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个补给点，第一次打脸

越野车在荒芜的郊外公路上疾驰。

我盯着前方，双手稳稳握着方向盘，时速维持在八十公里。这个速度足够快，又不会因为路面偶尔的坑洼而失控。

收音机里已经没有正常频道了，所有频率都是刺耳的电流声，或者偶尔穿插几声模糊的惨叫、哭嚎，然后迅速归于寂静。我关掉了它，世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

太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我知道，这种安静只是暂时的。最多再过两小时，恐慌就会从城市中心蔓延到郊区。然后，是混乱，是逃亡，是第一批死在路上的人，以及第一批…变成丧尸的人。

但我有四小时的优势。

前世，末日爆发后的四小时，大多数人还在家里发抖，或者试图拨打已经接不通的报警电话。而我已经在前往第一个补给点的路上。

那个废弃的加油站。

系统给出的提示很明确：前方15公里，废弃加油站，三名幸存者，以及一只变异丧尸犬。

变异丧尸犬。

我握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前世，我是在末日第三个月才第一次遇到变异体。普通的丧尸行动缓慢，只要克服恐惧，一个成年男人拿着棍子都能对付。但变异体不一样。速度、力量、甚至有一定的狡诈，完全不是同一个等级。

而我现在，重生回来第一天，就要面对这东西。

“有意思。”我低声说，嘴角却扯出一个弧度。

恐惧？有一点。但更多的是兴奋。前世十年，我能在尸山血海里爬出来，靠的从来不是躲藏。是拼杀，是一次次在生死边缘的搏命。

这一世，我有了重生记忆，有了系统，如果还畏首畏尾，那不如直接找棵树上吊算了。

车速表指针微微右偏，时速提到九十。

十分钟后。

路边的景象开始变化。平整的公路出现了裂缝，杂草从缝隙里钻出来。路旁的农田荒芜着，偶尔能看到废弃的农用机械，锈迹斑斑地倒在田埂边。

远处，一栋孤零零的建筑出现在视野里。

红白相间的招牌，缺了几个字母，但还能认出是“加油站”。房子是单层的水泥建筑，窗户破了，门半掩着。加油机像沉默的钢铁怪兽，矗立在空荡荡的场地中央。

我把车停在距离加油站一百米外的树林边缘，熄火。

没有立刻下车。

前世十年的经验刻在骨子里：永远不要贸然进入一个陌生的封闭空间。你不知道里面有什么，是幸存者，还是丧尸，或者…更糟的东西。

我摇下车窗，让风吹进来。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混合着汽油和…某种腐烂的甜腥气。

丧尸的气味。虽然很淡，但错不了。

我眯起眼睛，仔细观察。加油站的门口有拖拽的血迹，已经发黑了。一扇窗户的玻璃碎片散落在外面，像是有人从里面撞出来的。停车场角落，倒着一辆摩托车的残骸，车轮已经不翼而飞。

有幸存者，而且他们在这里待了不止一会儿。但那只变异丧尸犬呢？

我打开背包，拿出那个军用望远镜——户外店顺的。调整焦距，视线扫过加油站的每个角落。

建筑内部很暗，看不清。但透过破碎的窗户，能隐约看到货架的轮廓，东西似乎被翻动过。后面的小仓库门关着，门上…有抓痕。很新的抓痕，金属门板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刻的凹陷。

不是人类指甲能造成的。

我移动望远镜，看向加油站后面的空地。那里堆着一些生锈的油桶和废弃轮胎。然后，我的视线停住了。

轮胎堆的阴影里，蜷缩着一团东西。

灰色的皮毛，沾满了暗红色的污渍。体型比普通的大型犬要大一圈，肩胛骨的位置不自然地隆起，像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它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但一条后腿微微抽搐着。

变异丧尸犬。而且，正在“休息”，或者说…某种形态的休眠。

我放下望远镜，大脑飞速运转。

三名幸存者在建筑里。变异丧尸犬在后面。我的目标是加油站便利店里的物资——前世我知道，这个加油站的老板是个末日爱好者，在后面的小仓库里囤了不少罐头、水和电池。后来这里被一个小型幸存者团伙占据，直到那只变异丧尸犬出现，把所有人都杀了。

现在，那三个人还活着，意味着变异犬可能刚来不久，或者…他们还没触发它的攻击。

机会。

我重新发动车子，没有开过去，而是缓缓绕到加油站侧面，停在了一片半人高的杂草丛后面。这里离建筑大约五十米，是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

下车，锁门。我把登山包背好，检查了一下腰间的斩骨刀和插在小腿侧的匕首。

然后，我弯下腰，借着杂草的掩护，悄无声息地向加油站摸去。

三十米。

二十米。

我已经能听到建筑里的声音了。是压低的争吵声，一男一女。

“...必须走！那东西就在后面！它会进来的！”

“走？去哪？外面说不定更危险！”

“可是...”

