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宗演武场的烈日高悬,三万弟子齐聚观礼台,目光聚焦在中央的青铜擂台上。萧尘握着玄铁剑站在东侧,剑柄红绸被汗水浸湿,映得剑身的“混沌”二字愈发狰狞。
“大比决赛,赵峰对战萧尘!”
随着执事的宣告,观礼台沸腾了。赵峰身着漆黑战甲,腰间悬挂的“血煞剑”散发着浓郁魔气,所过之处青草枯萎。洛璃在台下握紧了拳头:“小心,他的灵器是下品宝器!”
萧尘点头,运转混沌剑气。丹田内的灰色小剑突然暴涨三寸,玄铁剑的裂纹中渗出丝丝血光——这是昨晚玄铁剑吞噬赵峰灵器碎片后的异象。
“萧尘,纳命来!”
赵峰率先出手,血煞剑化作血色狂龙扑来。萧尘运转青锋剑诀,混沌剑气凝成盾牌。狂龙撞在盾上,竟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血珠飞溅在萧尘脸上,滚烫如岩浆。
“破!”
萧尘暴喝一声,盾牌碎裂成万千剑气。赵峰的战甲被割出数十道伤口,露出底下缠绕着紫色鳞片的皮肤——那是魔修的特征!
“赵峰竟然修炼了魔道功法!”
“执法长老教子不严!”
观礼台炸开了锅。赵天阳长老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赵峰皮肤上的魔纹,正是噬灵魔功的标志。
“爹,救我!”赵峰惊恐地后退,“我的身体不受控制了!”
萧尘握紧玄铁剑,混沌剑气在体内疯狂运转。他看见赵峰体内的魔气正在凝结成骨幡虚影,与万魔谷黑袍人手中的骨魔幡一模一样。
“萧尘,用混沌剑气吞噬他的魔气!”玄铁剑催促道,“老身需要补品!”
萧尘犹豫了。吞噬魔气可能让他堕入魔道,但放任赵峰只会让更多人受害。最终,他咬碎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剑身上:“混沌·吞魔!”
玄铁剑爆发出刺目红光,剑身的“混沌”二字渗出黑色纹路。赵峰的魔气如长河决堤般涌入剑中,他惨叫着化为一具干尸,血煞剑也随之崩解。
“不——”赵天阳长老嘶吼着冲上擂台,却被秦岳拦住。玄铁剑突然脱手飞出,穿透赵天阳的护心镜,剑尖抵住他的喉咙。
“秦长老,你要造反?”赵天阳怒目圆睁。
秦岳摇头:“我只是想知道,赵长老的玉佩为何会有万魔谷的气息。”
赵天阳瞳孔骤缩,想要自爆金丹,却被萧尘的混沌剑气封住经脉。他的玉佩碎裂,露出里面刻着的魔纹——正是万魔谷的标志!
凌天绝掌门脸色阴沉如水:“赵天阳,你可知罪?”
“知罪?”赵天阳突然癫狂大笑,“你们这些伪君子,口口声声说守护灵域,实则都在惧怕混沌灵根!”他指向萧尘,“他才是灵域的灾星!”
萧尘握紧玄铁剑,突然感觉体内的魔气开始反噬。他的左眼变成赤金色,血管中流动着黑色纹路。洛璃惊呼:“萧尘,快运功压制!”
就在这时,一道紫光从天而降,将赵天阳的头颅轰成齑粉。众人抬头,只见天机阁阁主踏剑而立,手中托着一面八卦镜:“混沌灵根果然在此,本座要带他回中州。”
萧尘在剧痛中昏迷,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处陌生的洞府。石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星图,洛璃正在用冰灵力为他护法,聂枫则在调配丹药。
“醒了?”洛璃松了口气,“你昏迷了三天,体内的魔气险些侵蚀心脉。”
聂枫递来一颗九转还魂丹:“这是我爹托人送来的,快吃了。”
萧尘吞下丹药,运转混沌剑气,将残留的魔气炼化。他惊讶地发现,那些魔气竟转化为精纯的灵气,丹田内的灰色小剑变得晶莹剔透。
“这……”
“你的混沌剑气能吞噬魔气,”洛璃解释道,“但也会被魔气污染。下次千万不可如此冒险。”
当晚,萧尘独自来到后山瀑布。他望着水中的倒影,发现眉心的灰色符文变成了暗红色。玄铁剑突然显现剑灵形态,竟是个身着血袍的女子。
“老身终于突破至宝器了。”剑灵轻抚剑身,“多谢你给的补品。”
“你是谁?”萧尘震惊,“为何从未提起过剑灵形态?”
“老身名唤血煞,”剑灵舔了舔嘴角,“是混沌剑主的第三剑灵。那些伪君子没告诉你吧?混沌剑主可是魔道的始祖!”
萧尘踉跄后退,被树根绊倒。血煞剑灵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害怕了?放心,老身不会害你——毕竟你是混沌剑主的转世啊。”
“什么?”
“三百年前,混沌剑主被正道围剿,临终前将神魂封印在混沌灵根中。”血煞剑灵凑近他,“而你,就是他的转世!”
萧尘感觉天旋地转。他想起爹娘的死、赵天阳的背叛、还有天机阁的觊觎——这一切,竟是因为他是魔道始祖的转世!
“那我爹娘……”
“是被混沌剑主的仇家所杀。”血煞剑灵冷声道,“老身当年被封印在槐树中,未能及时阻止。”
萧尘握紧了拳头。他终于明白,为何万魔谷会盯上他,为何天机阁要抓他——因为他是混沌剑主的转世,是灵域正邪两道争夺的关键!
与此同时,万魔谷密室中,黑袍人跪在骨魔像前:“尊主,混沌灵根吞噬了赵峰的魔气,骨魔幡的祭炼进度已达七成!”
骨魔像发出狂笑:“很好!待本座复活之日,便是灵域毁灭之时!”
回到宗门,萧尘发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敬畏,有恐惧,更多的是警惕。洛璃将他拉到无人处:“掌门师伯要见你。”
凌天绝的书房中,烛火摇曳。掌门取出一块破碎的玉牌,上面刻着与赵天阳玉佩相同的魔纹:“这是你父母的遗物。”
萧尘瞳孔骤缩:“他们……也是魔修?”
“不,”凌天绝摇头,“他们是守护混沌灵根的最后一批正道修士。三百年前,混沌剑主陨落时,将混沌灵根封印在落霞村,你父母是守墓人。”
萧尘感觉呼吸急促。他终于知道,为何爹娘会被妖兽所杀——因为他们在守护他,守护混沌灵根!
“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凌天绝递给他一封推荐信,“去中州天机阁,他们能帮你控制混沌灵根;或者留在青云宗,本座会为你护法。”
萧尘握紧推荐信,犹豫了。他想起血煞剑灵的话,想起爹娘的遗愿,最终做出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