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命寻踪,魏营定计

荆南山林蛰伏三月,雷气与幽冥之力尽数复原,召唤器金蓝光芒更胜往昔,亡灵大军经我以本源之力温养,数量愈盛、煞气愈凝。我亲率大军再度挥师许都,一路势如破竹,曹军守将望风披靡,亡灵铁蹄踏至许都城下,将城池团团围定,誓要踏平曹营,了却前仇。

城上,司马懿一身素色儒袍,羽扇轻摇立在曹操身侧,曹仁、曹彰、曹丕各守一方城楼,虽面色凝重,却无半分慌乱。我扬声喝令,亡灵大军携幽冥煞气猛攻城门,吕布、典韦英魂虚影开路,雷气劈砸、尸骸撞门,许都城墙震颤,眼看便要破城。

忽闻司马懿一声令下,城上骤然升起数千面阳燧战旗,旗面镀以赤金,映着烈阳爆发出刺目金光,直照亡灵大军。金光所及,幽冥煞气如冰雪遇火般消融,亡灵士卒身形剧烈晃荡,竟成片化作青烟消散!我心头巨震,急催召唤器引幽冥之力相抗,却见司马懿羽扇再挥,城下预先埋好的镇魂伏魔阵陡然发动,数道赤金色地刺破土而出,将亡灵大军的阵型撕裂,阵眼处燃着的百年桃木薪火,更是让幽冥之力寸步难行。

这还未止,司马懿竟令曹丕率五千玄甲锐士,皆持浸过朱砂与狗血的长枪,从侧门杀出,玄甲沾金光、长枪凝阳力,所过之处,亡灵士卒无一生还;曹彰亲领虎豹骑冲锋,罡气裹身,一枪便挑散典韦英魂虚影;曹仁则引兵从后方迂回,断我亡灵大军的后路,层层合围。

司马懿这连环奇计,竟将阳刚之力用到了极致,阳燧旗破煞、镇魂阵困魂、玄甲兵斩魂,层层相扣,专克我的亡灵大军!不过半个时辰,我苦心经营的亡灵大军便折损大半,吕布英魂虚影也被金光灼得近乎溃散,召唤器在怀中剧烈震颤,金蓝光芒黯淡欲熄,竟是本源之力都被金光压制。

我望着四散消融的亡灵,看着城上司马懿那胜券在握的淡然目光,一股极致的挫败与怨怒从心底翻涌而出——数次谋划,竟次次栽在他的奇谋之下!天地间似有戾气涌入四肢百骸,我仰天狂啸,声震云霄,眼中最后一丝清明被戾焰吞噬:“司马懿!曹操!尔等以阴谋诡计破我大军,今日我便弃正道、纵心魔,让这天下为我陪葬!”

啸声落,我不再压制心底的戾念,催动火候引幽冥之力尽数入体,召唤器金芒隐去,只剩浓郁的墨黑煞气翻涌,周身皮肤覆上一层暗紫鳞纹,双目赤红如血,周身亡灵残兵的煞气尽数被我吸扯而来,汇入经脉。昔日炼气化电的纯净雷气,竟与幽冥煞气、戾念相融,化作紫黑雷煞,劈落处,金光都能被撕裂出一道缝隙!

我成了彻头彻尾的反派——不再念及隐者的守心之嘱,不再顾惜世间生息,心中只剩复仇的烈焰与称霸的执念。抬手间,紫黑雷煞劈向许都城楼,城墙被劈出巨大裂痕,砖石飞溅,司马懿的阳燧旗竟也被雷煞灼得焦黑数面。

城上众人皆惊,曹操失声道:“此子竟堕入魔道,成了妖邪!”司马懿羽扇一顿,眼底闪过一丝凝重,他算尽了兵谋,却没算到我竟会弃正从邪,引戾念融煞,生出这专克阳刚之力的紫黑雷煞。

我立于血色烟尘中,紫黑雷煞绕身,召唤器墨光冲天,虽亡灵大军折损,可自身战力却暴涨数倍,戾焰焚心,只知杀伐:“许都之内,皆为我敌!今日便让尔等尝尝,堕魔之怒!”