“没有可是！等天亮，说不定军队就来了！”

天真。

我无声地靠近破碎的窗户，蹲在窗台下，小心地探头往里看去。

便利店内部一片狼藉。货架倒了两个，商品散落一地。三个年轻人蜷缩在收银台后面，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男生戴着眼镜，脸色苍白，手里紧紧攥着一根从货架上拆下来的金属杆。另一个男生个子高些，但也在发抖。女生则抱着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在哭。

看起来都是大学生，或许是在郊游的路上遇到了灾变，躲到了这里。

我注意到，他们的背包放在脚边，瘪瘪的，显然没装多少东西。而便利店货架上，虽然凌乱，但还有不少瓶装水、饼干、巧克力。后面的小仓库门关着，那把大挂锁还完好无损。

他们没拿到仓库里的东西。或者，没敢去拿。

我正要缩回头，忽然，那个高个子男生抬起头，视线刚好和我对上。

他愣住了，眼睛瞪大。

下一秒，他张开了嘴——

“别叫。”我用口型说，同时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他硬生生把到嘴边的惊呼咽了回去，脸色更白了，但眼里闪过一丝希望。他猛地用手肘撞了撞旁边的眼镜男，又指了指窗外。

眼镜男和女生都看了过来。

三个人，六只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朝他们做了个手势：待在原地，别动。

然后，我指了指后面，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做出倾听的样子。

眼镜男反应快，脸色瞬间变了，用力点头。

很好，至少他们不蠢，知道后面有东西。

我缩回窗台下，从背包侧袋摸出一小袋牛肉干——真空包装，撕开时几乎没有声音。我捏出一小块，手腕一抖，牛肉干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便利店另一头的空地上。

啪嗒。

很轻的一声。

但足够了。

几乎是同时，加油站后面传来一声低沉的、不似犬类的咆哮。然后是爪子抓挠水泥地的刺耳声响，以及什么东西快速移动的窸窣声。

来了。

我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墙壁，右手缓缓握住了斩骨刀的刀柄。

透过窗户的破洞，我看到那三个幸存者吓得抱成一团，眼镜男死死捂住女生的嘴，不让她叫出声。

然后，一道灰色的影子，从便利店的后门处——那扇门是虚掩的——窜了进来。

变异丧尸犬。

它比望远镜里看到的更瘆人。肩胛骨的隆起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有另一颗头颅要钻出来。眼睛是浑浊的黄色，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恶意。嘴角咧到耳根，露出参差不齐的、滴着腥臭涎水的牙齿。它的一条后腿似乎受过伤，走路时有些跛，但这丝毫没有减缓它的速度。

它停在了便利店中央，那颗畸形的头颅转动着，黄色的眼睛扫过收银台后的三人，然后，落在了我刚刚扔出去的牛肉干上。

它低下头，嗅了嗅。

然后，一口吞了下去。

但显然，一小块牛肉干满足不了它。它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黄色的眼睛重新锁定了收银台后的三人。

“吼——”

它后腿微屈，做出了扑击的准备姿势。

收银台后，女生的抽泣声已经变成了压抑的、绝望的呜咽。眼镜男手里的金属杆在颤抖。高个子男生闭上眼睛，似乎认命了。

就是现在。

我从窗台下一跃而起，没有从窗户进去——破碎的玻璃会发出声音——而是几步绕到便利店的正门，一脚踹开了那扇半掩的玻璃门。

嘭！

门撞在墙上，巨响在空旷的便利店里回荡。

变异丧尸犬猛地转身，黄色的眼珠锁定了我。它放弃了近在眼前的三个“食物”，因为新的闯入者看起来更具威胁，也…更诱人。

新鲜血肉的气味。

“吼——！”

它四肢发力，化作一道灰色的残影，直扑而来。

太快了！

比普通丧尸快了两倍不止！几乎是眨眼间，那张滴着涎水的血盆大口就到了我面前，腥风扑面。

但我比它更快。

十年的生死搏杀，让我的身体记住了本能。我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一步，身体侧倾，斩骨刀从下往上，斜撩！

目标不是它的头——丧尸犬的头骨很硬，一刀未必砍得穿。

目标是它的前肢关节。

咔嚓！

刀锋砍进了皮肉，撞到了骨头。丧尸犬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前冲的势头一歪，重重撞在了旁边的货架上。

哗啦！货架倒塌，商品散落一地。

我没有停顿，趁它失衡的瞬间，踏步上前，斩骨刀高举，对准它那颗畸形的头颅，全力劈下！

但丧尸犬的反应超出了我的预料。它竟然在倒地瞬间，用那条完好的后腿猛地一蹬，身体向侧面翻滚，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刀。

