十道手拿火把的身影,向她所在方向缓缓靠近。

美妇不假思索,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抱起小男孩再次回到山洞中,满是不舍地将他放下,语气急促道

“天儿乖!在这里躲好,娘去把坏人引开。”

小男孩乖巧地点头说道“娘亲!天儿很乖的!”

话落,美妇于心不忍地,将小男孩拥入怀中,眼泪更是打湿了他的衣衫。

美妇自知留给她时间不多了,为她的孩子,抹去脸上的泪珠,十分不舍地说道

“我的孩子,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话落,美妇便起身,向山洞外跑去。为了他们的孩子,哪怕香消玉殒,她也心甘情愿。

……

“爹……”

“娘亲……娘亲!”

小男孩双眸猛地睁开,坐起身来。

小男孩正是叶天,刚从梦中惊醒。望着不算熟悉街角,及熙熙攘攘的行人,并未看到有任何熟悉的身影。

回想梦中画面,两行泪珠悄然划过他那脏兮兮的脸颊。擦掉脸颊上的泪痕,叶天在心中低语道

“爹,娘!天儿一定好好活下去,为你们报仇!”

话落,叶天擦掉眼角泪珠,站起身来,向街道走去。

举世无亲的世道与年幼的叶天,二者组合在一起,注定了生存的艰难。这对于只有七岁的叶天来说,却是上天对他开了个致命的玩笑……

不知不觉,叶天已然来到比较繁华的街道。他穿着依旧,满身污垢,蓬头垢面的模样。惹得许多行人指指点点,更有满脸嫌弃之人,不在少数。

叶天并未理会,继续行走在街道上,直至走到一处客栈旁才驻足。

此刻,店小二端着一盆馊水,走出客栈大门,将馊水倒在街道上,便转身离去。

见此,叶天着急忙慌地跑上前去,一手一抓,将馊水中的剩菜剩饭,直往嘴里塞。不知饿了多久,用狼吞虎咽来形容,此刻的叶天,再合适不过了。

与此同时,两个与叶天年龄相仿的孩童,也加入叶天的行列。他们的动作,更是如出一辙。

更贴切地形容他们,便是饥不择食。当然在他们眼中,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