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千面

“那就好办了”,见计划有了一丝可能性,秦嘉明便像是松了一口气。他转过身去,往楼上走去,毫不在意地说道:“你直接去找他不就完了”

“你说的轻巧!”,陈野跟在后面追了上去,怼道:“现在别人都以为我死咯,我啷个回学校啊?”

秦嘉明站在楼梯口,回过头来,默不作声地凝视着陈野,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似乎已经对此胸有成竹了一样。

“你笑啥子?”,陈野看着秦嘉明这幅不靠谱的模样问道,心里只犯嘀咕,不知道对方又在想什么鬼点子。

秦嘉明没有直接回答陈野的问题,而是冲他招了招手,神秘兮兮地说道:“跟我来”

陈野在秦嘉明身后,带着半分怀疑半分埋怨的眼神跟了过去。他心里其实还有点为秦嘉明的言行不一而闷闷不乐,但他决定暂时不表露出来,他倒要看看秦嘉明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陈野跟着秦嘉明回到了事务所,秦嘉明掏出钥匙开门。陈野站在他身后,趁他开门的功夫,急不可耐地问道:“你到底在笑啥子嘛?”

秦嘉明把钥匙插进锁孔里,一拧,咔哒一声,门开了。秦嘉明推开门往屋里走去,压低声音说道:“进来再跟你说”好像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似的。

陈野为了一探究竟,只好跟他回到了事务所内。那只黑猫蜷缩在暖气旁,闭着眼睛。听到主人回来,它也只是蜷缩在原地,懒懒地睁开一只眼睛,瞥了一下,然后又合上眼睛,无动于衷。

“你到底在打啥子鬼点子?”,陈野毫不客气地说道,他决定不再给秦嘉明留面子了。

秦嘉明走到陈野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忽然,一道白光闪过,秦嘉明身上又披上了那件紫色的斗篷,手里握着法杖。一瞬间变身成命运法师,就好像法杖跟斗篷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你要做啥子?”,陈野一下子警惕起来,双手握拳放在胸前,一边向后退去,他以为对方又要抢夺虎魂环,就像他们初次见面时那样。

“放松点”,秦嘉明笑着说道:“我只是想给你看一样东西”彷佛是在跟他开玩笑。

但陈野并不觉得这个笑话有多好笑,仍对此保有警惕地盯着秦嘉明,心有余悸地问道:“啥子东西?”

秦嘉明伸出没那法杖的那只手,伴随着一道柔和的光闪过,一个白色的纹有奇怪纹路的面具凭空出现,悬浮在他手上。

陈野此刻内心更多的是好奇,渐渐放下戒备。他缓缓放下握拳的双手,看着那个面具,向秦嘉明询问道:“这是啥子?”

“这叫千面”,秦嘉明解释道。

陈野抬头看了秦嘉明一眼,随即弯下腰,双手扶着膝盖,细细观察着这副面具问道:“做啥子的?”

“整容的”,秦嘉明幽默地说道。

陈野直起身来,皱着眉看着秦嘉明,质疑道:“啥子哎?”

秦嘉明笑了一下说道:“它能改变人的外貌”

陈野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不可思议地问道:“这么神奇?啥子原理嘛?”

“我一个法师你跟我讲什么科学原理?”,秦嘉明怼道,似乎觉得陈野很愚蠢。

陈野冲秦嘉明翻了个白眼,转移话题道:“所以你给我看这个到底是要做啥子嘛?”,

“你戴上它,变成别人的样子,然后混进学校找你认识那个人去研究研究不就完了”,秦嘉明懒洋洋地解释道。

陈野心里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猛地抬起头来看着秦嘉明,确认道:“你让我戴上它混进学校,然后找人验证?”

“你聋了?”,秦嘉明没好气地说道。

“可是……”,陈野眼神左右乱飘,似乎在寻求帮助。

黑猫被两人的交谈吸引,睁开眼睛瞥了一眼,但随即便又合上了。

陈野心里没底地说道:“我不晓得魔法哦”

“不用会!”,秦嘉明立即说道:“戴上就行了”

“你啷个不去?”,陈野像是忽然抓住了一个漏洞一样问道。

“废话”,秦嘉明回怼道:“我怎么知道你们学校啥样”

“也是”,陈野低下头,小声嘟囔着。片刻之后,他抬起头来,深呼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试一试”

秦嘉明把面具递给了他,陈野用双手捧过来,仔细打量着这副面具。陈野感到自己心跳的比平时更快了,他双手颤抖地把面具捧到面前戴了上去。

面具贴合在陈野脸上,他感到了一种熟悉的粘合感,就跟他戴上手镯时的感觉一模一样,面具像是长在了他的脸上。陈野通过窗户上的倒影看了看,似乎没什么变化。他刚想质疑秦嘉明,就感到一阵钻心的疼痛。陈野自己脸上的骨头都被碾碎了,就像是有一个力大无穷的巨人在用力揉搓着他的脸。

陈野本能地用双手捂住脸,用力撕扯着面具,想把他摘下来。面具随着他的撕扯而延伸,但它就像一块任性极强地橡皮,怎么也扯不断。陈野疼的跪倒在地,他抬起头,看到秦嘉明正低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瞬间便心知肚明了————这一定是他搞的鬼。

“你做了啥子!你做了啥子!”,陈野跪在地上,一边用力撕扯着面具,一边向秦嘉明咆哮道。

“我忘了告诉你了”,秦嘉明一脸尴尬地说道:“会有点痛”

“你个龟儿子!”,陈野疼的仰面朝天,倒在地上痛斥道。这下秦嘉明在他心中变得更加不靠谱了。

“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再忍忍!再忍忍!”,秦嘉明慌乱地蹲了下来,安慰道,试图尽量帮陈野缓解痛苦。

蜷缩在暖气旁的黑猫,睁开了一只眼睛,看到陈野在地上打滚,秦嘉明蹲在一旁安慰,似乎一下子被勾去了兴趣,睁开双眼看着这幅场景。

陈野已经疼的说不出话了,他伸出一只手指着秦嘉明。心里想到等一会儿恢复了,自己高低得给秦嘉明一拳。

疼痛渐渐消失了,陈野跪了起来,双手撑着地板,揣着粗气,黄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涌出,滴到地上。

秦嘉明看着陈野,战战兢兢地问道:“你……还好吗?”

秦嘉明还来不及反应,陈野便迅速地站起身来,狠狠地朝秦嘉明的脸上打了一拳,秦嘉明被揍倒在地。

秦嘉明捂着鼻子站了起来,他用手摸了摸,陈野那一拳直接把他揍得流了鼻血。他抬起头来看着陈野,陈野俨然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于是秦嘉明笑嘻嘻地说道:“起码成功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