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 不当修仙者我靠打铁成圣
- 南方小二哥
- 5752字
- 2026-02-09 20:48:31
“秃鹫”刀疤脸的话,带着荒原劫匪特有的粗野与贪婪,在乱石的呜咽风中显得格外刺耳。
林牧看着这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心里甚至生不起太多波澜。刚从生死关头的祭炼中恢复,又经历了云衍恢复实力的震撼,眼前这筑基初期带俩炼气跟班的组合,实在有点……不够看。
他甚至有点想笑。这叫什么?刚出新手村就遇到送经验的小怪?还是主动堵门送装备那种?
云衍更是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道:“滚。”
声音不大,却如同冰锥,瞬间刺破了“秃鹫”刻意营造的凶悍气场。
疤脸光头脸色一变,他混迹荒原多年,杀人越货无数,对危险的直觉异常敏锐。眼前这背剑的修士,气息沉凝如渊,让他隐隐有些不安。但贪婪压过了谨慎,尤其是对方那句轻蔑的“滚”,更是激起了他的凶性。
“敬酒不吃吃罚酒!老二老三,动手!先拿下那小子!”疤脸光头低吼一声,手中光芒一闪,已多了一柄门板似的、布满倒刺的厚重鬼头刀,刀身缭绕着暗红色的煞气,显然饮血不少。他筑基初期的修为轰然爆发,土黄色的厚重灵力包裹全身,如同一头发狂的犀牛,当头一刀,带着劈山裂石之势,狠狠斩向云衍!刀势凶猛,锁定了云衍所有闪避空间,逼他硬接!
与此同时,那一胖一瘦两个炼气跟班也狞笑着扑向林牧。胖子手持一对分水刺,刺尖蓝汪汪显然淬毒,身形看似笨拙,速度却不慢,直刺林牧双肋。瘦子则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绕到林牧侧后方,手中一根细长漆黑的锁链如同毒蛇吐信,悄无声息地缠向林牧脚踝,锁链上隐有幽光闪烁,显然也是一件阴毒法器。
配合默契,显然是干惯了杀人越货的勾当。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围攻,云衍甚至没有拔剑。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那当头劈下的、气势汹汹的鬼头刀,随意地、轻轻地一弹。
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的银色剑气,如同蛰伏的雷光,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了鬼头刀最厚实、煞气最浓的刀脊正中。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声。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琉璃碎裂的“叮”!
疤脸光头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他只感觉一股无法形容的、带着斩断一切属性的锋锐力量,透过鬼头刀,如同烧红的铁丝刺入黄油,毫无阻滞地破开了他灌注刀身的厚重土灵力,更穿透了他持刀手臂的护体灵光,瞬间没入他的经脉之中!
“呃啊——!”
他发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嚎,握刀的手臂如同被无形的利刃齐肩切断,鬼头刀连同他半条胳膊,直接脱手飞出!伤口平滑如镜,鲜血狂喷!
更为恐怖的是,那缕银色剑气余势不衰,在他体内疯狂肆虐,所过之处,经脉寸断,灵力暴走!
疤脸光头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向后跌去,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
筑基初期,在一个照面,被人徒手一道剑气,废掉一臂,重创经脉!
这他妈是什么修为?!
而另一边,扑向林牧的一胖一瘦,下场也没好到哪里去。
林牧甚至没拔出背后的铁棘锏。
面对胖子淬毒的分水刺,他不退反进,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微微一扭,便让两柄分水刺擦着衣襟刺空。同时,他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带着一股沉重冰冷的异力,精准地扣住了胖子持刺的手腕!
咔嚓!
腕骨碎裂的脆响伴随着胖子的惨叫同时响起。
林牧顺势一带一送,胖子那肥胖的身躯便如同一个巨大的沙包,狠狠撞向了侧面袭来的、瘦子甩出的锁链!
瘦子大惊,想收链已来不及。
噗嗤!
