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西风的故事

看了看那红色标志,明明白白告诉他还不能用的分身,又看了看黯淡无光,一看就没啥用处的神之眼。

‘虽然好像一个都用不了,但这至少也是一件青铜层次的物品。’

‘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烽火勉强找着理由安慰自己,把不停下落的心按了回去。

尤其是这花里胡哨的介绍,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啊。

烽火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大剑上面。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亏到血本无归,烽火就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扫视了一眼自己狭窄的屋子,烽火果断选择先离开再说。

动作熟练的从窗口跳了出去,还没走几步就正巧碰到了坐在门前抽烟的一斗。

略带尴尬的跟门口的老爹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急忙朝着围墙跑去。

看着平时总是能保持冷静,一点小孩子的样子都没有,但现在满脸急切的小儿子,一斗的脸上写满了问号。不过看着那急躁的样子,一斗还是摇了摇头去忙自己的事。

不过看着自家儿子翻到了自己大侄子的院子里,一斗的内心就更加烦躁了。

“小孩子什么的最讨厌了,为什么我的孩子不是乖巧懂事的女孩子,反而是两个麻烦精。”

心忧自己处境的他也没心思管家里的小屁孩,只是不断思考怎么才能搞定自己的老婆。

不然他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在这寂寞的长夜中孤身一人可怎么办啊。

一边想着,一斗就一边迈起外八字,朝着外面的街道走去。

走着走着就到了鞍马一族的族地,反应过来的一斗本来是想转身离开的,但想了想还是来到一处低矮的院墙边翻了进去。

翻到隔壁大哥家的烽火直接越过屋舍,冲进了小花园里面,表达对自己大哥今天的夜生活丝毫不感兴趣。

明裸着上身探出脑袋,看到是烽火后就骂骂咧咧的拉上了窗帘。

站在屋顶上的忍猫见状也没有管下面识相的熟人,继续玩弄着自己爪子中间的小白鼠,准备弥补一下今天缺失的玩耍时间。

把几只欺软怕硬忍鸦喂饱之后,烽火成功溜到了后院的废弃仓库。

几棵粗壮的大树歪歪扭扭的长着,一旁的池塘也早已干涸,只有数不尽的杂草和淤泥布满大坑。

烽火爬上那颗半枯的大树,小心的掀开了上面枝桠处的大洞,简单的挥舞了几下,将空气中飞舞的蚊虫和尘土打开。

中空的树洞幽暗深邃,一股潮湿腥臭的味道从下面传来。

烽火皱着眉头从上方中空的洞口滑了下来,几番波折之后终于来到了甬道的尽头。

一边嫌弃的将身上的苔藓和蛛网清理干净,烽火一边扶着墙壁走着。

不一会儿他就来到了一处布满诡异符咒的密室之中,暗处的苔藓早已爬上曾经特质的墙壁,原本繁杂的咒文只剩下寥寥几道还在发挥作用。

这间密室的发掘只是一场意外。

本来烽火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但一次偶然的机会就发现了这棵奇怪的大树。

当时的烽火对精神印记的抵抗还比较乏力,经常晕倒,或者灵感时常飙升,虽然生活中经常出现麻烦,但也让他的观察力偶尔爆表,发现很多无人注意的小细节。

就是在一次简单的躲猫猫中,烽火发现了这里的不协调,在顺着腐朽的树干不断向下探索后,最后终于让烽火找到了这间隐藏在宇智波族地下面的密室。

墙壁上现在还留存的咒文在烽火的多番隐秘的查验之下也已经确认,大致上是一种屏蔽气机和瞳力窥视的咒印。

这里面其实也有着更多荒废残破的咒印,但大都已经不能发挥作用,现在更像是一种装饰品。

可单纯从这里原本满是灰尘和骸骨的样貌来说,烽火也大致能够推断出这间密室被荒废的时间,

单单从从这所实验室的布置和时间来看,这里应该是属于二代目火影时期的一间实验室,当然具体用来干什么烽火就只能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他一个弱小、无力,谁都打不过的小小宇智波,有什么资格评价光伟正的二代目火影呢?

