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病房的守护与夏弥的心声

卡塞尔学院医疗部的病房里静得能听见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淡蓝色的窗帘过滤掉窗外的夜色,只留下柔和的微光,落在姜烬苍白的脸上。

他躺在病床上,眉头微蹙,即使在昏迷中,眉宇间仍残留着一丝因能量反噬带来的痛楚。手臂上的输液管缓缓滴落着营养液,与体内逐渐平复的龙血能量相互调和,原本紊乱的生命体征,正慢慢趋于稳定。

傍晚时分,姜烬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宿舍,没想到刚转过拐角,体内积压的符文反噬就突然爆发。经脉中灼热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眼前猛地发黑,脚步踉跄着撞在栏杆上,随后便失去了意识。巡逻的医护人员发现他时,他已经倒在校道边缘,气息微弱,龙血辐射波动异常,当即被紧急送往医疗部。

夏弥是在夜里赶来的。她回到宿舍后,总觉得心绪不宁,那种与姜烬之间隐约的能量共鸣突然中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急速衰减的能量波动。

她不顾夜禁规定,翻过高耸的围墙,一路疾奔到姜烬的宿舍楼下,经过仔细感知后发现却并没有姜烬的气息。就猜到可能真的是出事了,赶紧强忍着静下心来。

根据两人之间还存在着的微弱感应一路找至医疗部。当医生告知她姜烬只是能量透支过度,并无生命危险时,她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却执意要留在病房里看护。

此刻,夏弥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肘撑在床沿,手掌轻轻覆在姜烬未输液的手背上。他的手微凉,指尖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龙血余温。夏弥的目光落在他紧锁的眉头上,往日里那个总是温和笑着、仿佛一切都能从容应对的A级学长,此刻卸下了所有伪装,露出了难得的脆弱。

“你呀,总是这么逞强。”她轻声呢喃,声音轻得像羽毛,生怕惊扰了他的沉睡,“明明能量都快耗尽了,还硬撑着非要自己走回宿舍,就不能让人省心一点吗?”

病房里只有仪器的滴答声和她轻柔的话语。夏弥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疲惫:“有时候真觉得,活着是件很累的事。”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姜烬的手背,像是在诉说一个埋藏了千年的秘密:“我总做一个反复的梦,梦里有山川崩塌,有火海蔓延,还有……永远抓不住的人。每次醒来,都觉得自己像在原地打转,不管怎么努力,都逃不开既定的轨迹。”

她没有明说“轮回”,也没有提及“龙王”的身份,只是用模糊的隐喻,倾诉着数世复活的沉重。

每一次醒来,都是一次孤独的重逢,熟悉的世界早已物是人非,唯有宿命的枷锁始终缠绕着她。她扮演过不同的角色,遇见形形色色的人,却从未真正向谁袒露过心底的疲惫,直到遇见姜烬。

这个突然崛起的A级新生,身上有着她看不懂的秘密,却总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令人安心的力量。

青铜城战场上,他激活【镇灵印】压制【烛龙】的身影,撤离时扶着重伤路明非的模样,都在她心里留下了淡淡的印记。她能感觉到他体内隐藏的龙血能量,却并未像对待其他人那样警惕,反而生出一种莫名的亲近感,仿佛他们都是被命运裹挟的同类。

“我有时候会想,要是能就这样睡过去,不再醒来,是不是就不用再面对那些重复的痛苦了?”夏弥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眼眶微微泛红,“可每次看到有人为了守护什么而拼尽全力,又觉得……或许活着,也不全是煎熬。”

她想起青铜城遗址里,康斯坦丁用生命守护诺顿的模样,想起姜烬强撑着透支的身体完成补刀的决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或许,即便是被宿命束缚的灵魂,也能在彼此的羁绊中,找到一丝坚持下去的意义。

就在这时,原本静静躺在她掌心的手,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夏弥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只见姜烬的手指缓缓蜷缩,像是无意识地回应,最终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那力道很轻,带着昏迷中本能的依赖,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淌过夏弥的心底。她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滴落在手背上,温热的触感让姜烬的手指又收紧了几分。

他依旧沉睡着,没有苏醒的迹象,可这无意识的动作,却像是一种无声的回应,告诉她,她并不孤单。

夏弥吸了吸鼻子,用另一只手拭去脸上的泪水,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浅笑。她轻轻回握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在静谧的病房里,编织出一道温柔的羁绊。

心电监护仪的滴答声依旧规律,窗外的夜色渐渐褪去,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夏弥靠在床沿,眼皮越来越沉重,连日来的紧绷与熬夜让她疲惫不堪。她保持着握着手的姿势,头微微偏向床沿,渐渐陷入了浅眠,脸上带着一丝难得的安宁。

病床上的姜烬,眉头缓缓舒展开来,呼吸变得更加平稳。经脉中的符文反噬已基本平息,龙血能量在营养液的辅助下缓慢恢复,他的身体正在自主调节,朝着苏醒的方向靠近。

病房里的微光渐渐明亮,新的一天即将到来。而这对隐藏着各自秘密的少年少女,在彼此无意识的守护与回应中,悄然拉近了心的距离。他们或许还不知道未来将面临怎样的风暴,但此刻掌心传递的温度,已成为彼此心中最柔软的慰藉。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病房时,姜烬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似乎即将从漫长的昏迷中醒来。而夏弥仍在浅眠,握着他的手未曾松开,脸上带着一丝释然的浅笑,仿佛在梦中,终于找到了片刻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