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里的血腥味,浓郁得有些呛人。
那是老马的血,混合着那个异化怪物张三的恶臭体液,形成了一种独特的、令人作呕却又让李阎感到莫名兴奋的味道。
这是胜利的味道。
李阎蹲在地上。
周围的狱卒们已经被他刚才那场“忠义无双”的表演震慑住了,此时正按照他的吩咐,去外面搬运担架和清理工具。
此刻,牢房里只剩下他和老马的尸体。
李阎伸出手,那双经过【石皮术】强化、显得有些粗糙的大手,轻轻地抚过老马那还带着余温的胸口。
他在帮老马整理遗容。
把那颗被扭转了一百八十度的脑袋,强行掰了回来。
“咔吧。”
颈椎骨复位的声音。
老马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依然瞪得大大的,仿佛在质问李阎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阎伸出手掌,在那双眼睛上轻轻一抹。
“闭眼吧,头儿。”
李阎的声音很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这世道就是这样。你吃人,人吃你。”
“你当初想让我顶罪的时候,就该想到有这一天。”
随着手掌划过,老马的眼皮终于合上了。
但他胸口那鼓鼓囊囊的衣襟,却引起了李阎的注意。
李阎的手指灵活地探入老马的怀里。
【妙手空空(虽然没学过,但缝尸匠的手本来就巧)】。
他摸到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拿出来一看,是一个绣着鸳鸯戏水的钱袋(大概是某个相好的送的)。
打开。
里面是几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还有几块碎银子。
粗略一数,大概有五十两。
“随身带着这么多钱?看来是准备随时跑路啊。”
李阎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将钱袋揣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是他的战利品。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老马腰间的那把刀上。
那是一把雁翎刀。
不同于李阎那把用来杀猪的粗糙兵器,这是一把真正的官刀。
刀鞘是用鲨鱼皮包的,刀柄上缠着黑色的丝线,护手是黄铜打造的兽头。
李阎握住刀柄,轻轻一抽。
“仓啷——”
一声清越的龙吟。
刀身雪亮,寒光逼人。虽然比不上镇魔司那种自带触手的妖刀,但在凡铁之中,绝对算得上是上品。
刀刃上没有一丝缺口,显然老马平时保养得极好,却很少用它来砍人。
“好刀。”
李阎赞叹了一句。
“可惜,跟错了主人。”
“在你手里,它只是个装饰品。在我手里,它才是凶器。”
李阎将雁翎刀归鞘,然后解下老马的腰带,将这把刀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沉甸甸的坠感,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
此时,外面的狱卒们抬着担架进来了。
“李……李管事。”
带头的是赵眼。他看着李阎腰间那把原本属于老马的刀,眼神闪烁了一下,却什么都没敢说。
“抬走吧。”
李阎挥了挥手,语气中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送去焚尸房。我要亲自给头儿……送行。”
夜幕降临。
整个丁字号监区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氛围中。
老马的死,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在官方的口径里,他是为了镇压犯人暴动而光荣殉职的英雄。
但明眼人都知道,这天牢的天,变了。
“李阎,大人叫你。”
一个穿着铁甲的亲卫,站在值班房门口,冷冷地传唤道。
李阎正在擦拭那把新得来的雁翎刀。
听到传唤,他并不意外。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
现在的他,已经不再穿那身灰扑扑的杂役服了。他换上了老马留下的(其实是库房里的新货)一套黑色狱卒号衣。
胸口绣着一个“丁”字。
虽然还不合身,显得有些宽大,但穿在他身上,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与干练。
“带路。”
李阎跟着亲卫,穿过长长的甬道,来到了地下一层。
这里是刑房。
也是典狱长王铁面最喜欢待的地方。
还没进门,就能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烧红烙铁的焦糊味。
“进去吧。”
亲卫推开厚重的铁门。
李阎走了进去。
刑房很大,四面墙上挂满了各种让人看一眼就做噩梦的刑具。
王铁面正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慢条斯理地磨着一把小巧的剔骨刀。
在他脚边,跪着一个瑟瑟发抖的犯人。
“大人,李阎带到。”
王铁面没有抬头。
“滋……滋……”
磨刀的声音在空旷的刑房里回荡,每一下都像是磨在人的心头肉上。
李阎没有说话。
他走到王铁面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属下李阎,参见典狱长大人。”
他的姿态很低,声音很稳。
既没有立功后的骄狂,也没有面对酷吏的恐惧。
只有一种职业化的冷静。
王铁面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吹了吹刀刃上的铁屑,抬起眼皮,那双冷漠的眼睛在李阎身上扫了一圈。
尤其是在李阎腰间那把雁翎刀上停留了片刻。
“老马那把刀,你戴着还挺合适。”
王铁面淡淡地说道。
这是一句试探。
如果李阎表现得惊慌,说明他心虚。如果他表现得得意,说明他轻浮。
但李阎只是微微低头。
“回大人,刀是凶器,唯有德者居之。属下无德,但有一颗为大人杀人的心。这刀在属下手里,就是大人的刀。”
满分回答。
既表了忠心,又隐晦地展示了自己的价值——我是你的刀,刀当然要锋利。
王铁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有点意思。”
他放下剔骨刀,从旁边的桌子上拿起一本账册。
那是丁字号的烂账。
“老马死了,算是工伤。”
“但他留下的这些烂账……贪了不少啊。”
王铁面随手翻了几页,然后猛地把账本合上,发出一声脆响。
“李阎,你是他的心腹,又是管内务的。”
“这事儿,你知道多少?”
