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禁术也得按逻辑走

那一蓬血雾喷出来的瞬间,秦霄的第一反应不是恶心,而是迅速抬起左手护住了盘子里的最后一块龙虾肉。

这人有没有公德心?

要喷也往地上喷,不知道海鲜沾了铁腥味就废了吗?

雷恒显然已经听不到秦霄心里的吐槽了。

那一流舌尖血似乎是某种催化剂,他原本就虬结的肌肉再次膨胀,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诡异的紫红色,如同煮熟的虾子。

脖颈处的青筋像是一条条正在蠕动的蚯蚓,那种强行透支生命力的“五雷焚身”禁术,让他的气势在短时间内突破了化劲巅峰,直逼宗师门槛。

空气中响起类似高压锅阀门泄气般的尖啸声。

雷恒双眼翻白,只剩下眼白处密布的红血丝,那是脑部供血过载的征兆。

他双拳紧握,带起的拳风甚至刮得几米外的桌布猎猎作响,直奔秦霄的两侧太阳穴砸来。

这一击要是落实,别说头盖骨,就是钢板也能给拍成铁饼。

“这就是所谓的禁术?把自己搞得像个充气过度的轮胎?”

秦霄眼皮都没抬一下,身体随着椅背的弹性顺势向后一仰,呈现出一个惬意的葛优瘫姿势。

那两只足以开山裂石的拳头,贴着他的鼻尖和发梢呼啸而过。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交错瞬间,秦霄那只刚刚捏完龙虾肉、甚至还没来得及擦手的右手食指,像是随手按灭一只烟头般,轻描淡写地探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轨迹,仅仅是精准得令人发指的一个点刺。

那是人体肘关节内侧的尺神经凹陷处,俗称“麻筋”,也是力学传导的必经节点。

在雷恒肌肉极度紧绷、内劲疯狂输出的状态下,这个脆弱的节点被外力一触,就像是高速运转的齿轮里被扔进了一颗螺丝钉。

一声沉闷的异响从雷恒的体内传出。

原本顺着手臂经脉喷薄而出的狂暴劲力,在肘关节处遭遇了从天而降的“路障”。

这股庞大的力量既然无法向外宣泄,就只能遵循物理守恒定律,掉头反噬。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密集响起。

雷恒那条粗壮的右臂,竟然在没有接触到任何硬物的情况下,诡异地向外扭曲成了麻花状。

那是被他自己的力量硬生生给震断的!

“啊——!”

惨叫声才刚刚出口,雷恒整个人就因为发力中断导致重心失衡,像一辆爆胎的失控卡车,斜刺里朝着侧后方撞去。

而那个方向,正是那一桌一直在低调看戏的老弱病残——白小兔和白老爷子。

这一撞要是实了,那个看似风烛残年的白老爷子怕是当场就要去见马克思。

“不好!”

坐在主位的沐老瞳孔骤缩,手里把玩的核桃瞬间捏碎,身形刚要暴起救人。

但他快,有人比他更快,或者说,更巧。

秦霄屁股依旧没离椅子,只是那只穿着塑料拖鞋的右脚,像是伸懒腰一样往旁边那张空置的实木圆凳上一勾,再顺势一踢。

“走你。”

圆凳贴着地面滑行,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精准地卡在了正在踉跄前冲的雷恒膝盖弯处。

杠杆原理在这一刻发挥了奇效。

高速运动中的雷恒感觉腿弯一麻,下半身被圆凳截停,上半身却还在惯性作用下继续猛冲。

于是,他在空中画出了一道并不优美的抛物线,整个人如同翻得咸鱼一般,越过了白老爷子的头顶,重重地砸回了大厅中央的那堆红酒与玻璃碎渣中。

地面震颤,尘土飞扬。

这一次,雷恒再也没能爬起来。

强行中断禁术带来的反噬,让他浑身毛孔都在往外渗血,整个人瘫软如泥,像是一滩烂肉般在地上微微抽搐,喉咙里发出风箱破损般的赫赫声。

周围的宾客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这特么是拍电影吗?

那个穿着劳保服的民工,全程坐在椅子上没动过地方,吃着龙虾就把一个即将突破宗师的高手给废了?

秦霄淡定地将最后一口龙虾肉咽下去,顺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渍,那种嫌弃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是赶走了一只随地大小便的流浪狗。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打破了死寂。

一直坐在阴影里的白老爷子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带倒了身后的椅子。

这位曾经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老人,此刻却像是见到了鬼神一般,颤巍巍地大步走到秦霄那一桌前。

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纸页已经泛黄发脆的旧剪报,被重重地拍在了满是虾壳的桌面上。

白老爷子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那双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睛此刻精光四射,死死盯着秦霄那张漫不经心的脸,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变得沙哑颤抖:

“这身手……这种对人体构造的绝对掌控力……还有这副哪怕天塌下来也只顾着吃的混账德行!”

老人的视线在剪报上那个模糊的背影和秦霄之间来回游移,最后几乎是用吼出来的音量质问道:

“你是‘修罗’对不对?!那个让边境毒枭听到名字都要尿裤子的疯子,代号‘修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