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肉身三境

镜湖陆府,闭关石室内。

陆渊安排好府中琐事,进入石室尝试修炼《渡厄经》。

盘膝坐定后,开始诵读《渡厄经》心法:“渡者,非渡江海,乃渡妄念之河;厄者,非仅灾劫,实指心魔之困。是法以金刚为体,以般若为用……”

重复诵读三遍之后,陆渊悄然进入一种忘我之境。

灵识之中仿佛有一尊世佛显现,金光万丈,消融诸般妄念。

随后,身体生出一种暖融融之感,仿佛全身毛孔都张开了。

【修炼《渡厄经》,内功进境+1】

【修炼《渡厄经》,内功进境+1】

起初,陆渊还担心修炼这本心法残卷是在浪费时间,但看到内功有了进境,顿时心中欢喜。

心情一激动,妄念丛生,导致持续提升的内功境界停滞了。

陆渊深吸一口气,重新入定,观想渡厄之境。

这个世界的武道修炼之法,第一阶段是修炼肉身。

肉身境分为三个小境界,俗称肉身三境,分别是练力、练骨、练窍。

三天时间,陆渊修炼《渡厄经》,配合锻骨拳,一口气突破到肉身三境中的练力境,肉身强度随之飙涨。

锻骨拳也突破到了精通境界。

随后,陆渊趁着境界突破,修炼南昭林家堡的轻功《惊鸿踏雪》,半天时间便成功入门,步若惊鸿、飞檐走壁,如履平地。

唯一欠缺的是,虽然练出了《渡厄经》的内力,但并没有参悟出那一式隐藏绝学《其人之道》。

……

这天清晨。

陆渊闭关结束,从密室出来,香菱十分欢喜,准备亲自下厨。

“让下人去忙活吧。你且过来。”

陆渊拉着她进书房,询问她参悟《渡厄经》的进展。

香菱捧着重新誊抄了两遍的经卷,开始讲述她读经的领悟,基本都是心境上的领悟。

陆渊听完,不能说一点收获都没有,只能说和《其人之道》没有半点关系。

或许是她如今的境遇和命书所载不同,所思所想也产生了偏差,所以才没有领悟出那一式绝技,又或者有其他原因。

按照《命书》的记载,香菱是在寒山寺后山看到了《渡厄经》,然后参悟出了《其人之道》绝技。

现在陆渊拿到的《渡厄经》,是觉远禅师背诵的。

也许《其人之道》的奥秘,隐藏在寒山寺的后山。

想及此,陆渊决定道:“过两天就是寒食节了,我们去寒山寺吃斋。你收拾一下,准备出门。”

“好呀。”香菱听说能出门游玩,十分高兴。

“这次出门要在外面待几天,带个丫鬟去吧。有人伺候,你也不用那么累。”陆渊考虑十分周到。

香菱心里欢喜,抿嘴一笑,问道:“带哪个丫鬟?”

“就那个彩环吧。平日见你都带她在身边。”陆渊随口说道。

香菱迟疑一下,回道:“要不还是带巧儿吧。”

陆渊有些疑惑:“你不是总说巧儿手脚笨吗?”

香菱抿嘴一笑,顾盼生姿,转而解释道:“巧儿年纪小些,干活确实没那么麻利,但乖巧懂事,她也最喜欢出门游玩。”

“随你吧。这种小事,你决定就好。”陆渊叫来管家,安排府中事务,然后让他去安排行程。

……

从东临郡去寒山寺,有半天路程,路上要停下吃一顿饭。

一个时辰后,陆府马车停在鹳雀楼前。

鹳雀楼的掌柜见了马车上的旗号,赶忙出来相迎,殷勤的将陆渊送上二楼雅间。

“老样子,另外让人到对面买三十屉青团,包好后送过来,要带去给寒山寺的高僧,纸包都朴素些。”陆渊点完菜,坐到窗前,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行人。

不多时,小二送上来赠送的茶点。

鹳雀楼雅间的茶点,就算是送的,也是什锦斋的上好糕点,街上要卖三钱银子一封。

平时陆渊很少吃这些糕点,但肉身境界突破到练力境之后,食量大增。

等不及菜肴上桌,便拿起糕点吃了起来。

一碟枣糕,三两下便吃了个精光。

“相公近日食量增长这般多,妾身有些担心。”香菱看着空空的碟子,有些担心。

“不用担心,为夫自有分寸。”陆渊只是吃几块填填肚子,并未吃撑。

过了片刻,香菱提起一件事:“相公,我听护院私下里议论,金砂帮处处与我们为难,相公会不会有危险?”

陆渊感慨道:“那些庸人,为了一张晒盐方子,搞得满城风雨,不知道说什么好。”

香菱好奇问道:“相公的晒盐方子那么宝贵吗?”

陆渊语气随意的回道:“对某些人来说,价值连城,于我而言,不值一提。只是那些人的做法让人不齿,偏不想给他们。”

香菱低下头,抿嘴道:“听护院说,二爷、三爷手下有好多人都被金砂帮的人打伤了……”

陆渊皱了皱眉,觉得她不应该打听这些事,打断道:“这些事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处理妥当。”

香菱怏怏垂首,不敢再问。

……

这时门外传来吵嚷声。

鹳雀楼掌柜央求道:“二楼雅间里的都是贵客,几位爷若是没有邀请,不能上来……”

嘭!

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闯入雅间,为首的赫然正是金砂帮的二当家——段枭。

原本守在门外的阿伍,顶着四个人的力量,被推进门内,但始终挡在几人面前,不肯让步。

鹳雀楼掌柜带着几个伙计跟进来,十分抱歉的看向陆渊,赔罪道:“客官,小人实在拦不住。”

陆渊挥挥手,说道:“无妨,出去吧。只是这点清静你们鹳雀楼都给不了,以后生意怕是难做了。”

掌柜当然懂这个道理,但他也没有办法。

鹳雀楼在郡城里,已经是数一数二的酒楼,但如今金砂帮势大,连官府都管不了,更别说一家酒楼了。

段枭伸手拍拍掌柜的肩膀,说道:“我就是找陆先生说说话,没你们的事,出去等着。”

他身后的几个金砂帮手下,按住鹳雀楼的掌柜和伙计,推到门外去,然后把门关上。

段枭瞟了一眼陆渊身后的侍妾,然后收回目光,感叹道:“想见你一面真难啊。”

“有屁快放,别浪费时间。”陆渊放下茶杯,语气十分冷硬。

“简单,我要买你的晒盐法,开价吧。”段枭也很干脆,直接挑明来意。

“盐场不是都到你们名下了吗?”陆渊目光淡漠的看着他。

“我要的是你私藏的那张晒盐方子!”段枭提高声音,强调一遍。

陆渊根本没有私藏什么晒盐方子,所有晒盐的步骤都已经教给盐场的灶户。

只不过晒制上等细盐,关键在细节,每一个步骤都要求细致入微。

如果金砂帮善待那些灶户,理论上是可以制出上等细盐的。

只可惜,金砂帮这群匪类,只是想通过盐场敛财,根本没有心思研究晒盐法,以为拿到晒盐配方就可以随随便便制出细盐。

那张所谓的晒盐方子,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但不管陆渊说多少次,金砂帮的人都不会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