这就不是试探了。
这是送命题。
如果说不知道,那就是无能,或者把领导当傻子。
如果说全知道,那就是同流合污,也是死罪。
李阎跪在地上,后背微微有些发紧。
但他早有准备。
他知道王铁面要的是什么。
王铁面是来“整顿狱政”的,但他更是来“求财”和“求稳”的。杀老马是为了立威,但如果把丁字号所有人都杀了,谁来给他干活?谁来给他捞钱?
“回大人。”
李阎抬起头,目光坦诚(演的)。
“属下知道一些。”
“老马贪财,平日里确实有些手脚不干净。比如克扣犯人口粮,私卖一些无主的遗物。”
“属下曾多次劝阻,但人微言轻,反而被他训斥。”
这一步是切割。承认有罪,但罪在老马,自己是被迫的。
紧接着,李阎从怀里掏出了另一本册子。
一本崭新的、薄薄的册子。
他双手呈上。
“不过,属下为了以防万一,私下里留了个心眼。”
“这是属下这半年来,暗中记录的一份‘真账’。”
“这里面记录了每一笔真实的开销,以及……还有哪些地方可以‘合理’地为大人节省开支,增加收益。”
亲卫接过册子,递给王铁面。
王铁面打开看了看。
越看,眼神越亮。
这本册子虽然薄,但内容极其实在。
不仅列出了老马贪污的具体款项(其实是李阎估算的,方便以后填坑),更重要的是,后面列出了一系列**“创收计划”**。
比如:规范尸体处理流程,将尸体分级出售给回春堂和黑市;
比如:设立“赎罪银”制度,让犯人家属花钱买平安;
比如:开发“特供餐”,把免费的猪食变成收费的小灶。
每一条,都是生财之道。
而且是那种虽然黑、但在这个体制下完全行得通的道。
王铁面合上册子,看着李阎的目光彻底变了。
这就不是一个普通的狱卒。
这是一个人才。
一个懂规矩、有脑子、心够黑、手够狠的人才。
“好。”
王铁面吐出一个字。
“这份礼,我很喜欢。”
“既然你有这份心,那老马的那些烂账,就不用再查了。”
王铁面把那本厚厚的旧账本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呼——”
火焰腾起,吞噬了老马一生的罪证。
这意味着,这件事翻篇了。
老马是唯一的罪人,而活着的人,都是清白的。
“谢大人开恩!”
李阎磕头谢恩。
“不过……”
王铁面的声音变得低沉。
“老马是怎么死的,我不想深究。被怪物咬死也好,被自己蠢死也罢。”
“我只看结果。”
“丁字号是个烂摊子。现在老马死了,这里缺个管事的。”
王铁面站起身,走到李阎面前。
那双穿着铁靴的大脚,停在李阎的视线里。
“你,敢接吗?”
这是最后的确认。
接了,就是一步登天,但也意味着从此上了王铁面的贼船,要替他干脏活,背黑锅。
不敢接,那就是废物,留着也没用。
李阎猛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属下……愿为大人效死!”
“丁字号缺多少钱,属下就给大人挣多少钱!”
“若是出了乱子,不用大人动手,属下自己跳焚尸炉!”
“哈哈哈哈!”
