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哪里对你的不好吗

“滚啊,行不行啊,我看着你就烦啊,滚好吗?”顾辞不耐烦地推开了送到嘴边的饭。

米饭撒了一地,随着眼泪一滴一滴地打湿了地板,洁白的一双小手颤抖着拾起地上的勺子。

女孩强忍着声音尽量不出声,顾辞像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玩着手机:“你哭什么,我打你了吗,我都说不吃了,你硬要喂我吃你烦不烦。”

“我怕你饿,怕你胃痛。”女孩看着身形消瘦的男人,身材并不高,大致一米七,也不帅但也不丑大众长相皮肤黄黄的,但鼻梁很高。

顾辞:“林葱,我真的受够你了,你为什么要把你的想法强加在我的身上呢,你知道我最讨厌你哪点吗?就是喜欢强迫别人。”

林葱泪水大颗大颗地低落,楚楚可怜的样子,但并没有得到男人的心疼。

林葱长得并不漂亮,脸上有着小雀斑,塌塌的鼻子,消瘦的身材并且长得很矮,一米五的身高。

她低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米饭,看着乱七八糟的房间,地上随处可见的垃圾还有烟头,洗碗盆里堆积的脏碗。

这个房间不大,是一间大单间,花七百租的,这是他们在一起的第三年。

她叹息一声拿起扫把一点一点把垃圾扫进垃圾铲里,接着洗碗,她的泪跟随着洗碗水流进了下水道。

她想为什么,她的生活是一地垃圾呢,爱的人也是垃圾呢。

林葱从小缺爱,家里还有一个弟弟,父母把爱都给了弟弟,导致她把唯一的希望放到了顾辞身上。

两年前,林葱与顾辞认识的时候,顾辞是那么的有趣,处处体贴,秒回的消息,体贴的语气,这唯一一点温暖导致林葱像藤蔓一样缠了上来。

第一年,顾辞很温柔,会给她买想吃的东西,但她不会选择太贵的,最后选择了烤鸡腿。

“葱葱,没事的,我有的,我再给你点杯奶茶。”顾辞摸了摸林葱的脑袋。

“谢谢你顾辞,你真好。”林葱仰起头看着这个像神一样降临的男人。

她以为她遇到了真命天子,还没到一年,顾辞的身体出了问题,因为她还在读书,而顾辞初中就辍学到外地打工去了,所以是异地相恋,这一年他回来了。

林葱学习并不好,但努力读了大专,听到顾辞身体不好回来了,非常担心跟导员请了假。

林葱看到顾辞的时候瞬间冲了上去,使了劲地抱着,仿佛要把顾辞揉进身体里。

“你哪不舒服,你告诉我,咱们去医院看看。”林葱一脸担忧的围着顾辞转,生怕缺了哪块肉。

“嗨,瞧给你吓得,没关系我脊椎有点问题,所以回来了。”

但林葱听到顾辞说脊椎便催促着赶紧去医院,顾辞觉得可以休息几天再去,林葱实在拗不过他就等了几天。

到医院这天,林葱脑子憨憨的,而且很内向,但为了顾辞,她找不到的地方不懂的都积极去问了,反倒顾辞,安安静静的跟在身后。

到了缴费的时候,顾辞钱没提出来,林葱便二话不说给他付了,林葱并没有很多钱,一个星期三百,为了能去见他,便经常吃泡面存钱,但是很愿意给顾辞花两百。

林葱一路拉着顾辞一样一样的检查,忙到了下午两人都很累,但怕他身体出问题还是坚持住了,小小的人,大大的能力。

在医院的长廊里所有的检查都做完了,就等结果,林葱无聊突然拿起顾辞的手机玩,但不知为何她无意点进了QQ,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陌生的女生QQ号。

林葱好奇地想点进去,顾辞看见一把抢了过去,她感觉到了,不好的预感,朦胧的泪水在眼眶打转:“给我,快给我。”林葱像发了疯了一样使劲抢了过来。

着急忙慌的点进了那个始终不敢相信的聊天页面,字字像针一样扎进了林葱的眼还有心,撩骚,是的他撩骚了。

“为什么,我哪里做的不好吗?”林葱拉起顾辞的手。

顾辞把脸撇到了一边,不回答也不看她,仿佛说了又仿佛没说,这种无声最致命。

林葱留着泪等着他解释,只要他解释,他就愿意相信,但等了许久,直到医生叫到了顾辞的名字也没听到一声解释。

回家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林葱留着泪,在心里祈‘顾辞,只要你哄我,我就原谅你,我就愿意听你解释。’可顾辞并没有,仿佛这件事没有发生一样,到了酒店,林葱颤抖着手拿起顾辞的手机翻到了聊天页面。

“你好呀,美女。”

“你好。”

“你也是江城的吗?”

