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结束 求追读求收藏

后台里，李导盯着监视器上那群又哭又笑、又蹦又跳的观众，忍不住咂嘴：“好家伙，这情绪切换比我家电视遥控器还快。”

旁边刚擤完鼻涕的场务小哥瓮声瓮气接话：“导演，我觉得咱下次卖票得加个健康提示：心脏病患者、情感脆弱者及纸巾库存不足者慎入。”

经纪人举着手机疯狂拍照，头也不抬：“我已经在想热搜词条了——#夏天演唱会观众集体精神分裂#、#纸巾厂商或成最大赢家#。”

舞台上，夏天趁着间奏，俏皮地一歪头：“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变有钱’比‘当文青’实在多了？”

台下齐刷刷地喊：“是——！！”

“那就继续做梦！”夏天手指在琴弦上一扫，欢快的旋律再次流淌，“不过嘛，有钱了也别太嚣张——”

他故意拖长声音，等全场安静了半秒，才突然挤眉弄眼地唱：

“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很有钱

就可以把所有人都留在我身边

每天快快乐乐吃吃喝喝聊聊天

不用担心关于明天或离别——”

观众们一边笑一边跟着哼，荧光棒挥得像暴风雨里的海藻。角落里，刚才用领带擦鼻涕的大哥已经彻底放开，正举着那条皱巴巴的领带当应援旗，甩得虎虎生风。

后台，李导摸着下巴若有所思：“这小子……是在用魔法打败魔法啊。之前观众拿他当脱口秀演员，他现在倒好，直接改行当‘情绪按摩师’了——先给你按哭，再把你挠笑。”

音响师凑过来小声说：“导演，我刚才好像看见前排有个姑娘，一边笑一边往眼睛里滴眼药水……说是‘哭太干，补点水，待会儿接着哭’。”

众人：“……”

李导沉默两秒，郑重宣布：“散会后全体工作人员开会，主题就一个：如何在本场馆合理增设‘眼泪回收装置’，争取实现可持续发展。”

舞台上，夏天一曲唱罢，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唉，有钱的梦做完了，该醒了。”

观众：“不醒！接着做！！”

夏天咧嘴一笑，突然把吉他往背后一甩，从钢琴边拿起话筒，灯光“啪”地变成温柔的浅蓝色。

“行，那咱们换个梦。”他眨眨眼，声音忽然轻得像夜风，“接下来这首歌……送给所有‘假装忘了，但手机输入法还记得’的人。”

前奏响起——是《漠河舞厅》那悠长孤寂的旋律。

观众席瞬间安静。刚刚还在甩领带的大哥动作僵住，领带“啪嗒”掉在隔壁小哥的光头上。

后台，李导捂住眼睛：“又来了！他又开始了！这次是什么？‘失恋回忆杀’还是‘岁月刀片组’？”

经纪人已经放弃表情管理，瘫在椅子上喃喃：“我算是看明白了，夏天的演唱会流程根本就是：入场→笑→哭→笑→哭→笑到哭→哭着笑→出馆后怀疑人生。”

果然，夏天的歌声像薄雾一样飘散开来：

“我从没有见过极光出现的村落

也没有见过有人在深夜放烟火……”

刚刚还欢腾的场馆，此刻静得能听见荧光棒电流的滋滋声。有人默默把脸埋进手心，有人仰头盯着舞台顶灯，仿佛那能晒干眼底的潮气。

唱到那句“如果你看见我的话，请转过身去再惊讶”，台下突然有个男生带着哭腔大喊：“她结婚了！上个月！嫁给了我们公司的财务！！”

他旁边的朋友试图安慰：“没事，财务好，稳定……”

男生哭得更大声了：“可我是她前男友兼现同事啊！现在天天看她给老公带爱心便当！！”

全场：“……”

舞台上的夏天差点没憋住笑，赶紧低头假装深情弹琴，肩膀可疑地抖了抖。

后台，李导已经笑得拍大腿：“这届观众怎么回事！怎么还带自曝剧情的！场记！这段记下来，剪花絮的时候重点标红！”

歌唱到最后一段，夏天忽然站起身，走到舞台边缘，蹲下来对着最近的一个泪眼汪汪的姑娘轻声唱：

“晚星就像你的眼睛杀人又放火

你什么都没有说，野风惊扰我——”

那姑娘一愣，随即“哇”地哭出声，边哭边喊：“你这眼神太犯规了！！我男朋友要是有一半深情我俩也不至于分！！”

她旁边的闺蜜冷静地递上纸巾：“别嚎了，你男朋友上周因为忘了你生日，不是已经被你踹了吗？”

姑娘：“对哦……那我哭啥？”

闺蜜：“可能因为……夏天比你前男友帅？”

姑娘瞬间收声，认真点头：“有道理。”

全场爆笑。连夏天都破功，笑着摇头站起来：“好了好了，再唱下去，我怕明天社会新闻标题是‘演唱会引发分手潮，歌手夏天被多地民政局拉黑’。”

他走回钢琴边，灯光再次变幻，明快的鼓点咚咚响起。

“最后一句——”夏天突然提高音量，笑容灿烂，“不管你是哭是笑，是记得还是忘了，是单身还是恋爱——记住，你们买的可是‘演唱会’门票，不是‘情感疗愈套餐’！”

他抓起话筒，在观众还没反应过来时，欢快地蹦出一句：

“所以！最后一首——《恋爱循环》中文魔改版！会唱的一起！”

观众：“？？？”

伴奏已经响起来了——是某知名动漫神曲的旋律，但歌词被夏天即兴改得面目全非：

“拜拜就拜拜，下一个更乖！

眼泪擦一擦，帅哥/美女排成排！

奶茶加珍珠，烦恼全抛开——

嘿！你要相信你是最靓的崽！！”

全场足足愣了三秒。

然后——

“哈哈哈哈哈哈！！！”

笑浪几乎掀翻屋顶。有人笑到捶椅背，有人笑到蹲地上，刚才还在哭的姑娘现在捂着肚子喊“救命”。用领带擦鼻涕的大哥已经笑得把领带系回了脖子上，结果因为手抖打成了死结。

后台，李导一边抹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吩咐：“快！救护车预备！这回不是哭晕的，是笑缺氧的！”

夏天在台上蹦蹦跳跳地领着大家乱唱，最后在一个超高音上潇洒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