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佛珠·禁欲者的破戒

“一个只可远观的‘猎物’。”

我慢悠悠的回了姜淼一句，收起手机。

今天是学校一年一度的社团招新日，操场上人山人海，吵的我脑瓜子疼。

我根本不是来凑热闹的，我是在找人。

找那个叫陆宴的男人。

自从那天在图书馆拍下他的照片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

许优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还有那些关于陆宴的传闻，像一根根羽毛，在我心上挠来挠去。

我穿过拥挤的人群，目光在各个角落里搜寻。

然后，我在一个射击社的摊位后面，看到了他。

他也看到了我。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零点零一秒，然后他若无其事的移开了目光。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连帽衫，帽子戴在头上，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左手手腕上，缠着一串深褐色的佛珠，跟他那身冷冽的气质格格不入。

他只是站在那里，什么也没做，就跟周围喧闹的环境割裂开来。

不远处，另一个熟悉的身影也映入我的眼帘。

是许优。

她正跟一个学生会干部模样的人说着什么，眼神却像闪着特效的刀子，时不时的往我这边跟陆宴的方向瞟。

我心里冷笑一声，果然，她也来了。

直觉告诉我，今天不会太平。

果然，许优朝身边一个看起来有点憨的男生使了个眼色。

那男生立刻会意，深吸一口气，突然像一头发疯的野牛，朝着人群里猛的冲了过去。

“都让让！让让！急事！十万火急！！！”

他一边跑，一边操着一口中原方言大喊，把人群搅的一团糟。

“搞么子哦！赶着去投胎啊！”一个被撞到的南方口音的女生骂了一句。

“哎哟我嘞个娘诶！”

那男生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像个炮弹一样，直直的朝着陆宴的方向飞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

陆宴被他结结实实的撞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他手腕上的那串佛珠，应声而断。

十几颗深褐色的珠子，瞬间绷断了绳线，四散飞溅，噼里啪啦的掉在地上，滚进了尘土跟人群的脚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的喧闹声似乎一下子远去。

我看到陆宴的身体僵住了。

他缓缓的，缓缓的低下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那个还趴在地上哎哟叫唤的男生。

那一瞬间，我清楚的看到了他眼中的变化。

那双原本只是冷漠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熊熊的火焰，不是怒火，而是一种毁灭一切的暴戾跟疯狂。

他那张冷硬的脸上，所有的伪装，克制，在这一刻，尽数碎裂。

“你，TM找死？”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从地狱里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碴子。

还趴在地上的男生被他这个眼神吓的魂飞魄散，连滚带爬的想跑，却被陆宴一把抓住了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

“大。。。大爷，饶命呀！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那男生吓的语无伦次，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陆宴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眼神死死的盯着他，那只抓着他衣领的手，青筋暴起。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惊呼，纷纷后退，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所有人都被陆宴身上散发出的恐怖气息吓到了。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疯子。

我看着这一幕，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我的目光落在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沾满灰尘的珠子上。

珠子、就是为了这个？

脑子里还没想明白，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我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快步走了过去。

在所有人惊恐的注视下，我蹲下了身。

“你干什么！”

有人小声惊呼。

我没有理会，就那样跪坐在满是灰尘的地上，伸出手，开始一颗一颗的，捡拾那些佛珠。

珠子很小，又沾了土，混在垃圾跟脚印里，很难找。

我的手指很快就变得乌漆嘛黑，刚换上的白色连衣裙裙摆，也蹭上了一大片污渍。

可我一点都不在意。

我只是专注的，一颗一颗的，把那些珠子从尘土里找出来，轻轻放在我的手心。

周围一片安静。

那股几乎要将人吞噬的暴戾气息，似乎也随之消散了。

我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了我的头顶。

我没有抬头。

直到我把最后一颗珠子也找到，捧在手心里，我才慢慢的站起身，转向陆宴。

他已经松开了那个男生，那个倒霉蛋连滚带爬的消失在了人群里。

此刻，陆宴就站在我面前，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他眼里的疯狂跟暴戾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深沉到可怕的偏执。

那眼神，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牢牢的困在原地。

我迎着他的目光，伸出了我的手。

“你的！”

我的声音很平静、眼神也纯净的看着他。

他的视线从我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我那只沾满灰尘的手上，落在那些躺在我掌心的珠子上。

然后，他又抬起眼，重新看向我。

他忽然向前踏了一步。

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他伸出手，却没有去拿那些珠子，而是。。。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手很烫，力气大的惊人。

他的拇指，在我脏兮兮的手背上，缓慢用力的摩挲着。

那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跟占有欲。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准你那脏手碰我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