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抬脚踢了踢狼卫头目已经冰冷僵硬的尸体,嗤笑着说道:“就凭这点本事,也敢和罗网作对?简直是自寻死路。”

城北巷弄的深处,有一间废弃的铁匠铺。

乱神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弯刀冰凉的刃口,朝身后的手下递了一个眼神:“地字组的,把后墙拆了。

玄字组的,守住前门。

黄字组的把巷子的两头都封锁好,一只老鼠、一只麻雀也不许放过去。”

“轰隆”一声沉闷的巨响,半面土墙在地字组大力士的撞击下轰然崩塌。

尘土飞扬之间,铁匠铺内突然窜出十几道黑影,那些淬了毒的尖刺铁链如同毒蛇吐信一般,带着破空声袭了过来。

乱神发出一声怪异的低笑,手中的弯刀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竟然将数条铁链齐刷刷地斩断:“哟,这是把晾衣服的绳索也拿来充数了吗?”

“大家一起上!剁了这群罗网的爪牙!”狼卫头目气得眼睛都红了,手中的巨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劈了下来。

乱神轻描淡写地侧身避开,刀锋擦着对方的耳廓掠过,削掉了他半片耳朵:“急什么?黄泉路上的生意,还没到开张的时候呢。”

他反手一刀,精准地捅进了对方的腰肋处,抽刀的时候还故意拧转了一下刃口,欣赏着对方因极致痛苦而变得狰狞的面容,啧啧摇头:“这就承受不住了?也太没用了吧。”

战斗的圈子越来越小,玄字组的髙手们与残存的狼卫在狭窄的铁匠铺内拼死搏斗。

乱神却纵身一跃,脚尖轻点在倾倒的铁砧上,居髙临下地冷眼旁观:“狼卫的招牌,难道是在集市上捡来的破烂?就这身手,连街头卖艺的杂耍把式都比不上。”

话音未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恶风。

他头也没回,手中的刀柄像长了眼睛一样,向后猛地一击,紧接着就传来了颅骨碎裂的沉闷声响。

当铁链绞断最后一名狼卫的喉骨时,乱神松开手,任由那具还在抽搐的躯体重重砸向地面。

他抬脚踩了踩地上的尸体,弯腰捡起半截已经崩裂的狼牙棒,双手一用力,就把它折成了两段:“下次记得找个正经的铁匠,打一件像样点的兵器。”他把断裂的铁块扔到一边,朝身后摆了摆手:“收队,这仗打得真没意思。”

在同一片夜色之下,灭魂带领的人马已经靠近了城南五里处的一座农庄。

几点孤单的灯火在黑暗中闪烁,光晕十分微弱。

灭魂抬起手臂,止住了队伍前进的脚步,目光扫过农庄的屋舍,声音压得极低:“地字队攻破正门,玄字队分成两路,从两侧包围,黄字队守住外围,绝对不能让任何人逃脱。”

命令刚下达,地字队的成员就像一阵夜风般冲到了农庄门前。

木门被用力踹开的刺耳声响,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农庄内顿时人影晃动,狼卫们手持武器,纷纷冲了出来。

灭魂侧身避开迎面劈来的刀锋,剑尖顺势刺入了对方的腰腹。

那名狼卫闷哼一声,身体蜷缩起来。

灭魂低头看着他,语气中带着讥讽:“就这点本事也敢提刀动武?不如回家种地算了。”

刀剑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密集,狼卫们的防线渐渐混乱起来。

灭魂在战场中灵活穿梭,剑光每闪烁一次,就有一名狼卫倒地。

“什么狼卫,”她挥剑甩落剑上的血珠,“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罢了。”等到最后一名狼卫倒下,她擦拭干净剑刃,环视着满地的狼藉,下令道:“把这里清理干净,撤退。”

码头旁边的粮仓外,魍魉隐藏在阴影之中,仔细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粮仓前的守卫紧紧握着手中的兵器,来回不停地巡视着。

他歪了歪头,对身边的众人低声说道:“地字队从正面吸引敌人的注意力,玄字队从后墙悄悄潜入,黄字队控制住整个码头,切断他们的水路逃跑路线。”

喊杀声突然响起,地字队的成员已经朝着仓门扑了过去。

狼卫们立刻起身迎战,兵器相互碰撞的声音瞬间炸开。

魍魉趁着混乱,带领玄字队绕到粮仓后面,打破窗户跳了进去。

粮仓内正在搬运箱篓的狼卫们惊慌地转过身来,魍魉咧开嘴笑了笑:“忙着准备逃命吗?可惜,已经晚了……”一名狼卫头目大声喝道:“给我杀了他们!”魍魉双手的双钩一振,寒光四射:“就凭你,也配说这种话?”钩锋所过之处,狼卫们一个个接连倒下。

他踢开脚边的尸体,嗤笑着说道:“不过是一堆废物罢了。”没过多久,粮仓内就再也没有任何动静了。

魍魉瞥了一眼粮仓内满地的狼藉,鼻子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真是乏味到了极点,原本还以为能好好活动一下筋骨,没想到你们这么不堪一击。

撤退。”

话音刚落,他就带领着众人转身,消失在了浓重的夜色之中。

仅仅两个时辰的时间,罗网的六支队伍就已经将狼卫盘踞的六个巢穴彻底铲除。

两百多名狼卫,无论是藏在隐蔽的阁楼里,还是缩在地下的地窖中,都没能逃过一劫,全部被诛杀。

罗网行事就像疾风掠过影子一样迅速,闯入目标、清剿敌人、撤离现场,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迟疑和拖泥带水。

由于行动速度极快,而且发出的声响非常小,周围的邻居竟然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异常情况。

秦王府外,夜色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

天空中乌云密布,把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都遮住了,没有一丝光亮。

只有偶尔吹过的晚风,吹动着庭院里的落叶,发出簌簌的低吟声。

髙大的府墙就像一个沉默的巨人,将墙外所有的纷扰都隔绝在外。

然而,王府内的书房里却亮如白昼。

书案上摆放着西域进贡的鎏金烛台,八支红色的蜡烛燃烧着,火焰跳跃不定,把整个房间映照得十分明亮。

苏匀悠闲地靠在紫檀木椅子上,神色十分放松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