刚开始的烽火还很担心是不是要把这里的情况上报,但多番思索之后还是偷偷摸摸的把这里藏了下来。

不过烽火从那以后就很少到这里来,毕竟这里面的东西实在是有些惊人,烽火害怕自己还不等成年就要没命了。

不过现在倒是一个好地方。

将系统空间的两件东西拿出,至于用不了的开马甲神器就先扔到系统空间里面吃灰吧。

经历过早些年的事情,他可不敢再无视系统的警告,可不是每一次都有那么好的运气保住小命。

一只手把玩着手中黯淡无光的神之眼,另一只手抚摸着地上花纹精巧的银色大剑。

随着烽火的不断把玩,脑海里对这柄大剑的评价也就只有优雅二字还在回荡。

他对系统评价中既是武器,也是收藏品的评价表示了赞同。

比起游戏中的不真切感,现实生活中再看这些武器设计那真的是叫花里胡哨。一时间烽火都不知道是该庆幸这柄剑比较符合他的的审美,还是该烦恼这柄剑的重量。

这柄剑没有辜负大剑的名字,整把剑比烽火的身体还要高出一截,宽大的剑身能把烽火整个身子都挡在剑后。

烽火用双手努力握持着剑柄,运用炎之呼吸的技巧才勉强将它提起,艰难的耍了几个把式。

感受着这柄能当盾牌用的大剑,烽火确定了自己成年之前,是不可能拿他作为常用武器了。

本以为是惊天大爆的烽火满脸颓丧,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拿到无敌流的剧本。

咬了咬牙,还是不死心的他开始拿各种力量来对手中的大剑施加影响。

但这次尝试却给他带来了一丝惊喜,无论是查克拉还是灵性都能够对这柄大剑施加影响。

在一股 奇特力量的作用下,就连那沉重的重量都变小了不少。

这种如有臂使的感觉,让烽火感觉这柄大剑就是自己力量的延伸一般。

仿佛是一个活物,他的脉络,他的呼吸,都在烽火的感知之中。

虽然在查克拉的传导性上,可能比不上纯粹的查克拉金属,但这种查克拉传导能力比起一斗送给他的那柄掺杂了查克拉金属的小太刀也差不了不少。

要知道,烽火那柄祖传的小太刀,其价值可直接达到了百万两的层次。

而且烽火可没有忘记手中这柄大剑的重量和体积啊。

所以他现在手里抱着的哪里一柄大剑啊,分明是一块金山啊。

本来还嫌弃这柄大剑太重的烽火,小心翼翼的将其摆放在地上,心情一下子就好了不知道多少。

烽火拿起衣兜里抽出白色手帕,一边哈着气,一边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手中的大剑。

毫无疑问的说,就算哪天他选择叛逃木叶,凭借着他手中的这柄大剑也足够让他后面的几辈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了。

兜里有钱的烽火一下子就把腰杆硬了起来,可冷静下来后,再度盘膝坐下的烽火开始无意识的摩擦着怀中的大剑,之前感觉的沉重感只剩下太轻太轻的叹息。

将自己从财迷的心理活动拯救了出来,烽火依依不舍的准备将手中的大剑放到一边,转而翻看起了地上那枚神之眼。

‘原神吗?’

时间虽然已经过去了六年,但烽火还是勉勉强强的回忆起了关于神之眼的记忆。

毕竟这个游戏的出圈程度实在太高,好像每时每刻都在虚拟的战场上爆发着恐怖的争锋,几乎每天都有一场场精彩的会战爆发。

精彩的对决,极致的嘴炮。

因此烽火也在一场场乐子中入坑了这款游戏,对里面的内容还算了解。

大致回忆了一番前世的游戏剧情之后,烽火对这个暂时无用的挂坠很是期待。

毕竟按照剧情,就连身娇体弱,不善战斗的偶像少女都能凭借神之眼也能够拥有击败一群悍匪的实力,可见这种外置魔力器官的厉害。

而且那在前世记忆中神之眼的描述也让他很是心动。

“神明啊。就是不知道游戏里所谓天空岛的神明究竟有多强。”

烽火不断回忆着前世的记忆,最后还是没能对这件事做出判断。

毕竟说到底游戏里的东西,具体的位格什么的没有固定的标准,策划为了平衡破坏平衡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

唯一让他确定的就是这枚神之眼的力量,不弱。

摸了摸游戏中是四星紫,到手里是黑铁二星的西风大剑,烽火对于手中这枚熄灭的神之眼很是期待。

无论那元素力的本质是什么,就单单是操纵元素的能力就让他很满意了。

自从决定走上火焰专精的道路,烽火就没有退缩的打算。这枚神之眼很可能就是他消化火法师魔药的重要部分,或许会大大加快他消化魔药的速度。

不过看着那黯淡无光的神之眼,烽火一时间心中闪过了许多思绪。

如果愿望达到极致,神明就会投下视线,一个黄毛,…………咳咳,象征元素力量的神之眼就会出现。

烽火感觉自己肯定是有着愿望的,但如果说自己的愿望达到极致,足以引来神明的注视,那烽火真的不敢确定。

毕竟诡秘之主的世界中,引来神明的注视可不是什么好事。

烽火将右手按在胸膛上,不断思考着关于自己降临此世的意义,也不断拷问着自己的内心。

灵性的力量不断蔓延,来自他内心的话语伴随着灵性的流动而慢慢流入手中的神之眼。

对未来的迷茫,对力量的渴望,对家人的担忧,对故乡的怀念。

半晌之后,烽火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手中虽然不时闪过一丝光亮,但却依然没有做出回应的神之眼,烽火还是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还是行不通吗?”