话音落,我孤身提煞,直扑城楼,紫黑雷煞所过之处,曹军兵将非死即伤,许都城下,血色更浓,而这乱世,因我堕魔,更添无边黑暗。

许都城头,紫黑雷煞劈出的裂痕犹在,曹军士卒望着城下那道墨光翻涌的身影,皆面露惧色。我凭紫黑雷煞独战曹营诸将,曹彰的罡气、曹仁的盾阵皆被雷煞撕裂,曹丕的弓弩更是近不得身,司马懿的阳燧旗与镇魂阵,也仅能勉强阻我半步,许都外的血色烟尘,竟成了我一人的杀伐疆场。

曹操扶着城墙,面色惨白:“此子堕魔之后,战力竟如斯恐怖,阳刚之术已难制之,这可如何是好!”

诸将皆缄默,唯有司马懿羽扇轻摇,眸光沉凝,似有定计,他缓步上前躬身道:“主公勿忧,此獠借天外器力逞凶,虽融戾煞成魔,却终究逆了天道。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这召唤器异能者,亦有其天生克星——那便是三国天命之人。”

“天命之人?”曹操眼中骤亮,“仲达所言,是何许人也?”

“天道定数,三国鼎革,必有天命所归者承继气运,此人身负至纯天命气运,乃天道化身,不属邪祟,不纳器力,其身上的天命之光,正是这召唤器与堕魔之力的终极克星。”司马懿羽扇指向天际,声音斩钉截铁,“此气运者,可破一切邪器异术,只需寻得此人,引其天命气运覆于那獠身上,召唤器的异能便会被天道压制,紫黑雷煞也会尽数消融,届时便是除他之时!”

曹彰急声追问:“那这天命之人,如今身在何处?是何模样?”

“天命之人隐于乱世,非凭兵戈可寻,亦非靠术法能测。”司马懿缓缓道来,掌心凝出一道卦象,“此人身负气运,必怀仁心,肩担黎庶之望,或隐于草莽,或藏于军旅,亦可能身在诸侯麾下,只是尚未显其天命之相。但他的气运独一无二,遇邪则盛,遇魔则彰,只需依此卦象,遣人分路寻访天下,见有能引动天地清明气运、可避邪煞侵体者,便是此人。”

曹丕躬身请命:“儿臣愿率精锐,遍寻天下州郡,务必寻得这位天命之人!”

曹仁亦道:“某愿领一军,往荆襄、巴蜀一带寻访,那边诸侯林立,或有天命踪迹。”

司马懿颔首,又补一计:“可传檄天下,佯称寻天命之人共扶汉室,安黎庶,定乱世,令天下人共举之;同时密令麾下细作,凡遇身有异象、能解邪祟之难、得百姓自发拥戴者,皆速报营中,切不可打草惊蛇。天命之人若归我魏营,不仅能除那异能者,更能助主公承继天道气运,一统天下!”

曹操抚髯大笑,愁云尽散,当即拍板:“好!就依仲达之计!封曹丕为寻访大都督,曹仁、曹彰为副,司马懿总掌卦象推演,调拨三军精锐,分五路寻访天下,务必寻得这位天命之人!凡有阻挠者,格杀勿论!凡有举荐者,重赏千金!”

军令既下,许都之内即刻动兵,五路军马持司马懿的卦象图,分赴青徐、荆襄、巴蜀、幽冀、江东各地,所过之处,遍贴榜文,寻访天命之人。城楼上的司马懿望着城外我的方向,羽扇轻合,眼底闪过一丝深谋:“异能者,你纵有器力,纵堕魔道,又岂能敌得过天道天命?待寻得那人,便是你的死期。”

而此刻,我立于许都外的尸山之上,紫黑雷煞绕身,似有所感,抬头望向天际,只觉一股无形的气运之力正在天地间涌动,似有一把天道之剑,正悄然悬于头顶。我攥紧掌心墨光翻涌的召唤器,赤红的眼底满是戾色:“曹操,司马懿,又耍什么诡计?只管来!纵使天要灭我,我便逆了这天!”

只是我心中却隐隐生寒,那股莫名的危机感,比面对司马懿的连环奇计、曹营的千军万马,更甚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