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寻医

中控室只剩林寒一人，屏幕还停在防御整改界面，电子元件味飘在半空。老赵带人加固刺绳，吴哥搞小队特训，齐教授修监控，各司其职，不用他多盯。

整改有人盯，林寒不耽误，抓过冲锋衣和战术包，控制台调出张雨晴的资料——市一院外科骨干，创伤急救和手术都顶尖，是他预知里团队必抓的核心。

末日里外伤、冻伤遍地，没个专业外科医生，小伤口都能致命。预知里张雨晴不光医术硬，还极坚韧，后期缺医少药时，照样能完成紧急手术，救过团队好几次。

关键是，再过三天寒潮就到，医院会断电停诊，张雨晴会被困在这，还得冒险去接郊区上学的妹妹，最后陷入两难，错过这次，再想找她就难了。

林寒拉上拉链、抓过车钥匙，按通对讲机：“老赵，整改你盯死，内侧刺绳和伪薄弱点别出岔子，齐教授那边缺人就呼我。我出去一趟，傍晚前回。”

老赵声音洪亮：“寒哥放心！绝对盯死！你外出小心，市区现在可不太平！”

“妥了。”林寒挂了对讲机，快步出中控室。外围工人加固铁丝网，吴哥带小队练隐蔽，一切按计划来。他直奔停车场，那辆改装越野车就停在角落，车身加固、后备箱装满应急物资和简易武器，专门用来外出。

发动车子往市区冲，山间小路积雪没脚踝，风刮得脸疼——寒潮比预报早来，这点他门儿清。

林寒握稳方向盘，目光扫过路面。预知里这段路没大危险，就一处弯道有落石，俩小毛贼，不值一提。他踩下油门，越野车提速，轮胎碾雪的咯吱声里，直奔市区。

半小时出山区，市区冷冷清清，行人裹得跟粽子似的，行色匆匆。商铺大多关门，就几家便利店排着队抢物资，林寒没心思停留，径直往市一院赶。

越靠近医院人越多，救护车警笛不停，消毒水混着血腥味，透着一股慌乱。林寒没耽误，直奔目的地。

医院停车场早满了，林寒找个角落停下，拎包就进大厅。里面人声鼎沸，挂号缴费队排得老长，护士们忙得脚不沾地，满脸倦意。

林寒没挂号、没问护士，径直冲外科住院部。他预知得准，张雨晴刚结束六小时腹腔缝合手术，正在办公室整理病历，十分钟内，必有护士来叫她处理3床大出血。

三楼外科走廊挤满陪护家属，消毒水味呛人。林寒避开穿梭的护士和家属，很快找到医生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有笔尖划纸的声音。

林寒敲了两下门，没等回应就推门进——末日里，没时间墨迹。

办公室就一个人，白大褂、长发挽起，细框眼镜下眼神专注，正低头整理病历，头都没抬：“看病去一楼挂号，稍等勿扰。”

正是张雨晴。比预知里瘦点，眼底挂着黑眼圈，一看就是连轴转，但那股干练劲儿，分毫不差。

林寒没吭声，拉过椅子坐下，目光锁在她身上——指尖有握手术刀的薄茧，桌上凉白开和手术报告摆得整齐，一看就是个严谨的人。

两分钟后，张雨晴整理完病历，抬头见他穿冲锋衣、背战术包，眼神锐利得不像是病人，眉头立刻皱起，语气警惕：“你找谁？这里是医生办公室，不看病就出去。”

“不看病，找你。”林寒开门见山，语气干脆，“张雨晴，跟我走。”

张雨晴愣了下，随即嗤笑一声，显然把他当骗子：“找错人了，我没空陪你瞎闹。再不走，我直接叫保安。”说着就去抓桌上的电话。

林寒抬手拦住她，语气干脆：“别叫保安，我算给你听。”

“十分钟内，穿粉护士服的会来，3床术后大出血，止血钳找不到，她急得快哭。你手机三条未读：主任催手术总结、你妹困在郊区中学、后勤说明天停诊检修，手术室空调消毒设备全停。”

张雨晴动作僵住，嘲讽瞬间没了，抓起手机一看——三条消息，分毫不差！脸色瞬间变了，满眼难以置信。

这怎么可能？

她妹困在郊区的事，就五分钟前刚发的消息，除了她没人知道。张雨晴心跳骤快，盯着林寒，语气发颤却依旧警惕：“你怎么知道这些？是不是调查我？到底想干嘛？”

“没调查你，也没别的心思。”林寒摇头，没提预知——说了她也不信，还得当他疯子，“就告诉你，三天后寒潮席卷市区，断电断水断网，医院直接瘫痪，你救不了别人，连自己和你妹都保不住。”

“寒潮？”张雨晴皱眉，满脸不信，“气象局就说降温，你别危言耸听！”

“气象局的话你也信？”林寒冷笑，“你没发现，这几天冻伤、外伤病人翻了一倍？窗外这鬼天气，比往年冷多少，心里没数？”

张雨晴下意识瞥向窗外，雪已经开始下了，风刮得窗户嗡嗡响。她心里一沉——这几天的病人确实反常，冻伤严重到截肢的都有，根本不正常。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撞开，穿粉护士服的护士冲进来，脸色惨白、满头大汗，急得快哭：“张医生！不好了！3床大出血止不住，止血钳找不到，怎么办啊？”