斩骨刀砍在了水泥地上，溅起一溜火星。

丧尸犬翻滚起身，被我砍伤的前肢软软垂下，但剩下的三条腿依然支撑着它。它死死盯着我，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黄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怨毒和…一丝狡诈。

它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开始缓缓绕圈，寻找我的破绽。

我握紧刀柄，调整呼吸，目光紧紧锁定它。

这东西，比我想象的聪明。不，不是聪明，是狩猎的本能。它知道我不是容易对付的猎物，它在寻找机会。

我们就这样对峙着，在凌乱的便利店里，绕着倒塌的货架缓缓移动。

收银台后的三个人已经看呆了。眼镜男张着嘴，高个子男生死死抓着同伴的胳膊，女生则捂住了眼睛，但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我知道，不能拖下去。变异体的体力比人类好太多，拖得越久，对我越不利。

而且，战斗的声音可能会引来别的鬼东西。

必须速战速决。

我眼角余光扫过地面。散落的商品里，有一个银色的东西——是罐装可乐。我脚尖一勾，可乐罐飞起，落向我左前方。

丧尸犬的视线下意识地跟着可乐罐移动了零点一秒。

就是现在！

我右脚猛地蹬地，身体前冲，不是扑向丧尸犬，而是扑向它侧面！斩骨刀交到左手，右手闪电般从腿侧拔出匕首，狠狠扎向它那条受伤的前肢与身体连接的关节缝隙！

噗嗤！

匕首齐根没入！

“嗷——！！”

丧尸犬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叫，身体疯狂扭动，剩下的三条腿拼命蹬踹。我松开匕首，就地一滚，躲开它乱蹬的后腿，同时左手斩骨刀横斩！

这一次，刀锋精准地砍在了它因为剧痛而抬起的脖颈上。

咔嚓！

刀刃斩断了骨头，嵌进去一半。暗红发黑、散发着恶臭的血液喷溅而出，溅了我一身一脸。

丧尸犬的挣扎骤然停止，那颗畸形的头颅歪向一边，只剩下一点皮肉连着身体。它又抽搐了两下，终于彻底不动了。

黄色的眼睛渐渐失去光泽。

我喘着粗气，从地上爬起来。脸上黏糊糊的，是丧尸犬的血。我没有擦，而是先警惕地扫视了一圈便利店内外。

没有别的动静。

只有角落里，那三个幸存者粗重的呼吸声。

我走到丧尸犬的尸体旁，拔出匕首，又在它眼眶里补了一刀，确保它死透了。然后，才用袖子抹了把脸，看向收银台后面。

三个人还蜷缩在那里，像三只受惊的鹌鹑。

眼镜男最先反应过来，他松开捂着女生嘴的手，扶着收银台，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谢…谢谢你…”

高个子男生也站起来，脸上毫无血色，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那个女生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丝敬畏。

我没说话，走到便利店后面，一脚踹开了那扇小仓库的门。

挂锁应声而开。

仓库不大，大约十平米。但里面的东西让我眼睛一亮。

整整三箱24瓶装的矿泉水。五箱各种肉类、水果罐头。两箱压缩饼干。还有好几盒电池、几支手电筒、一个急救箱，甚至还有两把用油纸包着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开山刀。

加油站老板的存货，果然没让我失望。

我没有立刻去搬，而是转身走回便利店，看向那三个还处在震惊中的幸存者。

“你们，”我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战斗有些沙哑，“想活吗？”

三个人同时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

“想活，就听我的。”

我走到他们面前，目光扫过三张年轻而惊恐的脸，

“第一，这里的东西，我要八成。你们可以拿两成，但别跟我抢，也别偷藏。第二，十分钟内，把外面那具尸体拖到远处烧了，气味会引来别的鬼东西。第三，做完这些，你们可以跟着我的车，去下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但路上必须听我指挥，任何擅自行动，我会立刻丢下你们。”

我顿了顿，斩骨刀还在滴着黑血。

“有意见吗？”

眼镜男第一个摇头：“没、没意见！谢谢你救了我们！东西都给你也行！”

高个子男生也用力点头：“我们都听你的！”

女生小声说：“谢、谢谢你…”

“那就行动起来。”

我打断他们的道谢，指了指地上的丧尸犬尸体，

“两个人拖尸体，一个人去车上拿汽油——我的车在侧面草丛后面，钥匙在车里。你，”我看向眼镜男，“去找点能烧的东西，枯草，废纸，都行。快！”

三个人像上了发条一样动了起来。眼镜男和高个子男生忍着恶心，用破布裹住手，开始拖那具沉重的尸体。女生则跌跌撞撞跑出去，很快，外面传来她的惊呼，但随即是开车门的声音。