“是的,你在外地打工吗?”

“唉,是的,没办法呀,不打工没钱呀?”

“那你也在外地吗?”

“欧,不在,我在江城。”

“可以看看你的照片吗,非常好奇,你肯定很漂亮吧?”

“图片”

“哈哈没有了,我长得并不好看。”

“还说不好看,这不是大美女吗?”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嗯,你问。”

“就是你是不是黄花大闺女[色]”

“你礼貌吗,你问这种问题。”

“哎呀,这不是问一下嘛,别生气嘛,你有男朋友吗”

“没有,我不想谈恋爱?”

“咦,我也没有女朋友,要不你做我女朋友吧。”

“算了吧,谁知道你有没有呢,而且我也不喜欢你,感觉你这人没礼貌,问问题没边界感。”

“好吧。”

林葱看着一条条的聊天记录,捂着嘴尽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林葱一遍遍的问自己要分手吗,最后她忍了下来,像安慰宝宝一样的安慰自己“没关系,这只是他第一次犯错,以后肯定不会了,他肯定是爱我的。”

而顾辞始终像没事人一样,到最后还说一句:“聊着玩的,这不是没好吗?”

“没好?意思是要你们好了才可以是吗。”林葱大声质问着,眼泪像不要钱一样大颗大颗地落下。

顾辞拉起了林葱的手,从背后抱着她:“不会了。”

“我要给她删了。”林葱拿起手机试探性地说出了这句话。

“你删啊。”顾辞满不在乎地说出来这句话。

林葱仿佛像卸了气一样地气球大声哭了起来,顾辞安慰了很久。

这一夜,林葱流着泪,不断地消化自己安慰自己,企图骗过自己,顾辞会改的。

这是第一次顾辞第一次出轨,事后两人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闭口不谈。

到了第二年,到了林葱生日,林葱在学校上学,顾辞在外地打工,顾辞发了五百二给她,并且买了一把自动牙刷,一套烧水杯套装,起初林葱是坚持不要那五百二的,但顾辞用不领就不会理你的方式让她领了。

林葱很开心,因为顾辞给她买礼物了,不管是什么哪怕是个位数她都很开心,这件事让她开心了好久。

而这些东西像宝贝一样地收着,舍不得用,室友笑话她为什么舍不得用。

到最后林葱用了牙刷舍友打趣道:“哟,林葱你终于舍得用了,男朋友买的吧,这么宝贵吗。”

林葱害羞得满脸通红:“是的,他给我买的,我很喜欢。”

舍友都为林葱感到高兴:“你看她害羞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到了顾辞生日时,林葱也一样的发了五百二,但他不领,说什么都不领,所以林葱换成了礼物,她精心挑选了好久,最终选择了一套一百三的耳机,但她觉得这样还不够,又用外卖给顾辞点了一束花和好几斤的小龙虾,小龙虾花了三百。

林葱很开心,尽管她不能陪在他身边,但一想到他能收到她的礼物,她就开心。

但事实并不是如此,顾辞知道了耳机的价格生气了,快递就这样留在了保安亭,像是无人问津的垃圾一样随处可丢。

他的好兄弟约他出去喝酒,庆祝他的生日,而林葱点的花与小龙虾到了,林葱以为自己会得到夸奖并且很开心,但没想到得到的只是恶语相加。

“你买了小龙虾和烧烤花了这么多,你父母给你的钱你就这么花吗?”

“你是一点不知道钱难挣屎难吃啊,你就是温室里的一朵花朵,娇生惯养,我们并不合适。”

“你和我的前女友比起来,你差她差远了,至少她懂得怎么用钱,不会花钱大手大脚,我们分手吧。”

林葱看着一条一条跳出来的信息晴天霹雳,她想象的样子并不是这样子的:“你拿你的前女友跟我比,我拿着我的钱给你买东西,你骂我。”

泪水大颗大颗滚落,像开水一样的滚烫:“我花着我的钱给你买东西你还嫌弃,我没有花你的钱给你买。”

顾辞:“算了我们算了吧,我的前女友都比你懂事。”

林葱使劲捏着手机,泪水模糊了双眼,手使劲敲敲打打:“不要,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求求你,我真的求求你,我不能没有你,我错了。”