淬毒的锁链尖端,深深扎入了自家兄弟的肩胛骨!胖子又是一声惨绝人寰的嚎叫。
瘦子又惊又怒,正要变招,林牧的右脚已如同毒蝎摆尾,带着沉闷的风声,狠狠踹在他小腿迎面骨上!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
瘦子惨叫着倒地,抱着变形的小腿翻滚。
整个过程,兔起鹘落,发生在呼吸之间。
三个刚才还气势汹汹、自以为稳操胜券的劫匪,此刻已躺倒两个,废掉一个。
林牧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了一眼地上惨嚎的胖瘦二人,又看了看不远处脸色惨白、捂住断臂、气息奄奄的疤脸光头,撇了撇嘴。
太不禁打了。
他甚至还没活动开筋骨。
疤脸光头此刻已是魂飞魄散,他死死盯着云衍,声音因为恐惧和痛苦而变调:“前……前辈饶命!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前辈!饶命啊!我……我把所有东西都给您!只求饶我一命!”
云衍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林牧道:“搜一下,看看有没有关于天工城或附近势力的有用信息。”
林牧点头,走到疤脸光头身边。光头忙不迭地用仅存的一只手,哆哆嗦嗦地摘下腰间的储物袋,又摸出怀里几块沾血的玉简和一张粗糙的兽皮地图,一股脑递过来。
林牧接过,神识探入储物袋,里面东西不少,但大多是一些低劣的丹药、材料、灵石(下品为主,中品寥寥),还有一些明显是劫掠来的、带着血迹的杂物和法器。没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
倒是那几枚玉简和兽皮地图,引起了他的注意。
玉简中记录了一些荒原上的隐秘路径、资源点和几个小型劫匪团伙的联络方式、黑话切口。兽皮地图则比夜枭老头给的更详细,标注了流云集、火云岭、乱石迷窟等地的位置,以及……几条通往天工城方向的、相对安全的隐秘商道和几个中途的补给点。
“有点用。”林牧将地图和玉简收起,又从那堆杂物里挑出几块品质尚可的矿石和两瓶标注着“快速疗伤”字样的丹药(虽然品质低劣,但聊胜于无)。
做完这些,他看向云衍。
云衍目光冷漠地扫过地上三人,疤脸光头和胖瘦跟班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求饶。
“废去修为,留他们在此自生自灭吧。”云衍淡淡道。他不是嗜杀之人,但也不会对意图劫杀自己的人仁慈。废去修为,丢在这凶险的乱石迷窟边缘,其下场比直接杀了他们更凄惨。
林牧没有异议。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道理,他早就懂了。
他走到三人面前,在三人绝望的目光中,并指如剑,指尖凝聚着“锋锐之意”的寒芒,快速点在他们的丹田气海位置。
噗!噗!噗!
三声轻响,三人身体剧震,脸色瞬间灰败下去,周身灵力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迅速消散。他们辛苦修炼多年的修为,被林牧以最粗暴的方式彻底废掉。
做完这一切,林牧和云衍不再停留,身形一动,便化作两道模糊的影子,消失在茫茫石海之中,朝着流云集的方向疾驰而去。
身后,只留下三个瘫软在地、面如死灰、连惨叫都发不出来的废人,在荒原冷酷的风中,等待着未知的、注定悲惨的命运。
……
数日后。
流云集外围,一处隐蔽的山坳。
林牧和云衍改换了装扮。云衍换上了一身常见的青色文士长衫,收敛了所有剑意,看起来像个游历的书生,只是气质过于冷峻。“碎星”依旧用布包裹,负在身后。
林牧则换上了一套半新不旧、沾染着些许烟灰痕迹的粗布劲装,脸上也抹了点灰,背后背着用更厚实油布包裹的铁棘锏,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皮囊和几个空储物袋(用来装样子),看起来完全像个风尘仆仆、混得不太如意的低阶炼体修士或炼器学徒。
两人没有进入流云集内部,而是在外围一处相对“正规”、有修士巡逻的小型坊市,找到了前往天工城的飞舟停靠点。
那是一个用木栅栏围起来的简陋广场,停靠着三艘大小不一的“云舟”。云舟并非想象中雕梁画栋的仙家楼船,更像是放大了数十倍、用某种轻韧木材和妖兽皮革混合炼制的简陋梭形飞艇,外表灰扑扑的,船身上铭刻着基础的浮空、御风和防御符文,灵光黯淡,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最大的一艘云舟,船身上刷着“通天商会”四个褪色的金字,旁边插着一面绣着云纹和算盘图案的旗帜。此刻正有修士和凡人苦力忙着向船舱内搬运货物,大多是成捆的兽皮、矿石、药材等荒原特产。
一个管事模样的、留着山羊胡的炼气后期修士,正站在舷梯旁,大声吆喝着:“前往天工城的‘云翼号’,最后一趟!午后开船!票价五十下品灵石!包简易舱位!货物另算!要走的抓紧了!”
