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运气不错

出发之前洪天巡还要完成一件事。

那就是再招募一名信徒。

【蛊惑】能力需要三人同行才能发动。

如果他和杰克出去，那去收集血包的就只有米克和莉莉两人，还少一人。

洪天巡突然想起昨天在公园门口看到的那个女人。

他当时因为嫌她不能献血，直接放弃了。

现在想想真是蠢。

标签是可招揽的，说明她有潜力成为信徒。

多一个信徒，就多一份力量。

而且她是华裔，沟通起来更方便。

“米克，莉莉。”

洪天巡开口：“你们今天继续去血站那条线，能拉多少人拉多少人。”

米克点头。

“我先去一趟公园！”

洪天巡顿了顿：“去找昨天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

“公园门口那个穿西装套裙的华裔。”

杰克恍然大悟：“哦，那个看着挺正经的姑娘？你要招她入教？”

“试试！”

洪天巡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咱们现在人手不够，多一个人多一份力。”

……

半小时后。

洪天巡走出棚屋。

他往昨天那个小公园的方向走。

一边走一边回忆。

昨天那个女人表情很茫然，像是迷路了，又像是走投无路。

洪天巡加快脚步。

希望她没走远，还在附近。

他拐过街角，走进公园。

公园很小，只有几棵棕榈树，几张长椅，一个生锈的秋千。

早晨七点半，公园里人不多。

一个老头在遛狗，狗是条小泰迪，对着树根撒尿。

一个中年女人在晨跑，戴着耳机，呼哧呼哧喘气。

洪天巡目光停在最角落那张长椅上。

一个女人蜷缩在长椅上。

深灰色西装套裙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肉色丝袜破了好几个洞，黑色低跟鞋脱在一边，脚上只穿着袜子。

她整个人裹在一件薄外套里，瑟瑟发抖。

正是昨天那个女人。

洪天巡走近。

女人似乎睡着了，但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紧皱，嘴唇发白。

她的行李箱放在长椅旁，箱子上沾着露水。

洪天巡站在长椅边，看着她头顶的标签：

【迷茫的异乡人】

标签是亮的。

可招揽。

他清了清嗓子，轻声开口：

“醒醒。”

女人没反应。

他稍微提高音量：

“醒醒，这里不能睡。”

女人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

那是一双很疲惫的眼睛，眼白布满血丝，瞳孔在晨光下有些涣散。

她看着洪天巡，看了几秒，眼神逐渐聚焦。

然后她猛地坐起来，手忙脚乱地穿鞋，整理衣服，动作慌乱得像被抓到的小偷。

“对不起，对不起，我这就走……”

她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用走。”

洪天巡开口。

【口吐莲花】被动触发。

他的声音听起来温和而坚定，像某种安抚的咒语。

女人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你是昨天那个人？”

她认出来了。

“对！”

洪天巡点点头，在她旁边坐下。

“我叫洪天巡。”

女人犹豫了一下，低声说：

“林婉晴。”

“国人？”

“嗯，刚来……三天。”

洪天巡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心里快速分析。

刚来三天就沦落到睡公园长椅。

这经历简直是为拜上帝教量身定做的。

“发生什么事了？”

语气很自然，像是朋友间的关心。

林婉晴咬了咬嘴唇。

她的嘴唇干裂起皮。

“我……我被骗了。”

她声音很轻，带着哭腔：

“中介说给我介绍工作，月薪五千美金，包住宿，我交了五万人民币中介费，结果……”

她顿了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结果他说的商场就是个便利店，昨天我去的时候，便利店被人抢空了，连招牌都拆了，老板自己都傻眼了，根本顾不上我。”

洪天巡：“……”

便利店？

招牌？

这剧情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他脑子里浮现出米克淡定地拆招牌，杰克兴奋地分发食物，莉莉举着枪冲进店里的画面。

不会这么巧吧？

“然后呢？”

他稳住情绪，继续问。

“然后老板说让我先自己找地方住，他那边处理完了再联系我，可我身上只剩两万块钱人民币，换算成美金就三千多，在洛杉矶三千多能干什么？”

林婉晴抹了把眼泪：

“我昨晚想找便宜旅馆，最便宜的也要八十美金一晚，我舍不得，就想在公园将就一下，结果……”

她打了个哆嗦：

“结果晚上好冷，我根本睡不着，好不容易天亮了，才迷迷糊糊睡着，然后就……”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洪天巡看着她。

年轻漂亮，打扮得体，眼神里全是绝望。

这种状态正是最容易被说服的时候。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

林婉晴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想回国，但机票钱都不够，而且我没脸回去，家里人都以为我出来赚大钱了，我要是这么回去，他们会怎么看我？”

她越说越激动，肩膀开始颤抖。

洪天巡没说话。

他可以理解这种心态。

这些年来美利坚的润人不少，大多是这种心态。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洪天巡才开口：

“其实你遇到的这种事，在美利坚很常见。”

林婉晴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这里不是天堂，这里也有骗子，也有坏人，也有活不下去的人。”

洪天巡声音很平静：

“但你运气不错，遇到了我。”

林婉晴愣了一下。

“我是做什么的，你昨天应该看到了。”

洪天巡继续说：“我带那些流浪汉去献血，给他们烟酒，给他们饭吃，他们帮我做事，我给他们报酬，很简单。”

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

“按需分配，人人平等。”

这八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在【口吐莲花】的效果下，仿佛带着某种神圣的回响。

林婉晴的眼神变了。

“你……你为什么要帮他们？”

“因为我也需要帮助！”

洪天巡指了指自己身上皱巴巴的衣服：“我其实和你一样，都是走投无路的可怜人。”

林婉晴沉默了几秒。

“那你……怎么还能帮别人？”

“因为一个人撑不下去，但一群人可以！”

洪天巡伸出手：“要不要加入我们？”

林婉晴盯着他的手，看了很久。

公园里晨跑的女人已经跑远了，遛狗的老头也牵着狗走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坐在长椅上，阳光透过棕榈树的叶子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招揽进度：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