林葱并没有犯错,却还是不停地道歉:“对不起,是我让你失望了,我不应该花那么多钱给你点外卖。”

林葱使了浑身解数把没有的错全归结到自己的身上,不停道歉,不停地求求他别离开自己,尊严的什么都不要了,但最终还是没能留住他。

林葱哭了一夜,眼睛哭得像青蛙眼一样,期间一直打电话过去给他,但他一直不接。

第二天顾辞像没事人一样,发了信息给林葱,就这样和好了,林葱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流,像孩子一样时而哭泣时而傻笑。

停留在保安亭的耳机也拿去了,之前顾辞一脸嫌弃,但戴上之后却说:“还挺好用哈,贵的就是可以。”这句话像针扎一样,可之前顾辞骂林葱不是这个样子的,这截然相反的态度让人痛苦。

但这次的伤害又给林葱加上了一笔,这次也像上次顾辞出轨一样,她不断地安慰着自己,他肯定是喝醉了才说这样的话,他肯定是无心的,还有许多许多伤人的话林葱不愿回想,每一次回想都是一次伤害。

总有人问林葱为什么不分手,他都这样对你,林葱只是笑笑不说话,为什么不分手,她自己也想知道,原生家庭给她带来的窒息,让她无比缺爱,父母的偏心,没有得到的认可,无情的打压,爱,是她多么渴望的东西,所以她把这个希望放到了顾辞身上,她觉得顾辞会给她希望的,她一直期待着期盼着。

之后的日子虽然很平淡,但林葱非常的开心,因为她拥有一个叫顾辞的男人,那是她的爱人,林葱一天都有说不完的话,遇到好玩的有趣的总会分享给顾辞,顾辞从头到尾都是淡淡的,但是只要分享的镜头里面有美女,顾辞的话就会一下子变多,变着法子的询问这个女孩子,可顾辞从来没这么问过林葱。

林葱虽然心里难受,但还是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甚至骗自己顾辞是她的,爱着她的。

林葱真可笑,像个小丑,明知道结局但还是前行,总是带着答案去问他问题。

林葱总是每天都问:“你爱不爱我顾辞。”

而顾辞还是一如既往的态度:“你烦不烦啊,每天都问,问多了会烦的。”

林葱:“可是我就不烦,我很爱你,顾辞你听见没有我爱你,我要每天说给你听,那你爱不爱我。”

林葱在没有得到答案时就一直缠着直到亲口听到顾辞说的爱,但顾辞说是爱,不是爱你也不是我爱你,虽然并没有达到林葱想听的话,但听到了一个爱字还是足够了。

每天晚上林葱都会主动打电话过去,不说话,只想打着电话,这种感觉就像远在他乡的人近在眼前,不安和空虚都被安全感所填满了。

时间匆匆,这已经是林葱与顾辞在一起的第二年,这期间,顾辞总共提了六次分手,每一次分手都要了林葱半条命,每次她都放下尊严去,各种不要尊严的话都说出了口。

她被逼疯了,是的,成了疯子,而他淡定的感觉不关自己的事,林葱一直在祈求,甚至愿意为他去死,顾辞说:“那你去死啊。”多么痛心没有温度的话。

林葱最后变得像神棍一样,跪在那狭小的床上,双手合十祈求上天把她和顾辞锁在一起,她愿意用一切去交换,哪怕生命健康钱财,只要能在一起什么都愿意,愿意被疾病缠身,什么都愿意。

尽管她向上天祈求,但上天仿佛没有听到一样,林葱傻傻地曾想用怀孕来绑住顾辞,但上天也怜悯她,想让她看清这一切,但沉沦的人哪能清醒过来。

这是第五次分手。

第六次,林葱并没有像以往一样使劲哀求,捡起了尊严,适当的挽回了几句。

“呵,你都没有想挽回吗?原来你一切都是假的”顾辞嘲讽地说。

林葱感到无力:“我没有挽回吗,我没有说让你不要离开我吗?要我把以前你跟我分手的记录拿给你看吗,我没有尊严的挽回你,祈求你,但你还:还不是照样分,过几天又像没事人一样来复合。”

“好嘛。”顾辞的一句好嘛彻底打碎了在她心中的形象,不再伟大,也不再期待能从他身上得到爱,但她还是舍不得分手,因为她想万一有一天顾辞爱她了呢。

林葱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总希望有人能买自己的火柴,希望顾辞能看自己一眼,只要他转头就能发现,林葱一直在他身后等着他。

林葱的交友圈很干净,没有男生,只有同性,这仿佛在给顾辞看,我给你安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