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化身暴怒之民

夜色如墨,笼罩着鲁恩王国的首都。街巷在昏黄的煤气灯光里蜿蜒伸展,潮湿的石板路上映出人影的晃动,偶尔有马车驶过,车轮碾过积水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罗萨戈压低帽檐,双手插在风衣口袋中,脚步轻得像夜行的猫。他的呼吸平稳,但眼底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作为密修会的成员,这样的情绪本不该出现在他身上,可最近几个月的连续失败让他的密偶损失惨重,让他心头的弦越绷越紧。

秘偶又一次又一次栽在了任务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空荡的袖口,那里本应系着一根细细的灵体之线,连接着他的“眼”和“手”,而现在,线断了,密偶死了,连死因都未能查清。情报显示,那个名为夏洛克·莫里亚蒂的侦探正在追查密修会在鲁恩的间谍网。罗萨戈本该冷静布局,用新的秘偶去反制,可这一次,他选择了最直接也最鲁莽的方式——亲自化身“暴怒之民”,去解决那个侦探。

他站在街角,注视着对面酒馆门口的莫里亚蒂。那人穿着考究的礼服,手杖在指尖转动,脸上挂着看似无害的微笑,但罗萨戈清楚,那笑容背后是深不可测的算计。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这个角落里的对峙。罗萨戈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只要一击就能结束这一切。于是,他没有让密偶去试探,也没有设下诱饵,直接催动化身冲了过去。

然而,他不知道夏洛克·莫里亚蒂身边有一位保镖,而且这个保镖不是普通人。莫里亚蒂只是轻轻侧身,手杖在手中转了一圈,仿佛在欣赏夜色。下一秒,一道凌厉的风刃从侧面袭来,逼得化身踉跄后退。“你太急了。”莫里亚蒂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恼火。罗萨戈咬牙,催动灵体之线想要反击,可就在他分神的刹那,一道黑影从阴影中扑出——那是莎伦,莫里亚蒂的贴身保镖,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

后以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态势将“污秽之语“扔向了罗萨戈,罗萨戈首当其冲听见了来自“真实造物主“的呓语,翻滚着倒地不起,全身皮肤,血肉和血管经脉都在崩裂,而 夏洛克·莫里亚蒂和保镖小姐也受到了余波的影响,经验丰富的夏洛克·莫里亚蒂首先清醒过来,他不等即将失控的罗萨戈起身,因为听见“真实造物主“的呓语既有可能让人疯狂崩溃,也有可能让罗萨戈获得好处成为“真实造物主“的信徒,夏洛克·莫里亚蒂抽出左轮瞄准罗萨戈的头颅,连开五枪解决了他。

他闷哼一声,身体一软,倒在巷子的角落里。他看见莎伦收刀,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然后转身护在莫里亚蒂身旁。“别再来了。”她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的意识深处。

罗萨戈的意识开始模糊,灵体之线像被狂风扯断的蛛网,纷纷崩解。他努力想站起来,可身体已经不听使唤。街灯的光在他眼里渐渐拉长,变成了扭曲的线条,像是某种诡异的符文。他感觉到一股陌生的吸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塌陷,下一刻,黑暗吞没了一切。

再次醒来时,他闻到了潮湿的泥土味,还有远处传来的鸟鸣。他撑起身体,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头顶是陌生的天空——比鲁恩的夜空更清澈,星星也更亮。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黝黑,指节上有细小的伤痕,但那不是他熟悉的手。他站起身,环顾四周,不远处是一片茂密的森林,树影在风中摇曳,像是在低声交谈。更远处,隐约能看到炊烟升起,那是人类居住的痕迹。

罗萨戈皱起眉,脑海中闪过刚才的战斗、莫里亚蒂的微笑、莎伦的刀锋……一切仿佛一场梦,可胸口的疼痛提醒他,那不是幻觉。他死了?不,他没有死,只是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他抬起手,试着集中精神。在鲁恩,他习惯性地寻找灵体之线——那些连接着生命与灵魂的细丝。起初,他什么也没看到,但随着呼吸逐渐平稳,他注意到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一只小兽正盯着他。在它的身上,有一根极淡的线,像蛛丝一样细,却真实存在。罗萨戈愣住了——在这个世界,灵体之线依然存在?他伸出手,试着用意念去触碰那根线,小兽的耳朵抖了一下,但没有逃跑。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第一根线,也是他新生的开始。

他坐下来,从怀里摸出一枚磨损的硬币——这是他在密修会时用来占卜的小道具。他抛起硬币,看着它在空中旋转,最后落在掌心。正面代表机遇,反面代表危险。硬币竖在草地上,微微摇晃。“机遇与危胁并存……”他低声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但很快,他的眼神变得坚定。无论这是哪里,他都必须活下去。不仅要活下去,还要弄清楚——为什么他会来到这里。

夜风拂过,他的目光投向远处的炊烟,心中隐隐有种预感——这个世界,将会是他新的舞台。

他想起在鲁恩的那些年,密修会的成员总是在阴影中行走,彼此之间的信任像细线一样脆弱。而现在,他孤身一人,没有任何同伴,甚至连自己的身份都成了谜。这里的空气里有种陌生的味道,不像鲁恩那样夹杂着煤烟和海风的咸腥,而是一种清冽的草木香。这种气息让他稍微放松了一些,但他知道,放松只是暂时的,真正的危险或许还在前方等着他。

他握紧了手中的硬币,感受着它在掌心的冰凉。无论这个世界多么陌生,他都必须找到自己的位置。或许,这就是命运的另一种安排——把他从密修会的阴影里拽出来,扔进一个全新的棋盘。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下一次落子前,看清所有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