王铁面大笑起来。
他伸出一只大手,重重地拍了拍李阎的肩膀。
“好小子。”
“够狂。我喜欢。”
王铁面从腰间解下了一块铜牌。
那不是普通的狱卒腰牌。
那是一块**“牢头令”**。
铜牌正面刻着“天牢”二字,背面刻着“丁字号掌事”。
这块牌子,原本挂在老马的腰上。
现在,它属于李阎了。
“拿着。”
王铁面把铜牌扔给李阎。
李阎双手接住。
入手沉甸甸的,冰凉刺骨。
在铜牌的边缘,还沾着一丝暗红色的血迹。那是老马的血,也是权力的锈迹。
“从今天起,丁字号你说了算。”
王铁面冷冷地说道。
“我不问过程,只看每个月交上来的银子。”
“只要钱到位,你在下面杀人放火,我也当没看见。”
“但如果钱不到位……”
王铁面指了指墙上挂着的一张人皮。
“那你就去那上面挂着吧。”
“属下明白!”
李阎紧紧握住铜牌,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这就是权力的重量。
他站起身,对着王铁面再次行礼,然后退出了刑房。
当他走出那扇铁门,重新回到甬道里时。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依然有着血腥味。
但他觉得,这味道真香。
回到丁字号。
李阎并没有急着去召集手下训话。
作为新任牢头,他有权入住老马的那间独立休息室。
那是一个位于监区入口处、相对干燥、甚至还铺了木地板的房间。
李阎推门进去。
房间里还残留着老马身上那种劣质烟草和发油的味道。
李阎反锁上门,点亮了油灯。
他没有休息。
他径直走向床铺的内侧,那个靠近墙角的位置。
根据他之前的观察(送饭时的偷瞄),以及**【验尸录】**对老马尸体上钥匙磨损程度的分析,他知道,老马的小金库就在这里。
李阎蹲下身,用手指敲了敲墙上的青砖。
“咚咚。”
实心的。
“咚咚。”
还是实心的。
直到敲到第三块砖的左下角。
“叩叩。”
空心的。
李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拿出那把从老马身上搜来的、形状奇怪的小钥匙,插进了砖缝里,轻轻一撬。
“咔哒。”
那块青砖竟然松动了,被整块抽了出来。
后面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红木匣子。
李阎把匣子抱出来,放在桌子上。
打开。
一瞬间,金银的光芒刺痛了他的眼睛。
“嚯……”
哪怕是李阎这种冷静的人,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马这孙子,真没少贪啊。
匣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叠银票。全是“通宝钱庄”的通兑票,每张一百两。
李阎数了数。
五张。
五百两。
再加上旁边那一堆散碎的银锭和金瓜子,总价值至少在八百两以上。
这是什么概念?
在这个世界,一个普通狱卒一个月的俸禄才二两银子。八百两,够一个三口之家在京城买个小院子,舒舒服服过一辈子了。
“发财了。”
李阎把银票揣进怀里。
这笔钱,是他在这个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有了钱,他就能买药材练功,就能收买人心,就能打通更多的关节。
除了钱,匣子里还有两样东西。
一本发黄的小册子。
一张折叠起来的羊皮纸。
李阎拿起册子。
《基础练气诀》。
这是一本大路货的内功心法,是朝廷发给基层武官用来强身健体的。虽然比不上疯老头传授的《养煞诀》,但也是正经的道家功法。
“留着当个掩护。”
李阎把册子收好。以后万一有人问起他为什么会有内力,这就是最好的挡箭牌。
最后,是那张羊皮纸。
展开一看。
是一张地图。
【天牢地下水道草图】。
上面密密麻麻地画着各种线条,标注了排水口、通风井、以及一些已经被封死的废弃通道。
其中有一条红线,竟然通向……皇宫的护城河?
李阎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这是退路。
老马这个老狐狸,早就给自己留了后手。如果哪天东窗事发,他就准备带着钱,顺着这条水道逃跑。
可惜,他没来得及跑,就死在了自己的贪婪上。
“谢谢了,头儿。”
李阎把地图贴身藏好。
有了这个,这天牢对他来说,就不再是死地,而是一个随时可以进出的后花园。
搜刮完战利品,天已经亮了。
李阎推开门,走了出去。
丁字号的小广场上,已经站满了人。
所有的狱卒、杂役,都集合在这里。
而在队伍的最前面,站着两个人。
一个是副牢头赵眼。
另一个是那个资历很老、之前一直和老马不对付的“铁臂”张三(和那个犯人同名,但是个狱卒)。
他们的脸色很不好看。
尤其是赵眼。
昨晚他和李阎达成了交易,帮李阎扳倒了老马。他以为老马倒了,这个牢头的位置轮也该轮到他了。
毕竟他资历老,武功也不错。
可没想到,王铁面竟然直接把位子给了李阎这个入职不到半年的毛头小子!
这让他怎么能服?
