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摘果神符

“我这妹子,让你们见笑了。”

李茂摇头讪笑,目光落到张鲁身上。

“我此番上山,咱青木堂必会势微,好在小悦修为尚可,已踏过形劲的门槛,担得起堂主之位。”

“只是我这妹子,性子太烈,有时总会意气用事,还需张哥你来辅佐他。”

“张哥跟过老当家,又帮我上位,深谙帮中规矩,与其说把青木堂交给小悦,倒不如说交到张哥手中。”

张鲁面色沉重,当即起身拱手。

“三爷放心!若是小悦妹子和青木堂有任何差错,我张鲁,以命抵之!”

“张哥言重,您只要别让青木堂倒下就成。”

李茂摇摇头,“当年,老当家亲手将青木堂交到你我手中,咱得替他老人家看好。”

“若真日子难过,你便跟小悦说清楚缘由,让她去找我师父寻法子。”

托付过张鲁,他又将目光落到崔衍身上。

“阿衍,若论修斧法,你的卧虎武姿比我的啸猿武姿,还要强上一筹!”

“张哥人已中年,斧法怕是难以寸进,再过些时日,小悦大概也要上山的。”

“到时候,这青木堂都要交到你手里……希望,你能尽早担起堂主之位。”

还真是托孤?

不光托孤,连堂主之位都要托付?

崔衍目光低垂,心中苦笑。

根据李茂的说法,斧法修炼到大成,修出形劲,接下来便是淬体。

若是真到淬体,便要上山修行?

崔衍距离形劲大成,不会太慢,按照如今的进度,怕是最晚到年关,便要成了!

届时,他若是也要上山才可继续修行,怕是比李悦去的还要早。

“承蒙三爷器重,我定当鼎力为之。”

崔衍不好多说,只能抱拳应下。

“嗯,好好做,以你的天资,绝对不会屈居樵帮。”

李茂用力拍了拍崔衍的肩膀。

“等从山中伐木回来,我便将你引荐给师父,让你也成为武馆弟子。”

“有青云武馆庇佑,即使我不在帮内,日后你的修行之路也不会太坎坷。”

武馆弟子?

那不仅是身份的更迭,更是眼界与道路的拓宽!

“谢三爷。”

崔衍微微挑眉,真挚拱手谢礼。

“呼~”

托付完帮中事宜,李茂倾吐胸中结郁之气,撩起袍摆起身。

“走!去浮生楼,今夜不醉不归!”

……

夜风凛冽,细雪翩跹,悄然落于行人身上,沁骨冰凉。

更夫的梆子声响起,伴随着吆喝声。

“戌时已至,风雪掩目,诸君夜行,当心脚下。”

“怎得就下雪了?”

“可不要耽误过几日进山伐灵木……”

崔衍走出浮生楼,哈出口酒气,擦掉脸上雪水,紧紧破烂的小衫,往家赶去。

“浮生楼三席酒水,竟是能花去十八两?”

方才,他在浮生楼可真是吃了顿好的。

贵自有贵的道理!

桌上十八大盘样样齐全,非但有寻常酒肉,还有宝肉、灵鱼……每桌都有食补之物!

“人家吃一顿饭就花这么多,我还得纠结,那十两宝钞如何去兑成银子?”

崔衍只感觉酒劲上头,有些晕沉沉的。

他运转劲气,张嘴吐出一口炙热气息,滚出去一尺有余,将浓烈酒气带出,总算是好受些。

“玄斧得尽快换,若是银钱不够,如何也得想法子把宝钞换成银子用了!”

“身上褂子烂成这样,又要换新的,都下雪了,还得换身厚实的冬衣……唉,又得花一笔银钱。”

一路上,崔衍胡思乱想,总算是到家门口。

刚走进院子,他便感觉有些不对劲,赵五的房间里,传来阵阵虚弱的哀嚎声。

破旧木门虚掩,从门缝中看去,青铜灯盏烛火跳动,映出几道虚幻影子,影影绰绰。

“大吴?”

崔衍皱眉,轻声呼唤。

但房间里并未回应,反倒是赵五的屋子里,传来一阵呜咽声。

吱呀~

木门推开,露出张满是络腮胡,凶悍中年人的脸。

“哟?是崔家小弟回来了?来的正好!进来!”

那人崔衍认识,是上次与高源来过的伢帮帮众,郑石。

“……”

崔衍眉头不由皱起,脚步沉重,进入赵五的房间内。

只见,屋子里多了三位彪形壮汉,都是高源的手下。

傻大吴躺在地上,上身的小褂已经被撕破,鼻青脸肿趴在地上沉吟,听到崔衍到来,艰难睁开肿胀的双眼,低声呢喃:

“崔弟,跑……跑……”

“往哪跑?!”

旁边壮汉抬脚踢在傻大吴脸上,鲜血伴着口水飞溅。

“呜~呜~”

傻大吴捂着脸颊,痛苦沉吟。

咯嘣!

酒气伴着怒意,猛然间涌上崔衍心头,双手不由自主攥紧,指节噼啪乱响。

“呼~”

崔衍倾吐出残余酒气,冷声质问:

“还没到我家还契子钱的时候,打人是什么意思?”

郑石挑眉轻笑:“崔家小弟莫要害怕,我们是来收赵五的果子。”

崔衍声音越发阴冷:“即是收果子,收完便走,何必打人?”

“我倒是想收完走人……”

郑石咧咧嘴,挑眉看向床上。

“不是赵五这小子不争气,好些时日没养成果子,还得用神符催熟?”

“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摘果子,便要等着……”

神符?

催熟仙果?

崔衍目光落到床上。

只见赵五躺在木板床上,脸上贴着一张黄色符纸,散发幽幽红光,脑袋上的两颗仙果,宛若活过来,不断臌胀,越发明亮。

随着仙果臌胀,他身躯抽搐,不断痛苦沉吟。

催熟之法,强行汲取人的生机,用过的人大概都要死的。

今日得见,不由心生恶寒。

“这事儿本来跟你家也没啥关系,就是你养着这傻子兄弟,非要自讨一顿打。”

郑石挑眉:“按照道理,你这兄弟惹到我等,是要赔银子的,但他傻乎乎的,也没什么银钱……”

“崔家小弟,即是你的兄弟,不如你替他赔吧?”

无需再多言。

崔衍便能从他的嘴脸中看出来,又是变着法子讨银子,要好处来的。

赔罪?

赔你马勒戈壁!

伢帮的这群杂碎,他妈的都该死!

崔衍杀心既起,逐渐冷静理智,脑海中开始勾勒稳妥暗杀之法。

“呼~”

他倾吐浊气,情绪逐渐平稳,脸上露出笑意:

“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只是赔银子,三位兄弟说个赔法。”

“怪不得源哥夸你懂事呢?崔家小弟果真是个妙人!”

郑石扫看旁边两人,三人相视大笑,看向崔衍的眼神,如同看待宰羔羊。

“兄弟几个还未吃晚食,去买些酒肉,再拿几两银子,此事便算了。”

啪!

崔衍从怀中掏出一两的沉甸甸银锭子,按在木桌上。

“这块银锭子给三位兄弟,莫要嫌少,我再与我的傻兄弟去买些酒肉,亲自给您赔罪。”

“崔家小弟,你是真懂事!”

郑石伸手拿起银锭子,掂了掂,笑得越发畅快:

“快去买酒肉!兄弟们今日与你好好喝一番!”