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横穿异世界

BJ时间9:30 CA4117驾驶舱;飞往A市的承载百人乘客的中型客机,在对流层遇到突发强对流天气。

此时,本次行程已经行到一半,民航雷达显示前方40km处有不明原因的高气压团,行驶中肉眼可见有黑色云层聚集,明明离得很远,周围气压风速已经超过低风险预警指数,而且有不断攀升的趋势,距离还不算太近居然,可以看见在云层中游窜的电光;往常塔台气象检测,都会第一时间通知气象变化向现在这种突发未通知有气象变动;的情况少之又少。

“陈锐,我们先调整高度减缓或避开强烈气压,气流对我们的影响。然后,接塔台,确认下情况,看看塔台为何没有及时通知,将我们调整高度的事情汇报一下;通知客舱乘客回座。”机长,看着仪器的上的检测仪,气压的飙升,速度越来越快,而原本与塔台沟通的通讯器里回应他们的只有刺耳的电流音。副驾驶陈锐盯着雷达图,冷汗浸透衬衫——那团黑云正以每秒四十米的速度膨胀,向外看云层内部窜动的蓝紫色电光如同血管脉络越来越粗。而,机身开始被气流影响开始摇晃,一直加速调整行驶高度,飞离该区域;居然还是受到了气流影响。

客舱“女士们先生们,我们行程已过半,预计1小时30分钟后抵达A市。由于飞机现在气流影响,会有些颠簸,为确保旅客安全,洗手间已关闭;请大家回到位置,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以防碰伤......“乘务长苏晴的播报声带着安抚性的上扬尾音。

林宴将桌面上荡漾着涟漪的矿泉水瓶,放到椅背的折叠口袋,收起桌板。本应该倾斜的水面突然静止不随着受到颠簸的机体摆动。身旁的导师,瞳孔微缩,看着瓶中的液体皱眉,机体仍在颠簸,但瓶中液体仿佛被无形力场禁锢。打开遮阳板,入目是黑沉沉的云层,客舱此起彼伏的是乘客的抽嘶声和吐槽声。[这机长是把飞机开进了雷雨积雨层了吗?可真猛,听说是空军出身,以前开战机,胆量就是不一样呀!是打算横穿吗?]

商务舱,一个老太望着窗外,皱眉;“怎么了,奶奶?只是路过雷雨区而已。”

前排孕妇“老公,我有点难受,气压对我影响有点大。耳朵和身体都有点不舒服。”

“咱忍忍哈!飞机一直在调整高度。很快就飞出去这个雷雨区了。”前排中年男子,安抚妻子拍拍她的手背示意,难受的时间不会太长。

机长顾明城迅速接过飞机掌控权,手掌紧压操纵杆,骨节泛白:“继续链接塔台!CA4117突发天气变故,风速超过预警阈值,紧急变更航道!”无线电里却还是只有沙沙的杂音。副驾驶陈锐盯着气象雷达上扩散的猩红色区块,喉结滚动:“周围垂直风速差65节……这数据根本不该出现在平流层!我们已经被风暴雷雨区包围了吗?“明明8分钟前还在安全的平流层飞行的呀!这云团范围的扩张的速度......

顾明城用空闲的左手,扯开领带,十五年的飞行经验支撑的直觉在叫嚣。周围黑云中闪烁的电光太过规律,每0.37秒一次的脉冲像在模仿人类脑电波。手上操作不断,提速转弯上升,尝试飞离黑色云层,没有塔台回传的气象监控,就跟蒙着黑布,瞎了一样,如同被迫置于大海中央的孤岛,孤立无援。

10:31驾驶舱黑匣子片段

「机油没剩多少了,只能执行腹部迫降程序!全员抗冲击姿势!.......」

「起落架下降!准备接触地面——」

(伴随着一声巨响,和持续3分30秒的金属摩擦,断裂声)飞机机翼卡入山体,停止滑行。

10:45浓烟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呻吟,不少被巨大冲击力震晕的乘客被呛醒。林宴缓过劲来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团队负责人李卿教授,“老师你有没有受伤。”

“没事,你呢?”林宴轻轻摇头,除了有点头晕没有其他不适。

“现在是怎么样状况,大家都还好吗?”林宴解开安全带,透过垂落的氧气面罩空隙,看向其他队员的方向;

“我没事”“安好”其他队员都举手示意和出声反馈情况。

机体的情况并不算太好,右翼切断三棵云杉后斜插进腐殖土,左翼则卡入山体,机腹与山体摩擦,在地上滑行出长30米的壕沟。舱门松动,半开着,尾翼部分出现断裂的裂口,外面是一片高低错落的原始森林;这里的树木竟然高达25米。雨点打在金属上啪啪作响,清醒的人越来越多。

“医疗队成员,抓紧看看有没有需要救助的人员。“周主任的声音从浓烟中传来。

十二人迅速形成三角救援阵型,用口红在伤员额头标记-检伤分类码,分工包扎止血伤口,复位骨头。

医疗器械代理刘振业一瘸一拐地靠近“我托运的行李中有能,缝合伤口,止血用的封闭贴;或许对救援有帮助。”

“行李舱门卡住了!而且着火的位置也在那边,必须要过去灭火。”安全员王志刚的吼声从浓烟里传来。

六十岁的周伯安教授摘下裂屏眼镜,拿着座位牌,转头看向一协助救援的乘务员询问“医疗队的托运箱在哪个货舱区?”