广场上熙熙攘攘,挤满了准备搭乘的修士、商旅和随从。修为大多在炼气期,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筑基初期的,也都行色匆匆,气息收敛。空气里混杂着汗味、尘土味、兽皮的腥臊味,还有各种低劣法器和丹药散发出的驳杂灵气。
林牧和云衍混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两人走到那山羊胡管事面前,林牧掏出早就准备好的一百块下品灵石递过去:“两个人。”
管事接过灵石,掂量了一下,又打量了两人一眼。云衍气质冷峻,但修为掩饰得极好(看上去像炼气八九层)。林牧则完全是个炼体修士的样子(《砺锋诀》气息独特,外人难以准确判断修为),身上还带着烟火气。这样的组合在前往天工城的路上很常见,不是去碰运气的散修,就是有特殊手艺(比如炼体或炼器)想去找机会的。
“姓名?来历?去天工城作甚?”管事例行公事地问道,拿出一本厚厚的账簿。
“云青,散修,访友。”云衍淡淡道。
“林铁,炼器学徒,寻个工坊落脚。”林牧接口,声音粗粝。
管事在账簿上随手划拉了两笔,丢过来两块巴掌大小、刻着号码和简单禁制的木牌:“丙字舱,十七、十八号。自己找地方,开船前半个时辰登船,过时不候。船上有规矩,不得私斗,不得窥探他人舱室,违者扔下去。”
两人接过木牌,也不多话,走到广场边缘人少些的地方等待。
等待的时间,林牧也没闲着,他看似随意地四处打量,耳朵却竖着,捕捉着周围人群的交谈碎片。
“……天工城这次‘百匠大会’听说规模空前,好多大师都会露面,还有新奇的傀儡展示……”
“……‘赤炎坊’又在招熟练的火工了,要求高,但待遇是真不错……”
“……最近荒原不太平啊,听说好几个小商队都被劫了,连黑蛟会都让人给端了老窝,不知是哪路狠人干的……”
“……血瘴谷那边好像又有动静了,据说有血煞宗的高手在附近出没,不知道在找什么……”
林牧和云衍交换了一个眼神。黑蛟会被灭的消息果然传开了,而且似乎和血煞宗的活动联系在了一起。这未必是坏事,至少能转移一部分注意力。
午后,云舟“云翼号”的舱门缓缓关闭,船身铭刻的符文逐一亮起,发出低沉的嗡鸣。庞大的船体在阵法的作用下,缓缓脱离地面,升上天空,调整方向后,朝着东北方向的天工城,开始匀速飞行。
林牧和云衍按照木牌指引,找到了位于云舟底层的丙字舱。舱室极其狭窄,只有两张简单的硬板床和一个固定的小桌,墙壁上镶嵌着暗淡的荧光石。空气浑浊,但好在有简单的通风阵法。
两人也不挑剔,各自在床铺上盘膝坐下。云衍闭目养神,继续温养“碎星”,巩固修为。林牧则拿出那几枚从劫匪那里得来的玉简和兽皮地图,结合火云上人传承中关于天南域的地理记载,仔细研究起来。
云舟飞行得颇为平稳,速度不算快,日行约两千里。按照这个速度,抵达天工城,至少需要半个月。
旅途枯燥,但对需要时间消化所得的两人来说,正好。
林牧除了研究地图,大部分时间都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火云上人的炼器手法,结合自身情况,思考如何将那些正统技巧与自己的“异力”和铁棘锏结合。偶尔,他会取出一些低阶材料,在狭小的舱室里进行一些不发出太大动静的、极其精微的控火和材料处理练习。
云衍则一直沉浸在深层次的调息中,周身剑气内敛,但林牧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一日比一日沉凝圆融,与“碎星”的联系也越发紧密无间。
云舟穿过荒原,越过沼泽,飞过连绵的山脉。沿途偶尔会停靠在一些小型坊市或补给点,上下乘客和货物,两人都待在舱室内,极少露面。
如此,十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一日,云舟正在一片绵延无际、云雾缭绕的莽荒山脉上空平稳飞行。突然,船身猛地一震!