“是缺少某些东西,还是我的思路有问题。”

百般无奈之下,烽火只能将手中一副接触不良状态的神之眼挂到腰间,再度拿起地上的长剑,准备将他放回系统空间里面。

而这时烽火的灵性好像又受到了刺激,烽火的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那剑脊上的花纹,腰间的神之眼中闪过了一丝青色的光亮,与他手中的大剑产生了共鸣。

那原本被灰尘覆盖的剑脊上,依稀间有着一副奇特的画像在剑脊的花纹上铭刻。

一道青光闪过,一缕自静而动的青风飘散而出,直接来到了西风大剑之上。

“风,带来故事的种子,时间是使之生根发芽。”

伴随着一声飘渺的咏唱,烽火活跃的灵性越发高涨,眼神也越发迷离。

不知道自己即将失控的他注视着眼前的大剑,原本抽象的线条在他的眼前变得具体,一副画卷慢慢在他的眼前展开。

感受着这熟悉的感觉,烽火大骂倒霉,然后只能祈祷自己这次不要完蛋。

………

一块特殊的顽石被深埋于地底,和它的兄弟们一起随着地脉而动,吸收着来自地脉的滋养。

慢慢的,他从地脉中离开,来到冰原之间。

风雪从他眼前走过,风将寒雪吹散,树木花草慢慢生长。

他看着风起,听着雨落。

直到有一天,外来的人类来到他们的身边,将顽石带往人群。

在自由之神的目光下,热情的工匠和严谨的学者不断发生争执,又一次次的聚集到一起。

顽石被打破,一个高大的身影将他按在火热的地板上,一个个奇特的材料掺入他那不算纯洁的身体。

最后在一声声的赞扬之中,它慢慢变化了形态,它还是它,只是换了一个名字,叫做西风。

欢呼的学者们为他命名,用最珍贵的佳酿为它洗礼。

在一众的欢呼声中,他被一个又一个的人类赞美,在一个个的手掌中来回变换,最终在一场盛大的仪式中被授予了一位鬓发飞扬的骑士。

从此,他,……西风踏上了周游世界的旅途,在那位伙伴的手中见识世界上的种种强敌。

而烽火的意识也渐渐从西风的记忆中苏醒,看着这个故事的世界。

诗歌仍在歌唱,美酒伴着歌声挥洒,而他也只能继续看着眼前的故事。

飞扬的鬓发在风中飘扬,典雅朴素的大剑划破黑暗,残骸与血浆随着他们的咆哮而四溢飞舞。

没有多么华丽的元素反应,也没有来自所谓神明的认可,有的只是最开始的骑士们为了在荒野中活下来而开创的技巧。

一招一式之间,都是如同狂狮一般倾尽全力,将自己的力量完完全全的倾斜到眼前的敌人身上,一点也不顾及袭来的种种利爪、扑咬、术法。

他仿佛变成了骑士的一员,感受着骑士的动作和变化。

壮硕的身躯在他的眼前彰显,从强健到衰老,但唯一相同的就是他永远在前进和厮杀的路上。

漆黑的魔土之上,染血的骑士发起冲锋,将眼前的敌人一一碾碎,最后只剩下手持西风的骑士瘫坐在尸骸之上。

曾经咆哮的巨兽、残忍的魔物、高大的机械都纷纷归于平寂,一位位敌人开始映入烽火眼帘,但他们都无一例外的倒在了那柄朴实无华的大剑之下。

“我,就是那柄剑。”

西风稚嫩的声音传来,烽火也没有从故事中醒来。

烽火的精神沉浸在那一场场厮杀中,血脉深处的DNA开始颤抖,战争的味道更是让系统空间中的勋章一阵颤动。

在他即将彻底沉迷之时,两个高大的身影从地道中跑出,来到了他的身边。

随着那身形消瘦的男人一番结印,烽火身上泛起的那一股股红斑逐渐消失,高烧不退的体温也开始慢慢恢复正常。

“怎么样?”

“封印好了,但现在的问题是把他叫醒。”

“交给我吧。”

一斗的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然后朝着烽火扇起了大嘴巴子。

意识模糊的烽火从沉迷中醒来,但很快又被扇晕了过去。

在昏倒之前,烽火只想说一句。

“这厮真是取死有道,断不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