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年后她回到市区不久,便辞去了原有的工作,也总算能有时间和我见上一面了,我们相约在商场里的一家餐厅里,在用餐过程中有了如下对话:

“这么多年,你好像变了很多。”她仔细地打量着我的全身上下,突然说出这么一句。

我皮笑肉不笑地说:“谢谢你这么多年还记得我曾经的模样……”

她打断了我的话语,否定道:“我说的不单单是你的模样,是你整个人都变得和从前有些不一样了,甚至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我随着她的话也上下打量了自己一遍,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或许一直在变才是永恒不变的真理吧!可我却总感觉你还和以前一样。”

“是吗?我以前什么样?”

“就像你现在这样啊!你的母亲和小姨给你挑选了那么多的相亲对象,你不肯挑几个接触接触,甚至连和人家见一面都不肯。”

“这件事和我变没变有什么关系?”

“因为你的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倔!”

“我不喜欢,我为什么要见呢?”

“你就只看过人家的照片,又没真正接触了解过,怎么就知道是真的不喜欢,还是只是心理排斥相亲这件事呢。”

“我喜不喜欢我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你不要再多说这些徒劳无益的话。我今天来见你,也不是想听你和我说这些的,因为过年的这些天在家里我已经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那你想听我说什么?”

“我想听你说说你的这些年,还有你对我的承诺。你还记得你曾对我承诺过什么吗?”

“我……”

“算了,忘了就忘了吧!反正我也从没真正指望过你什么。”

“我曾说过等你七年!”

“是啊!难得你还记得,七年。现在都已经第十三年了,还有不到两年的时间就到了第二个七年了。七年,你真的等了吗?为了你的那句话,我从高中到大学的七年里,没有和任何异性产生感情,哪怕是一点点的暧昧。当你对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就想,等大学毕业的时候,你能牵着我的手走进婚姻的殿堂。在那七年的时间里,你知道我听到过多少来自同学们对你的议论吗?尤其是你和你的小师妹,我们当初为什么分手你是不知道吗?”

“对不起!我为曾经的食言对你道歉,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和我的小师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我当时只是喜欢在网上逗逗她消遣一下时间而已。而且她现在已经和鹏复合了!”

“时至今日,此时此刻,你还在替你的小师妹说话,你叫我还能如何?”

“我……那你到底要我怎样才肯原谅我?”

“我要你现在就娶我。”

“什么?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随口说说的。”

“你不是也觉得我该嫁人了嘛,那正好你就把我娶了吧。”

“对不起……我目前为止无能为力……如果有以后……算了……”

“对不起,对不起,又是对不起。你知道你这么多年让我明白了一个什么深刻的道理吗?那就是男人空口无凭的承诺都是临终前的一口空气,只给别人留下活下去的希望,却根本不如一个馒头填饱肚子来的更实在一些,这就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虚伪的男人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