张雨晴浑身一僵，彻底懵了——和林寒说的，分毫不差！

她此刻再没心思怀疑林寒，满脑子都是病人。

“慌什么！带我去！”张雨晴猛地起身，抓过白大褂，回头瞪着林寒，语气又急又沉，“你等着！我处理完病人，再跟你算总账！”

“快去，那病人只有你能救。”林寒补了一句，“顺便给你妹打个电话，让她在学校待着别动，郊区路结冰，自己回来纯属找死。”

张雨晴脚步一顿，没回头，快步跟着护士跑了出去——林寒的话，她已经下意识听进去了。

林寒坐在椅子上，拿起桌上的凉白开喝了一口，神色平静。他心里有数，两次精准预测，已经打破张雨晴的认知，接下来，就差临门一脚。

窗外雪越下越大，走廊里人声嘈杂，林寒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脑海里过着张雨晴的后续困境——三天后寒潮到，她徒步去接妹，遇暴风雪差点冻死，到了学校又被毛贼堵，救妹后冻伤丢药，陷入绝境。

这事，他绝不会让它发生。张雨晴必须进团队，她妹也能一起接走，多一个人，就多一份活下去的底气。

一小时后，办公室门被推开，张雨晴走了进来。白大褂沾着血迹，满脸疲惫，眼神却比之前更复杂，拉过椅子坐下，直勾勾盯着林寒，没说话。

林寒没主动开口，任由她看——他有底气，也有耐心。

过了半分钟，张雨晴率先开口，语气沉重：“病人救回来了，你说的没错，只有我能救。我给我妹打了电话，她确实困在学校，郊区路全结冰了，公交也停了。”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里的疑惑和警惕更浓：“现在说清楚，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些？寒潮是真的？要带我去哪？”

“林寒。”他开门见山，不绕弯子，“我能预知未来。寒潮是真的，三天后市区彻底乱套，断电断水，毛贼暴徒遍地，活下去比登天难。”

“预知未来？”张雨晴皱眉，满脸不信，“太荒谬了，世上根本没这本事！”

“荒谬？”林寒挑眉，语气带着一丝嘲讽，“刚才护士、病人、你手机消息、你妹的事，哪样不是真的？再给你透一个，明天你主任会找你麻烦。”

“他会以你手术报告延迟为由，扣你这个月绩效，还让你清点手术室设备，实则是想把你支走，自己霸占医院仅剩的急救药，留给自己家人用。你那主任，是什么货色，你比我清楚。”

张雨晴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主任的自私，她比谁都清楚，林寒说的，根本不是瞎猜！心里的不信，又少了几分。

“我带你去深山里的安全屋，防御坚固，物资、能源、水都充足，还有技术和安保人员，能扛住寒潮和暴徒。”林寒直奔主题，“我要你加入团队，当医生，负责大家的医疗，我保你和你妹的安全。”

“安全屋？团队？”张雨晴喃喃自语，眉头拧成疙瘩，满脸挣扎，“我是医生，我的职责是救死扶伤，我不能就这么走，医院还有这么多病人等着我！”

“别傻了，医院救不了他们。”林寒语气平淡却字字戳心，“三天后断电断水断药，设备全废，你留在这，就是白白送死，连你妹都护不住。去安全屋，你能救更多人，这才是你当医生的价值。”

张雨晴沉默了。林寒的话，戳中了她的软肋——她想救病人，但更怕妹妹出事，而且她心里清楚，林寒说的是对的，寒潮来了，医院就是绝境。

她抬起头，眼神里还有最后一丝犹豫和警惕：“我怎么知道你不是骗我？万一你把我和我妹带走，另有图谋怎么办？”

“简单，你跟我去看。”林寒站起身，“现在就去接你妹，再去安全屋，防御、物资、人员，你亲自检查，看完再决定加不加入。不满意，我立刻送你回来，绝不强求。”

看着林寒笃定的眼神，张雨晴心里动摇得厉害，可还是拿不定主意——医生的本分放不下，对未知的安全屋也存疑，更怕妹妹出事。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背包，眼神挣扎又谨慎：“我可以跟你去接我妹，但加不加入，我还没定。条件就两个：不管最后去不去，你得保我妹安全；真去安全屋，我要亲自检查，而且我得继续行医，谁拦都不行。”

“妥了。”林寒点头，不勉强，“我等你做决定，你妹的安全我包了，安全屋你随便查，行医的事也依你。但我提醒你，就三天时间，你没多少犹豫的余地。”

张雨晴咬了咬下唇，没再多说，率先往门口走，语气急切：“先去接我妹，她一个人在学校，我不放心。加不加入，等我看到她安全、查完安全屋再说。”

“走。”林寒跟上，脚步干脆，“尽快，别耽误时间。”

两人并肩往楼下走，走廊里寒风灌进来，冻得人打寒颤。张雨晴攥紧背包带，眉头紧锁，心里反复拉扯——一边是放不下的医生本分，一边是妹妹的安全，依旧没拿定最终主意。

林寒走在她身边，目光扫过四周，警惕着潜在危险。他能看出张雨晴的犹豫，但不急——等她看到安全屋的实力，看到妹妹安全，迟早会点头。时间紧迫，先接人，再谈其他。

出了医院大厅，寒风裹着雪花砸脸，睁不开眼。林寒快步打开越野车门，让张雨晴上车，自己绕到驾驶座，立刻发动车子。越野车碾过积雪，朝着郊区中学冲去，车里的张雨晴，依旧眉头紧锁，没松口说要加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