我这才转身回到仓库，开始往随身空间里装东西。

水，全部收走。罐头，收走三分之二。压缩饼干，收走一箱半。电池、手电、急救箱，全部收走。开山刀，拿了一把，另一把留下。剩下的，是留给那三人的份额。

一立方米的空间几乎塞满。我又往登山包里装了些散装的饼干、巧克力，以及几瓶没放进空间的水。

做完这一切，我走出仓库。那三个人已经回来了，正在用找到的破布和枯草覆盖丧尸犬的尸体，女生提着一个汽油桶，脸色发白。

“浇上去，点火，然后立刻回来。”我下令。

高个子男生接过汽油桶，咬咬牙，把汽油泼在尸体上。眼镜男用打火机点燃一块破布，扔了上去。

轰！

火焰腾起，伴随着蛋白质烧焦的臭味。三个人捂着鼻子退回来。

“上车。”我带头走向我的越野车。

四个人挤上一辆车。我坐驾驶座，眼镜男坐副驾，高个子和女生挤在后座。车子发动，驶离加油站。

开出几百米后，我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加油站的方向，黑烟袅袅升起。

“那个…”副驾上的眼镜男小声开口，“我、我叫陈铭，理工大的。后面是刘浩和李晓芸，我们是一个社团的，今天本来…本来出来郊游…”

“林晚。”我报了自己的名字，没多说。

“林、林姐…”陈铭小心翼翼地问，“我们现在去哪？回城里吗？”

“回城是找死。”我打了把方向盘，车子拐上另一条更偏僻的小路，“去北边的物流园。”

“物流园？”

“那里有高墙，有大门，仓库多，易守难攻。而且，”我看了眼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黑烟，“那里应该有更多的物资，和…更少的活人。”

陈铭不说话了。后座的李晓芸小声啜泣起来，刘浩低声安慰她。

我没理会。末世里，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要么适应，要么死。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我找了个相对隐蔽的路边停下。

“下车，休整十分钟。吃点东西，检查伤口。”我命令道。

三个人乖乖下车。我给每人分了一瓶水和一包压缩饼干，自己也靠坐在车头，慢慢咀嚼着巧克力。

陈铭一边吃，一边偷偷看我，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我没看他。

“林姐…”他犹豫了一下，“你…你是不是知道会发生这些？你看起来…太镇定了，而且你车上有那么多东西…”

我咽下嘴里的巧克力，转头看着他。

陈铭被我盯得有些发毛，缩了缩脖子。

“我知道。”我平静地说，“所以我活下来了。而你们，如果还想继续活下去，最好收起无用的好奇心，记住一点：听我的话，别问为什么。”

陈铭脸色一白，用力点头。

李晓芸和刘浩也停止了低语，敬畏地看着我。

我收回目光，看向远处的地平线。城市的方向，黑烟越来越多了，像一条条丑陋的触手，伸向灰暗的天空。

收音机里断续的求救和惨叫，远处隐约传来的爆炸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铁锈和腐烂的气味。

末世，真的来了。

而我的路，才刚刚开始。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

【检测到宿主完成首次实战击杀（变异丧尸犬）】

【战斗评价：干净利落，以弱胜强】

【奖励发放：力量永久小幅提升，反应速度永久小幅提升】

【新任务已生成，请于安全地点查看】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涌起的、细微但确实存在的变化。

力量，速度…这是实实在在的增强。

我握了握拳，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很好。

这样的末世，才有点意思。

“休息时间结束。”我睁开眼，站起身，“上车。我们需要在天黑前赶到物流园。”

三个人迅速爬起来，爬上车。

引擎再次咆哮。

越野车重新驶上荒芜的公路，扬起一片尘土。

而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们离开加油站半小时后，两辆脏兮兮的越野车停在了加油站门口。

车上下来几个拿着棍棒、面色不善的男人。他们踢开便利店的门，看着空空如也的货架和仓库，骂了句脏话。

“妈的，被人抢先了！”

为首的是个光头，脸上有道疤。他走到仓库里，看到了我故意留下的那点物资，又看到地上焚烧过的痕迹和残留的骨头。

“有同行啊。”光头蹲下，摸了摸地上已经冷却的灰烬，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还挺大方，留了点汤。”

一个小弟凑过来：“刀哥，看脚印，人不多，三四个。车辙是新的，往北边去了。”

光头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北边…物流园？”他眯起眼睛，“有意思。追上去看看。能干掉变异犬的主儿，身上肯定有好东西。”

“再说了，”他舔了舔嘴唇，眼里闪过一丝贪婪，“敢动我刀哥看上的地盘…”

“总得付出点代价，对吧？”

两辆越野车调转方向，沿着我留下的车辙印，追了上来。

而此时，我的车，已经驶入了物流园锈迹斑斑的大门。

真正的末世，刚刚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