紧接着,刺耳的警报声响起!船舱外传来乘客惊慌的叫喊和船员急促的呼喝!
“敌袭!有飞行妖兽靠近!”
“左侧!是‘铁羽鹰群’!准备防御!”
林牧和云衍同时睁开眼。
铁羽鹰?荒空中常见的群居猛禽,单体实力不强(大多炼气中期),但数量众多,悍不畏死,且铁羽坚硬,能抵御普通法器攻击,喜欢袭击飞行中的云舟,掠夺血食和货物。
两人神识瞬间透出舱室。
只见云舟左侧,黑压压一片,足有上百只体型巨大、翼展超过两丈、羽毛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巨鹰,正如同乌云般朝着云舟疯狂扑来!尖锐的鹰唳声连成一片,刺人耳膜!
云舟的防御光罩已经亮起,但光芒黯淡,显然这艘老旧的云舟防御力有限。船身上的几座小型灵力弩炮正在船员的操控下,喷射出光柱,射向鹰群,但杯水车薪,只能击落零星几只。
大部分铁羽鹰已经扑到了光罩之上,用锋利的喙和爪子疯狂撕扯、啄击!光罩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乘客中的一些修士已经冲上甲板,各自施展法术、祭出法器,攻击鹰群,但场面混乱,效果不佳。更有几只格外强壮的头鹰,已经突破了光罩的薄弱处,扑到了甲板上,与修士缠斗在一起,惨叫声和鹰唳声混杂。
眼看云舟的防御就要被彻底撕开!
云衍眉头微皱,站起身。
林牧也握住了背后的铁棘锏,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这些扁毛畜生,正好拿它们试试祭炼后铁棘锏的威力,也活动活动筋骨。
“我护住云舟核心,你清理甲板和靠近的鹰群。”云衍简单分配,身形一晃,已出现在舱门外,下一刻,直接出现在云舟操控室附近。他并指如剑,凌空虚划数道,数道凝练的银色剑气如同织网般散开,没入云舟几处关键的阵法节点,瞬间稳住了摇摇欲坠的防御光罩,并将其强度提升了数倍!
那些正在撕扯光罩的铁羽鹰,如同撞上了无形的铜墙铁壁,纷纷被弹开,尖喙利爪崩断,哀鸣着坠落。
甲板上的压力顿时一轻。
而林牧,则已如同一头出闸的猛虎,冲上了甲板!
他没有动用铁棘锏,对付这些炼气期的妖兽,还不需要。他只是将“锋锐之意”灌注双拳双脚,身形在混乱的甲板上闪转腾挪。
砰!一拳轰出,将一只扑向凡人船员的铁羽鹰头颅打得粉碎!
咔嚓!一脚侧踢,将另一只铁羽鹰的脊柱踢断!
他的动作简洁、高效、凶狠,每一次出手,都必有一只铁羽鹰毙命或重伤坠落。周身隐隐流转的“锋锐之意”形成无形的力场,让那些试图扑击他的铁羽鹰感到本能的恐惧,动作迟滞。
短短十几息时间,冲上甲板的七八只铁羽鹰,已被他清理一空。
剩下的鹰群似乎被这股凶悍气息震慑,又见云舟防御突然增强,攻击受阻,在头鹰几声不甘的尖唳后,终于放弃了袭击,如同来时一般,黑压压地调转方向,迅速消失在远方的云雾之中。
甲板上,一片狼藉,躺着十几只铁羽鹰的尸体和几名受伤的修士、船员。劫后余生的乘客们惊魂未定,看向林牧和悄然返回舱室的云衍方向,眼神中充满了敬畏和感激。
云舟管事,那个山羊胡修士,更是连忙跑过来,对着林牧所在的舱室方向连连作揖道谢。
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就这样被迅速化解。
林牧回到狭窄的舱室,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和鹰羽,对云衍道:“这些铁羽鹰的羽毛和爪子,倒是有点用,可以收集一些。”
云衍微微点头,重新闭目调息,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林牧也重新坐下,心中却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定位。祭炼后的铁棘锏尚未动用,仅凭肉身和“锋锐之意”,对付炼气期已经如同砍瓜切菜。筑基期……或许也能碰一碰?
他望向舷窗外飞速后退的云海,目光投向前方。
天工城,越来越近了。
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更激烈的竞争,以及……他们追寻的答案与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