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天命降世,煞力破阶

残肢遍地的战场之上,我周身暗红雷煞狂戾翻涌,喉间的嘶吼尚未消散,却见许都城头忽然金光万丈,直透云霄——司马懿竟真的引来了那天定之人!

那人一身素白儒衫,立于司马懿身侧,无半分术法气息,却自带天地清明气运,周身流转的柔光轻轻扫过,我那染血的暗红雷煞竟如遇烈火的冰雪,滋滋作响地消融,方才疯狂反扑的气力竟在这股气运下节节溃散。是他,果然是天道选定的克星!

司马懿羽扇遥指我,声震四野:“天命之人在此,邪煞逆徒,还不束手就擒!”

天定之人抬手轻挥,一道柔和却无可匹敌的天命金光直劈而来,所过之处,天地间的戾煞尽数被涤荡,我周身的雷煞屏障寸寸碎裂,金光撞在胸口,如遭万斤巨锤重击,一口热血狂喷而出,身躯狠狠砸在尸山之上,骨头碎裂的脆响刺耳惊心。

召唤器在掌心剧烈震颤,似要被天命气运震碎,奇能异士见势,再度蜂拥而上,蛊雾、符箭、阴火交织着天命金光,将我困在中央,每一道攻势落下,都带着天道的压制,雷煞根本无法凝聚,只能被动承受,皮肉翻卷,筋骨寸断,濒临死亡的剧痛逼得我神智清明,却又陷入更深的绝望。

“天道?天命?”我伏在血污中,赤红的双眼死死盯着那道素白身影,掌心的召唤器被血色浸透,“我偏要逆!”

极致的不甘与濒死的执念撞在一起,竟引动了召唤器的本源之力!墨色器身骤然爆发出刺目黑光,将那涤荡一切的天命金光硬生生撑开一道缝隙,我体内的戾煞、血气、甚至濒死的神魂,都被这股本源之力疯狂撕扯、融合,骨骼重塑的剧痛席卷全身,经脉寸断又再度重生,每一寸肌肤都在煞力与本源的碰撞中蜕变!

天定之人似有察觉,再度催发天命金光,金光如潮,却被我周身新生的纯黑雷煞硬生生挡下!那雷煞不再染半分血气,却比先前的暗红更甚百倍,带着逆道的狂戾,竟能吞噬天道气运的金光!

“这是……破阶了?”司马懿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惊惶。

我缓缓起身,周身纯黑雷煞翻涌如墨浪,先前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骨骼轻响,气息暴涨,竟在天命之人的天道压制下,硬生生逼得召唤器与自身煞力完成了逆道升级!

抬手一握,纯黑雷煞凝出丈长雷刃,刃尖的煞力竟让周遭的天地都微微震颤,连天命金光都不敢轻易靠近。我赤红的双眼扫过司马懿与天定之人,嘶哑的声音里带着翻涌的杀意:“天命?不过是我踏碎天道的垫脚石!”

升级后的纯黑雷煞狂扫而出,先前能压制我的奇能异术,此刻触之即碎,蜂拥而来的异士被雷刃绞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飞灰。天道气运的压制犹在,可升级后的煞力,已能与之正面抗衡!

司马懿面色惨白,急命天定之人再催金光,而我握着雷刃,踏过尸山血海,朝着那道素白的天命身影,悍然杀去——今日,便要看看,是天命定生死,还是我逆道掌乾坤!

纯黑雷刃劈空的刹那,天地间的戾气与清明气运轰然相撞,震得周遭残垣碎石漫天飞散,连许都城楼的砖瓦都簌簌剥落。天定之人素袖轻扬,周身金光暴涨数丈,凝作一面丈余宽的天命光盾,盾面流转着太极清辉,竟将雷刃的煞力尽数挡下。

“铛——”

金铁交鸣般的巨响震得我耳膜生疼,掌心雷刃被光盾弹开,一股浩然的天道之力顺着雷刃反噬而来,胸口如遭重锤,连退三步才堪堪稳住身形,喉间又是一阵腥甜翻涌。这天命之力果然纯粹,无半分杀伐气,却如泰山压顶,仅凭气运便足以压制我逆道的煞力。

天定之人眸色清明,无喜无怒,抬手再引金光,数道金纹自光盾蔓延而出,如灵蛇般缠向雷刃,竟想以气运锁我煞力本源。司马懿在后方急喝:“乘胜压制!莫让他再借煞力作乱!”残存的奇能异士见状,也疯了般从侧围扑来,蛊雾、符箭、阴火齐齐轰向我的周身死角。

我双目赤红,不退反进!左臂凝煞成盾,硬接下诸般异术,黑煞盾被金光与异术灼得滋滋作响,却死死护住周身;右手雷刃猛地旋身劈出,逆道煞力尽数灌注刃尖,竟在雷刃周遭凝出一圈墨色气旋,气旋所过,金纹寸寸崩裂,连天命光盾的清辉都黯淡几分。

“逆道而行,终难长久。”天定之人的声音清越,如晨钟暮鼓,直钻神魂,金光再变,化作数道金剑,携着天道之势,从八方刺来,剑风凛冽,竟封死了我所有闪避的角度。这便是天命之威,不凭术法,不借兵刃,仅凭天地气运,便有翻江倒海之能。

我喉间爆出一声狂吼,将召唤器按在胸口,以本命精血引动升级后的煞力本源!周身纯黑雷煞骤然炸散,化作漫天墨色雷星,每一颗雷星都裹着逆道的狂戾,与金剑轰然相撞。

“嘭——嘭——嘭——”

连续的爆鸣响彻天地,金剑遇雷星便寸寸碎裂,雷星触金光便滋滋消融,天地间一半是清辉万丈,一半是墨煞遮天,两种力量疯狂撕扯、湮灭,竟在战场中央炸出一道数丈宽的气浪,扑来的奇能异士被气浪扫中,当即骨断筋折,惨叫着倒飞出去。

我趁机欺身而上,雷刃直指天定之人眉心!这一击凝了我全部煞力,刃尖的墨煞竟隐隐吞噬着周遭的金光,天定之人眸光微凝,素手翻覆,竟徒手抓向雷刃,掌心金光流转,与墨煞在刃尖死死僵持。

一人掌天命,一人握逆道,指尖相触的瞬间,金光与墨煞疯狂纠缠、爆破,气浪将两人的衣袍尽数吹起,脚下的土地寸寸龟裂,连司马懿都被这股力量逼得连连后退,脸上满是惊骇。

我的指节因发力而泛白,煞力如潮水般涌出,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薄薄的金光;天定之人的额角也渗出细汗,清明的眸色中闪过一丝微澜,似也未料到我升级后的煞力,竟能与天命气运正面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