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房间,正中央画着一个复杂的法阵,用暗红色的粉末勾勒而成,上面刻着许多我不认识的符号,隐隐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法阵周围站着几个人,都是和他不相上下的帅哥——一个穿着白色衬衫,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温文尔雅,眼神却冷冰冰的;一个留着短发,五官凌厉,嘴角带着点痞气,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还有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质沉稳,像个管家,却面无表情。
而法阵旁边,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斗篷的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苍白的下巴,手里拿着一根镶嵌着黑色宝石的法杖,周身散发着阴森的气息。
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这阵仗,怎么看都不像好事啊!一个我都打不过,更别说一群了我还是乖乖的,少受点伤,说不定还能死得痛快些。
穿斗篷的巫师抬眼看向为首的185帅哥,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示意。巫师立刻举起法杖,嘴里开始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声音沙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随着咒语声响起,法阵上的暗红色粉末开始微微发光,光芒越来越亮,从暗红变成橘黄,再变成刺眼的白光,照亮了整个房间。我下意识地闭上眼,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像是要飘起来一样,耳边的咒语声越来越响,却又越来越远……
“嗡——”
一声轻响,白光骤然收敛。我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飘在了半空中!
我低头一看,瞬间沉默了——地上,我的身体正静静地躺在法阵中央,双目紧闭,脸色苍白,看起来毫无生气。而我,变成了一道半透明的灵魂,在自己上面看着自己的“尸体”。
牛逼,原来人死后真的有灵魂啊......
就在我震惊到说不出话的时候,地上的“我”突然动了。她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不再是我的灵动,而是带着点懵懂和柔弱,慢慢坐了起来,声音软糯地开口:“哥哥,这是哪啊?”
听到这句话,我身上起满了鸡皮疙瘩,这声音好恶心啊,不过灵魂怎么起鸡皮疙瘩的?原本冷漠站在周围的帅哥团,眼神瞬间变了!
刚才还面无表情的185帅哥,眼底瞬间染上温柔,快步走到“我”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声音放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暖暖,你终于醒了!哥哥终于复活你了!”
戴金丝眼镜的帅哥也走了过来,推了推眼镜,眼底的冰冷褪去,只剩下疼惜:“暖暖,饿了吗?张妈炖了你最爱的冰糖燕窝,我让她端过来?”
短发帅哥蹲下身,伸手轻轻摸了摸“我”的头发,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和:“暖暖,身体有没有哪不舒服的地方?告诉哥哥,哥哥去叫医生。”
那个管家模样的帅哥也站在一旁,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小姐,欢迎回来。”
我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幕,气得差点魂飞魄散——666啊!这变脸速度,比川剧还快!表脸术大师啊!刚才对我又打又拎的是你们,现在对着我的尸体嘘寒问暖的也是你们?合着我就是个工具人,死了还要把身体借出去给你们的“暖暖”用?
我***!我气得在半空中转圈,想冲下去撕了那个冒牌货,可我的手却径直穿过了“我”的身体,什么都碰不到。
而“暖暖”依偎在185帅哥怀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眼神扫过飘在半空中的我,带着一丝挑衅和得意。
我瞬间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复活,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借尸还魂!他们抓我来,就是为了让这个“暖暖”占据我的身体!
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升起,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开始发烫,原本半透明的身体,竟然泛起了淡淡的红光。
好,很好。我看着那些围着“暖暖”嘘寒问暖的帅哥,又看了看那个占据我身体的冒牌货,心里冷笑——你们以为这样就能得逞?我就算变成灵魂,也绝不会让你们如愿!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灵魂状态的失重感还未消散,我飘在半空中,眼睁睁看着那具本该冰冷的身体被一群帅哥围在中央,娇滴滴地应着“哥哥”,声音甜得发腻,却和我原本的语调有七八分相似。那是我的声带,我的容貌,此刻却成了别人的皮囊,扮演着他们心心念念的“暖暖”。
我咬着不存在的牙,灵魂体因愤怒泛起淡淡的红光。刚才被踢中腹部的痛感仿佛还残留在意识里,那个185的冷漠帅哥——现在正温柔地替“我”整理额发,指尖的温度透过尸体传来,连灵魂都觉得讽刺。原来囚禁、法阵、复活,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我,只是一个能承载“暖暖”灵魂的容器,而我,恰好成了那个倒霉的载体。