“哟,李牢头起来了?”
赵眼阴阳怪气地开口了。
他抱着膀子,斜着眼睛看着李阎。
“昨晚睡得可好?那是老马的床,你不怕半夜鬼压床吗?”
周围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这是挑衅。
是在当众削李阎的面子。
如果李阎接不住这一招,他这个新牢头就成了笑话,以后没人会听他的。
李阎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赵眼。
他的脸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小丑般的平静。
“赵副头。”
李阎淡淡地开口。
“昨晚睡得挺好。老马给我托梦了。”
“哦?”赵眼冷笑,“他说什么?”
“他说……”
李阎一步一步地走下台阶,走到赵眼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有不到半米。
李阎的声音突然压低,变得阴森无比。
“他说,下面挺冷的。想让你下去陪陪他。”
“你!”
赵眼脸色一变,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刀。
“你想干什么?我可是……”
“仓啷!”
刀光一闪。
没人看清李阎是怎么拔刀的。
只听到一声脆响。
赵眼刚刚拔出一半的腰刀,竟然被李阎一刀斩断了刀柄!
半截刀柄飞了出去,落在地上。
赵眼的手僵在半空,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而李阎的那把雁翎刀,此刻正稳稳地架在赵眼的脖子上。
冰冷的刀锋贴着他的皮肤,只要稍微一送,就能割断他的大动脉。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太快了。
太狠了。
这还是那个只会送饭缝尸体的李阎吗?
“赵眼。”
李阎看着赵眼那双因为恐惧而收缩的瞳孔。
“我能杀老马,也能杀你。”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想当牢头?可以。”
李阎把刀往前送了一寸,割破了赵眼的一层油皮。
“去跟王大人说。只要他点头,我立刻把位子让给你。”
“但如果你不敢去……”
李阎的声音陡然提高,如同炸雷般在广场上响起。
“那就给老子闭嘴!”
“在这个丁字号,只有一种声音,那就是我李阎的声音!”
“谁赞成?谁反对?”
他环视四周。
目光所及之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那个“铁臂”张三原本还想帮腔,此刻也被李阎那充满煞气的眼神吓得退了回去。
他们感觉到了。
李阎身上那股气势,比老马还要可怕。
老马只是贪,只是坏。
而李阎,是狠。是那种杀人不眨眼、吃人不吐骨头的狠。
“属下……不敢。”
赵眼终于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属下……愿听李牢头调遣。”
这是臣服。
也是权力的确认。
李阎收刀归鞘。
“很好。”
他拍了拍赵眼的脸,就像是在拍一条狗。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这把刀是老马留给我的。它还没喝够血。”
“我不希望下一个祭刀的,是你。”
镇压了刺头,接下来就是立规矩。
李阎重新走回台阶上,俯视着这群已经被他吓破胆的手下。
“以前老马怎么管的,我不管。”
“从今天起,丁字号我有新规矩。”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
“以后所有的犯人尸体,无论是病死的、被打死的、还是练功走火入魔死的。”
“任何人不得私自处理,不得私藏,更不得倒卖。”
“必须第一时间,拉到我这里过目。”
“只有我验过的尸体,才能送去焚尸房或者回春堂。”
“谁敢藏私,老马就是下场。”
这句话一出,下面的人虽然有些疑惑,但没人敢反对。
他们以为李阎是为了独吞倒卖尸体的钱。
毕竟这确实是一块肥肉。
但只有李阎自己知道,他要的不是钱。
他要的是经验值。
是**【验尸录】**的图鉴解锁。
只有垄断了尸体资源,他才能源源不断地从那些死去的武者身上,提取出新的武功、新的知识,甚至……新的异化器官。
这是他变强的根本。
训话结束。
众人散去。
李阎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广场上。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嗡——”
脑海深处,那个一直沉默的系统,突然弹出了一条新的提示。
【身份变更:丁字号牢头。】
【权限提升:获得丁字号监区部分支配权。】
【获得新功能:威望值。】
【描述:身为上位者,你的每一次命令、每一次立威,都会产生威望。威望值可用于压制低级煞气,或在【验尸录】中兑换特定情报。】
【当前威望:100(初掌大权)。】
李阎看着视网膜上的那行字,笑了。
这就是权力。
它不仅能带来金钱和地位,还能直接转化为实打实的力量。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那座阴森森的天牢。
以前,这是一座压在他身上的大山。
现在,这是他的领地。
“老马,谢谢你的馈赠。”
李阎摸了摸腰间的雁翎刀。
“我会把这里,变成真正的……阎王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