乘务员“B区红色标识牌……防撞箱……”

周伯安教授“来几个人和安全员去货仓灭火,拿医疗物资。”

“我们和你去货仓“三两个青年小伙

安全员王志刚扯开变形的货舱门,“C2到B5区的行李架全塌了!“

BJ时间13:45

乘务长苏晴“本次乘机的乘客,包括机组人员共计100人,机体撞击最厉害的地方,有一大部分是空位;并没有造成太大的人员死亡。这几位都是因为撞击导致内出血和外部伤口流血过多,没办法维持生命体征死亡的。”

五具遗体被安置在尾部破损区域用毛毯盖住。

林宴半跪在机长身旁,查看伤势;用瓶装饮用水清洗伤口发现并没有伤在要害,只是头部受到撞击昏迷;扎几针止血再处理伤口,保守治疗没有太大的问题。难就是难在现在的环境,没办法确定有没有脑淤血,林宴将机长下颌托成标准急救位,“周主任,我需要艾灸条提升血氧浓度。先稳定病人状态。我记得您那边有一些。”

“我有!“刘振业从行李箱掏出密封的艾柱,“这可是掺了龙脑香,对于化淤通血药效比普通款高30%!而且,我专门和商家定制给我父母的,效果真的比普通的艾柱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幸好,有刘同志在呀!也是不幸中的万幸。我的行李走的托运,现在行李还堆积在机舱一时半会找不出来。”六十岁的周伯安教授,拍了拍刘振业的肩膀。

李卿教授“你们这边怎么样了!那个孕妇我刚稳住胎。”

“还好,除了这个机长;其他都是些,轻微表皮/关节挫伤,骨头错位;骨折。”周伯安教授。

1小时后,幸存者们借助机翼残骸;围出临时医疗站和安全区。林宴和其他人在清点物资时注意到异常:所有电子表停在14:31,但机械表秒针正以1.5倍速跳动。磁场紊乱,并不是什么好事。而且,机翼上的红色液体是...血吗?我记得,飞机冲过雷暴区后,飞行中碰到了一只?鸟,很大.....然后,翻转,被迫紧急迫降。

历史学者郑文渊,依旧拿着自己随身的文件包,坐在原位。里面是从文物局借调出来的原版文物;此去A市,就是为了拜访对文字有研究的张教授;没成想砸手里了。借调的时间就1周,也不知道,后面对自己的工作有没有影响,别临了,还影响了退休。

幸存者,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处理行李归纳物品;水源并不充足;但好在前段时间下雨有些地方积水;用简单的布料和现有的材料组合成一个简易的过滤器;用拆卸下来的器皿,做一个简易的锅灶解决饮用水和加热食物的问题还是可以的。

副机长陈锐和安全员,和恰巧乘坐这场飞机出差的刑警6人;检查完机体,还有没有其他安全隐患,和电力等其他设备破损。

“还算幸运,此地土地肥沃,松软;加上机翼做附缓冲,机腹破损情况并不严重,唯一最大的破口在机身尾下半段,与山体撞击处;机身现在整体都比较稳定可以做为主避难所使用。电力系统和其他设备都没有很明显的受损情况初步判断,可以正常使用,就是这个电力.....最多只能挺3天。”做刑侦的张立国很快给出了判断。

陈锐“这段时间我会一直在驾驶舱,看看什么时候能与外界联系上。”

“我们这边已经统计完毕了,目前物资只够我们撑三天,目前总幸存人数共95人,除了机长伤的比较严重还在昏迷;共25人受到不同程度的轻伤。”乘务长苏晴的声音从耳畔传来,“医疗部那边,药品也只是刚刚好够。为了后期有足够的药物,提议往森林处走走看看有没有,可以使用的药草,应急。”

“医疗部的先等一等,等周遭情况摸清了;我们和他们一起去。毕竟,未来一段时间我们可能需要靠山吃山了。”刑警队长杨洋发话。

“好,我会转达给他们的。”随着苏晴的离开,六人相望一眼,

陈锐“那我先回驾驶舱盯着仪器。”

杨洋“嗯。”

远处30km开外,树枝上站着几位奇装异服的‘人’其中一位,右手臂还流着血,肌肉外翻。目光炯炯地盯着,那白色的庞然大物。明明领了一个最轻省的差事,按部落酋长指令,警戒四周。没想到被突然出现的“怪物”撞击伤了手臂。而它的腹部居然还装着‘人’。

“亚,你说你的伤就是那个怪物弄伤的?”另外,一个树上的少年开口道。

“还问啥,这片区域都是我们部落的。不管是不是,他们都是侵略者;全部抓了给酋长,祭司处理就是。”蹲在树枝上,半大的少年毫不在意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