“暖暖,饿不饿?张妈炖了你最爱的燕窝。”穿黑色高定西装的男人声音温润,眼底的柔光几乎要溢出来,可我分明记得,刚才在走廊里,他是第一个按住我肩膀、眼神冷得像冰的人。另一个戴金丝眼镜的帅哥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我”的手腕:“别怕,以后哥哥们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们身边了。”
我飘到戴眼镜帅哥的身后,试着伸出手去碰他的肩膀,指尖却径直穿了过去。果然,灵魂状态下的我无法与现实交互。但就在这时,那具“我的尸体”突然打了个寒颤,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属于我的慌乱——是法阵的力量还不稳定!我猛地意识到,他们的复活术并非完美,这具身体里还残留着我的气息,而我的灵魂没有消散,本身就是对这个法阵的反噬。
我开始尝试凝聚意识,将愤怒转化为力量。灵魂体的红光越来越浓,当我再次看向那具身体时,竟能模糊地感受到它的触感,就像隔着一层薄纱。穿斗篷的巫师站在角落,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似乎察觉到了异常。她低声对为首的185帅哥说:“尊主,容器的原主灵魂未散,恐生变数,需尽快进行封印仪式。”
尊主——原来他叫这个。他皱眉,目光扫过“暖暖”,又投向空无一人的角落,仿佛能看穿我的存在。“无妨,”他声音低沉,“她只是一缕残魂,翻不起风浪。今晚子时,完成最终封印。”
我心里一紧,封印?他们是想彻底抹去我的存在,让“暖暖”完全占据我的身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消失。我开始在房间里游荡,观察着每一个人的举动,寻找他们的弱点。戴眼镜的帅哥一直在翻阅古籍,书页上画着复杂的法阵,旁边标注着“借体还魂”“灵魂封印”的字样,还有一行小字:需容器自愿献祭灵魂,方能稳固宿主。
自愿献祭?我什么时候自愿了!这群骗子!我猛地冲向古籍,灵魂的力量撞击在书页上,发出细微的波动。戴眼镜的帅哥愣了一下,以为是风吹动,随手合上了书。但我看清了,法阵的核心弱点在西北角的黑曜石摆件上,那是维持“暖暖”灵魂稳定的关键。
夜幕降临,子时将至。巫师再次启动法阵,房间里的光芒比之前更盛,“暖暖”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显然是我的灵魂在抗拒。尊主按住她的肩膀,眼神冰冷:“稳住!”
就是现在!我凝聚全身的灵魂力量,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冲向西北角的黑曜石。这一次,我的指尖没有穿过,而是重重地撞在了石头上。黑曜石发出刺耳的碎裂声,法阵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
“不好!”巫师惊呼,想要修复法阵,却被一股反弹的力量震倒在地。“暖暖”的身体剧烈抽搐,原本温柔的眼神变得狰狞:“我的身体……怎么回事?”
帅哥团们慌了神,围上前想要安抚,却被“暖暖”一把推开。她的声音变得嘶哑,一半是我的语调,一半是“暖暖”的娇柔:“你们骗我!这具身体根本不适合我!”
尊主脸色铁青,看向飘在半空中的我,终于看清了我的轮廓:“是你搞的鬼!”
“不然呢?”我冷笑,灵魂体在红光的包裹下逐渐凝实,“你们囚禁我,偷我的身体,还想封印我的灵魂,真当我是软柿子?”我看向“暖暖”,她的灵魂正从我的身体里剥离,变得越来越透明,“你以为借体还魂就能长久?没有我的自愿献祭,你不过是个随时会消散的孤魂。”
“暖暖”尖叫着想要再次钻进我的身体,却被我周身的红光弹开。巫师挣扎着想要重新启动法阵,却被尊主一脚踹倒:“没用的东西!”
我缓缓飘到我的身体面前,看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伸出手。这一次,我的指尖稳稳地触碰到了皮肤,一股暖流从指尖涌入,身体里残留的“暖暖”的气息被瞬间驱散。裂痕开始愈合,光芒重新汇聚,但这一次,是属于我的力量。
当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我活动了一下手腕,感受着久违的实体感,也充满了力气,抬头看向面前惊慌失措的帅哥团和即将消散的“暖暖”的灵魂。
“游戏结束了。”我微笑着,眼神却冰冷如霜,“你们囚禁我,骗我,现在,该轮到我了。”我捡起地上的古籍,翻到封印法阵的页面,念出了上面的咒语——这一次,被封印的,是“暖暖”残留的灵魂,还有这群人的力气。
光芒散去,“暖暖”的灵魂彻底消散,帅哥团们脸色惨白,失去了所有力量,瘫倒在地。尊主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咒语?”我晃了晃手里的古籍,我记忆里很好的,上面的我看一眼就能记住了,还有“你们忘了,这具身体,从来都是我的。”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当初你踢我的那一脚,现在,该还了。”
我一脚踹在他的腹部,直接把他踹飞出去了。他闷哼一声,倒在地上,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甘。其他帅哥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你们不是想永远和她在一起吗,我这就送你们下去陪她。
门外,阳光正好。我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自由的空气,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金碧辉煌却如同牢笼的房子,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
复仇,不过是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而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终将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